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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栽赃 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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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就变戏法似的拿出个小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竟是淡粉色的脂粉,她说:“你应该再抹些这个,看起来会自然得多。”
温言这才抬头看她,个子不高,脸圆圆的,上面布满了淡褐色的雀斑,一双眼很是灵动,嘴唇翘的高高的。
“不用。”温言下定决心若无特殊情况,她不会再来尚服局了,但她不想欠人人情,只能拒绝,“谢谢。”
对方的脸慢慢的红起来,说话也有些结巴:“不……不用了,其实,我是见你生得好看,才找你搭话的”
温言听完这话,嘴角依旧微微上弯。
“我叫翠儿,你叫什么啊?”
“温言。”
“温言温言,真好听!”
“翠儿!”孙嬷嬷的声音扎了进来,“在哪儿偷什么懒呢!人手不够还不赶快还不死过来!和她呆在一处也不嫌晦气!”
“哎!就来!”翠儿一面回头,一面对温言低声道,“今日早上我听见园园姐和几个小宫女在一处说话,还提到了你,温姐姐你可要小心。”
她说完,就噔噔蹬地跑远了。
温言只觉得大祸临头,提到了自己,就准没好事,保不齐一个大黑锅已经扣在头上,既是要害她,总要寻个由头。
那么,从哪里栽赃陷害,是剩余的名贵香料,还是学香囊的金线玉珠,再或者就是谁少了银钱,丢了贵重物件儿
香囊她都没经手,自是赖不到温言头上,别人的物件儿,她也是碰不到的,毕竟一群人都盯着她,生怕自己顺走些东西,至于香料,她刚经手清点了,只能从这里下手了。
温言斜眼看了那装香料的檀木箱子,眼神暗了暗,她不是个爱惹事的,但这人要招惹到自己头上,温言也不会白白被别人欺负,毕竟都是宫女,身后都没人,伸手摸向了自己腰间的香囊。
温言刻意放慢干活的动作,她在等,等凶手来找茬。
“呦,你可真清闲。”
温言抬起头,是哪个把自己推出去的高个子宫女,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有什么事?”
“啧啧啧。”王园园看着她惨白的脸,语气嘲讽,“瞧瞧,这脸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家的死人活了过来。”
周围立马响起了娇笑声。
“……”温言不拿正眼看她,抬脚要走,“说完了吗?”
胳膊被人扯住,温言有些应激,脑海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昨日任人宰割的模样,她一咬牙,朝着王园园的鞋尖狠狠的踩了下去。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王园园疼得嗷嗷大叫。
“抱歉,头晕,没看清路。”她轻声说着。
“你是故意的!”
温言无奈地耸耸肩,眼里满是挑衅,语气却是平淡温和的:“真的是不小心。”
“你——!”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着嗓子的鸭子。
孙嬷嬷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脚下生风:“都吵什么呢?!”
王园园先是滑跪下来:“只是奴婢轻点香料时,发现数量不对,这尚服局内就温妹妹一个外人,奴婢怕女官大人们发下不对,这才问了几句,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说得不对了,温妹妹这才对奴婢发了好大的脾气。”
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是一流的。
温言当即敛下神色,和她并肩跪在一处:“园园姐说话当真是不讲道理,上下嘴唇一碰,倒把这祸事栽在了奴婢身上,这香料奴婢是当着大家的面清点的,就算藏了私信,也断没机会。”
两人各执一词,孙彩画看着,打心眼里她是偏心王园园的。
“好了。”孙彩画挥挥手,浑身都透露着不耐烦,“你们各执一词,我年纪大了,分不清,你们自己说个解决方法。”
“嬷嬷!”一个小宫女跑了过来,“奴婢刚刚去点了一遍,只少了沉香碎,而这东西只有温姑娘今天经手了。”
“温言,你怎么说。”
“奴婢清点过后就将这沉香装好和其他香料放在一处,东西就放在那里,尚服局人多眼杂,栽赃陷害易如反掌。”温言看了眼身侧跪着的王园园,而后深深的朝孙彩画拜了下去,“望嬷嬷明察。”
孙嬷嬷深深的看着王园园,后者只是回了她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孙彩画才放稳了心。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偷的,说不定清点时就藏了点香料。”王园园直起身子,捂着嘴,“毕竟,你这人手脚不干净,要不然,也不会让贵妃娘娘发那么大的火气,还挨了嘴巴子。”
话说完,温言顿时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痛,她恨不得把这身皮给剥下来。
“那姐姐也不能空口白牙,无凭无据的造谣吧。”
王园园神色满是无所畏惧,她说:“谁告诉你我无凭无据。”
一个怯懦的小宫女站了出来。
“这就是人证。”王园园挑起了半边眉头,“把你见到的说说吧。”
“奴婢……奴婢今早看见,温……温姑娘拿着一个小香囊,鬼鬼祟祟的往里边装香料。”
她低着头,语气磕巴,声音到最后小得几乎听不见。
温言对这人有些印象,以前在一起做过事,她是个胆小、容易被人拿捏的姑娘。
“你说的可是这个?”
温言高举起一个粗布制的香囊,上面绣满了兰草纹。
“是!就是这个!”王园园高声叫道。
“可这是我的东西啊。”
“东西是你的,可里面装的东西就不是了!”
王园园盯着她,眼神落在了她发间的素银簪子上,凭什么!都是孙公公手下出来的,温言她凭什么跟着新主子吃香喝辣,还有银簪子带,自己只能在这里给人打下手,受尽磋磨。
温言她哪里比得过自己!
她抬头眼神希冀地看着孙嬷嬷:“嬷嬷,那少的沉香定在这锦囊里!”
“哦?”孙彩画看着温言,“她说的是事实吗?温言,你年纪小,一时犯了错,偷了东西不要紧,只要乖乖认错,将东西交出来,也不会罚多种的。”
看似是温柔劝导,实则字字句句都把自己往偷窃的罪名上顶。
身为宫女,偷盗乃是大罪,轻则终身在浣衣局,柴房做苦役,永无出头之日,重则可直接掌嘴,乱棍打死,依照孙嬷嬷对自己的厌恶程度,定是不会让自己有好果子吃的。
“嬷嬷,那沉香,奴婢分毫未取。”温言看着她,将香囊放在自己身前,“至于这香囊,完完全全是奴婢的私物,至于奴婢将沉香藏在了里面吗,更是栽赃陷害,无稽之谈!”
王园园看着那香囊,只当对方在嘴硬,冲身边宫女使了个眼神,继续道:“是不是,有没有可不是你一张嘴可以说清的!”
下一刻,手中的香囊被人夺去。
“空口白牙的可说不清,还是让大家眼见为实!”
说着,王园园就将香囊猛地打开,可见的只有寻常的艾草,陈皮,她不可置信伸手在里面摸弄着,嘴里呢喃:“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可能。”温言笑着,“看你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东西还给奴婢了?”
“不会的!我明明……”
“明明什么?”
明明把香料放进了自己的香囊里,温言脸上满是嘲弄,若不是她学过药理,辨得清气味,今日还真的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不可能!”
王园园大喊一声,更加用力的在香囊里摸索。
这香囊从丢失,再到被人放了沉香被她发现,温言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干脆将缝的线剪断了些,果不其然,香囊一下子成了片碎布,香料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