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暮色》音今晚

8、第八章 午后偷藏糖，满心只予一人 收拾完碗筷

　　收拾完碗筷，厨房台面上还残留着煎糖糕淡淡的甜香，顺着敞开的窗户飘向楼道，和楼下街边小卖部传来的糖果甜味缠在一起，整个屋子都浸在软乎乎的蜜意里。

　　陆修远擦干净双手，刚转身就被一股柔软的力道撞进怀里，陆修漫整个人扑过来，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干净的白短袖上，蹭来蹭去不肯松开。清晨那份黏人的劲儿半点没散，反倒因为三餐相伴的温存翻涌得更盛，千倍百倍的依赖裹着滚烫的喜欢，密密麻麻缠着陆修远不放。

　　“刚吃完早饭，又黏过来了？”陆修远低笑着抬手，顺着少年蓬松柔软的黑发，掌心贴着后颈轻轻摩挲，温热的触感熨得人心尖发颤，“不怕撑得慌？方才整整两块糖糕大半碗甜粥，嘴巴甜透了，心里还不够甜？”

　　“嘴里的甜是糖糕，心里的甜是你，两码事，一点都不冲突。”陆修漫闷在他怀里嘟囔，鼻尖反复蹭着他胸口的布料，呼吸全是独属于陆修远清浅干净的气息，“糕点的甜吃几口就淡了，可是只要挨着你，心里的甜只会越积越多，怎么都不会腻，再多我都想要。”

　　前世他独自啃过无数块白糖糕点，冰凉的甜味咽进喉咙，心底依旧空荡荡的，没有半分暖意；如今有陆修远亲手做的吃食，有他全心全意的偏爱，哪怕只是简简单单靠在一起，都比世间所有甜食浓烈百倍，怎么贪恋都嫌不够。

　　陆修远收紧手臂，稳稳将人圈在怀中，后背抵着厨房冰凉的瓷砖，身前怀里是温热柔软的少年，所有平日里克制内敛的情绪尽数舒展，眼底盛满不加掩饰的纵容：“想要多少甜都给你，我的漫漫，世间所有甜，全都归你一人独占。”

　　话音落下，陆修漫悄悄抬眼，眼底闪过一点狡黠的小心思，松开环着腰的手臂，小手牵住陆修远的指尖，轻轻拽着往客厅走，脚步轻快，像藏了什么珍贵的小秘密。

　　“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陆修远任由他牵着，步伐放得缓慢，目光落在少年蹦蹦跳跳的背影上，眉眼温柔得快要化开。两人走到卧室书桌旁，陆修漫弯腰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小袋水果硬糖，橘子味、桃子味、牛奶味，花花绿绿的糖纸裹着圆润的糖果，是他前几天悄悄攒下来，特意藏起来留给陆修远的。

　　这是从前他绝对不会做的事。过去满心别扭，什么好东西都独自收好，从来不懂主动分享，就算手里攥着最爱的橘子硬糖，也只会躲在角落独自啃，半点不肯分给陆修远；如今心意相通，他下意识把所有甜滋滋的小东西全部留存，只想第一时间递到心上人手里，把独一份的甜蜜尽数交付。

　　“你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糖？”陆修远俯身，视线落在满满一袋糖果上，指尖轻轻捏起一颗橘子糖，糖纸折射出细碎的光，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攒了好几天，专门留给你的。”陆修漫拆开袋子，指尖捏起一颗奶糖，剥掉薄薄的糖纸，露出乳白色圆润的糖块，踮起脚尖，直直递到陆修远唇边，“我尝过了，每一种都很甜，但是我想先给你吃，别人一颗都分不到，全部只给哥一个人。”

　　少年举着糖果的手稳稳停在唇边，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与独有的占有欲，直白地宣告这份甜蜜只属于陆修远，旁人半点沾不上边。

　　陆修远微微低头，含住少年递来的奶糖，清甜醇厚的奶香瞬间在口腔散开，甜意顺着喉咙往心底钻，可比起糖果的滋味，更甜的是眼前人毫无保留的偏爱。他含着糖，指尖轻轻捏住陆修漫的手腕，将人往身前一拉，近距离对视，呼吸交织缠绕。

　　“这么多糖全都留给我，漫漫自己不吃吗？”

　　“我要和你一起吃。”陆修漫也拆开一颗橘子糖塞进嘴里，酸甜的橘子味在舌尖炸开，他下意识往陆修远身前靠，肩膀紧紧贴住对方的肩膀，脑袋歪在他肩头，含着糖果说话，嗓音软软糯糯带着一点含糊，“我们一颗一颗分着吃，你含一口，我再含一口，甜是两个人一起共享的，这样甜度才能翻十倍、百倍。”

　　说着，他鼓起勇气微微抬下巴，主动凑近，唇瓣轻轻贴上陆修远的唇角，橘子糖的酸甜混着奶糖醇厚的甜在两人唇齿间交融，双倍的甜意轰然炸开，席卷全身每一寸血肉。

　　陆修远浑身一震，空着的手稳稳托住少年的后颈，加深这个轻柔的触碰，辗转厮磨，把心底翻涌的心动全部融进这个带着糖果香气的吻里。窗外午后的暖风穿过纱窗，卷起窗帘轻轻晃动，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和满室漫溢的糖果甜香。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的唇瓣都染上一层水润的淡粉，眼底氤氲着浅浅的水汽，盛满只属于彼此的温柔缱绻。陆修漫靠在陆修远怀里，小口小口抿着嘴里剩下的橘子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蜜桃，小手依旧紧紧攥着装糖果的袋子，不肯松开分毫。

