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暮色》音今晚

7、第七章 晨起温粥，朝夕皆蜜糖 第七章

　　第七章晨起温粥，朝夕皆蜜糖

　　天边刚漫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细碎柔和的晨光顺着窗帘缝隙溜进卧室，温柔地铺在交叠相拥的两人身上，连空气里都沉淀着昨夜未曾散尽的浓稠甜意，层层叠叠，千倍百倍地裹住一室静谧。

　　陆修漫是被怀里温热的触感唤醒的。

　　他整个人完完整整窝在陆修远怀中，双腿下意识缠上对方的腰，手臂牢牢箍着陆修远的脖颈，脸颊贴在温热的胸膛上，耳边是平稳又踏实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在心底，漾开源源不断的甜。

　　昨夜两人相拥许久才浅浅睡去，陆修远怕他夜里翻身着凉，一整晚都维持着圈住他的姿势，手臂稳稳垫在他的后背，不曾松开半分。少年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落在锁骨处，细密的痒意混着满心欢喜，哪怕整夜睡姿受限，陆修远也半点不觉得疲惫，只觉得怀里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满心柔软充盈。

　　陆修漫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鼻尖先一步捕捉到陆修远身上干净清浅的皂角香气，熟悉又安心，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他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往温暖的怀抱里又钻了钻，脸颊蹭了蹭对方紧实的胸膛，像只寻到专属暖窝的小兽，喉咙里溢出细碎软糯的哼唧声，黏糊糊的，满是依赖。

　　动静落在陆修远耳中，原本浅眠的人缓缓睁开眼，长睫轻颤，垂眸看向怀里赖着不肯醒的少年，眼底瞬间漾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笑意。他抬手，指尖轻轻梳理陆修漫乱糟糟的黑发，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指腹细细摩挲着少年柔软的后颈，一下又一下，是独属于他的、无底线的纵容。

　　“醒了？”陆修远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裹着清晨独有的温柔，轻轻落在陆修漫耳边，“再赖床，早饭就要凉了。”

　　“不起。”陆修漫闷在他怀里摇头，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挂在陆修远身上不肯松开，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晨起的慵懒，“抱着你更舒服，比床上任何软垫都暖和，我要多抱一会儿，要把昨晚没抱够的甜全部补回来。”

　　两辈子缺失的朝夕相伴，此刻终于尽数握在掌心，每一分相拥的温存都珍贵无比，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陆修远身边，一分一秒都不愿分开，要千倍百倍地把从前所有独处孤寂的时光，全部填满双向奔赴的甜。

　　陆修远被他黏人的模样哄得心尖发软，干脆顺势躺下，任由少年整个人赖在自己怀中，手掌轻轻顺着他的脊背安抚：“好好好，依你，再抱十分钟，十分钟过后我们再起床，好不好？”

　　“不止十分钟。”陆修漫微微抬头，湿漉漉的眼眸直直望着陆修远，眼底盛满直白的欢喜，“要抱够一整个清晨，往后每一个清晨，我都要这样抱着你醒来，年年岁岁，日日如此，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话音落下，他微微踮起下巴，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了吻陆修远的下颌，一触即分，却留下滚烫绵长的甜意，像一颗融化的奶糖，在两人心底缓缓化开。

　　陆修远喉间轻轻滚出一声低笑，抬手托住少年的后颈，微微低头，主动回吻上他柔软的唇角，温柔缱绻，绵长细腻，将一整夜积攒的心动尽数融进这个清晨的浅吻里。晨光落在两人相贴的眉眼之间，勾勒出柔和缱绻的轮廓，窗外早起的鸟鸣清脆悦耳，反倒成了烘托甜蜜的背景音。

　　浅吻分开时，陆修漫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埋回陆修远怀中，小声絮絮叨叨地说着心底的期许：“以后我们搬出去住的小公寓，卧室要摆一张足够大的床，我们可以整夜相拥睡觉，不用怕被爸妈看见，每天清晨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彼此，一伸手就能抱住，不用隔着距离，不用刻意疏远。”

　　“全都依你。”陆修远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惹得陆修漫轻轻一颤，小声咯咯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填满安静的卧室，“大床买最大的，床上摆满你喜欢的软枕头，冰箱永远存满冰镇橘子汽水，每天早上我都早起给你做温热的早饭，每一个清晨，都陪着你相拥醒来。”

　　简简单单的几句日常规划，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三餐四季、朝夕相伴的细碎期许，却让陆修漫心底涌出千倍百倍的甜，眼眶微微发热，却不是难过，是失而复得、心意相通的满满欢喜。