　　“是不是特别甜？”他仰起脸，眼巴巴望着陆修远，满心期盼对方的回应。

　　“再甜的糖果，都比不上你半分。”陆修远抬手，指腹细细擦过他泛红的唇角，嗓音低沉沙哑，裹着化不开的温柔，“糖果的甜只是一时，可看见你、靠着你、被你惦记着的甜，是岁岁年年，无穷无尽。”

　　一句告白撞进陆修漫心底，瞬间炸开千倍百倍的欢喜，他干脆整个人挂在陆修远身上，双腿轻轻盘住对方的腰，手臂环紧脖颈，黏黏糊糊地蹭着他的侧脸，一点都不肯下来。

　　“那我以后每天都藏糖给你，每天都喂你吃，春夏秋冬从不间断。”陆修漫小声许诺，鼻尖一下下蹭着陆修远的下颌，“春天桃子糖，夏天橘子糖，秋天桂花糖，冬天牛奶糖，一年四季，每种甜味都只分给你一个人。”

　　“好，我全都等着。”陆修远稳稳托住他的腿弯，防止他滑落，就这么抱着少年走到床边坐下，让陆修漫安安稳稳坐在自己腿上，掌心牢牢贴在他纤细的后腰，“以后我也会买各种各样的甜食回来，橘子汽水、桂花糕、糯米奶糖，堆满书桌抽屉，专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糖库，旁人碰都碰不到。”

　　陆修漫坐在他腿上，拆开一颗又一颗糖果，交替喂到陆修远和自己嘴里，每喂完一颗，就要索取一个浅浅的吻，糖果的甜混合相拥的温柔，层层叠叠堆在心底，浓度成倍上涨，甜得让人沉醉。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些压抑难熬的午后，独自躲在房间，攥着一颗廉价水果糖，一口一口啃得无味，身边空无一人，满心荒芜，连分享甜味的人都找不到；如今同样的糖果，身边有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相伴，有人相拥，有人分享，有人全盘收下自己所有细碎的小心意，同样的糖果，甜度却翻了上千倍。

　　“哥，我以前一个人吃糖的时候，总觉得一点都不好吃。”陆修漫靠在陆修远肩头，指尖把玩着花花绿绿的糖纸，语气带着淡淡的后怕，“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有一个人，和我分同一颗糖，和我一起熬过所有不开心的事，该有多好。”

　　“现在那个人就在你怀里。”陆修远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温柔，“往后所有糖果，所有心事，所有晨昏四季，我都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品尝任何东西。”

　　陆修漫心头一软，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了吻陆修远的脸颊，动作虔诚又柔软：“幸好是你，幸好重来一次，我能把所有藏起来的糖，所有藏起来的喜欢，全部完完整整给你。”

　　两人相拥坐在床边，一袋糖果慢慢分食干净，五颜六色的糖纸整齐叠好，收进书桌小盒子里，当作两人共享甜蜜的小纪念。窗外午后阳光暖洋洋落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影子拉得绵长，空气中浮动着糖果、皂角、少年独有的清甜气息，糅合成独属于他们、无可替代的浓甜。

　　吃完所有糖果，陆修漫依旧不肯从陆修远腿上下来，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脑袋枕着对方的肩头，指尖勾着陆修远的手指，十指紧扣，来回轻轻晃悠，嘴里絮絮叨叨规划往后无数甜蜜小事。

　　“以后我们去外地读大学，宿舍抽屉也要塞满糖，晚自习结束回到宿舍，我们就坐在书桌前分糖吃，两张桌子挨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放假一起逛超市，专门挑货架上所有甜甜的零食，装满一整个购物袋，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全都依你。”陆修远耐心听着他细碎的期许，一下一下顺着他的长发，眼底温柔无限，“以后租的小公寓，专门准备一个玻璃收纳罐，装满各种各样的糖果，放在靠窗的书桌，阳光一照，满满一罐都是我们的甜。”

　　“还要有超大冰箱冻满橘子汽水，配着糖果一起吃，双重甜味叠加。”陆修漫补充，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早上是你做的甜粥糖糕，午后是共享的水果硬糖，傍晚是冰镇橘子汽水，夜里是灯下相拥刷题，每一天从头到尾，每一分每一秒，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糖。”

　　“不止这些。”陆修远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绵长一吻，轻声许诺，“往后人生几十年，我会把所有温柔、偏爱、陪伴，全部当作糖递给你，不止口中的甜食，朝夕相伴的岁月，全部都是独属于你的蜜糖，千倍百倍，永不短缺。”

　　午后暖风徐徐，蝉鸣轻柔婉转，卧室安静缱绻，怀里是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手边是空空的糖袋，心底是满到溢出来的甜。

　　前世孤身一人，暮色沉沉，无甜无暖；今生朝夕相守，糖果共享，爱意互通，岁岁年年，万般甜蜜，只予彼此一人，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