　　前世无数个清晨，他都是独自在冰冷的房间醒来，身边空无一人，耳边只有压抑死寂的氛围，满心惶恐与孤单；如今醒来有温暖怀抱，有满心满眼偏爱自己的人，有温柔妥帖的承诺，从前所有寒凉孤寂，全都被此刻浓稠的甜彻底覆盖，不留一丝痕迹。

　　十分钟转瞬即逝，陆修远温柔地拍了拍少年的后背，轻声提醒：“漫漫，该起床了，我去厨房给你熬小米粥，搭配你爱吃的糖糕。”

　　听见爱吃的甜食，陆修漫才不情不愿地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臂，却依旧攥着陆修远的手腕不肯撒手，脚步黏糊糊地跟在对方身后，寸步不离，像条黏人的小尾巴，一步都不肯落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洗漱间，狭小的空间刚好容纳彼此，距离近得肢体总会不经意相触。陆修远先挤好两支牙膏，把印着小巧花纹的专属牙刷递到陆修漫手中，又顺手拧开温水，调好不烫不凉的适宜温度，所有细碎小事都替他打理妥当，细致入微，藏着无处不在的偏爱。

　　陆修漫握着牙刷，目光却一刻不停黏在陆修远身上，趁着对方低头掬水洗脸的间隙，悄悄凑上前，轻轻靠在他的后背，脸颊贴着温热的后背，双手环住他的腰，安静地贴着不肯动。

　　陆修远动作一顿，透过镜面看见身后黏着自己的少年，眼底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抬手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又黏过来了？洗漱都不肯安分。”

　　“想靠着你。”陆修漫闷闷地靠在他后背，声音软甜，“只要能挨着你，不管做什么都甜，刷牙、洗脸、喝粥、刷题，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待着，只要身边是你，所有平淡小事都裹着百倍蜜糖。”

　　洗漱完毕，陆修远转身走向厨房准备早餐，陆修漫亦步亦趋跟在身后，靠在厨房门框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忙碌的背影。

　　老式小厨房采光柔和，清晨的微风顺着窗户吹进来，掀动陆修远宽松的白色短袖，少年挺拔清隽的背影落在眼底，让陆修漫心头甜得发烫。他看着陆修远熟练淘洗小米，开火慢熬，又从橱柜里取出冷冻的糖糕，放进平底锅小火慢煎，一举一动温柔细致，只为给他做一顿合心意的早餐。

　　从前家里的早饭永远冰冷敷衍，父母自顾自吃完出门，没人记得他爱吃软糯甜口的糖糕，没人愿意早起为他熬一碗温软养胃的小米粥，漫长年少岁月里，他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样妥帖温柔的晨起暖意。

　　而现在，他的心上人愿意为他早起，愿意记牢他所有爱吃的甜食，愿意亲手为他准备温热暖胃的早餐，把细碎的温柔融进一日三餐，日复一日，岁岁年年。

　　陆修远把控着火候，时不时侧过头看向门边黏着自己的少年，看见他眼底亮晶晶的期许，唇角的笑意便藏不住，扬声轻声开口：“再等十分钟，粥就熬得软糯了，糖糕也会煎得外酥里糯，撒上白糖，刚好合你的口味。”

　　“嗯，我等你。”陆修漫乖乖点头，脚步轻轻挪到灶台边，站在陆修远身侧，胳膊紧紧贴着对方的胳膊，安静地陪着他等候早餐出炉，指尖时不时轻轻勾一勾陆修远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碰一收，像偷偷分享小秘密的小孩，每一次触碰都藏着羞怯又热烈的喜欢。

　　陆修远顺势反手握住他纤细的指尖，十指紧扣，掌心温热相贴，一边照看锅里的粥与糖糕，一边轻声和他闲聊往后的日常：“以后我们搬出去，每天早上我都早起做饭，换着花样给你做甜食，桂花糕、糯米团子、蜜粥，只要你喜欢，我都学着做，把你养得甜滋滋的。”

　　“那我也要学。”陆修漫立刻接话，眼底满是认真，“我学会之后，也做给哥吃，所有甜甜的点心，第一口全都先喂给你，世间所有蜜糖，我们两个人一起分，不分彼此。”

　　十指相扣，并肩站在晨光漫溢的小厨房里，粥锅轻轻咕嘟作响，平底锅里的糖糕慢慢煎出金黄酥脆的外壳，甜丝丝的香气缓缓弥漫开来，混杂着两人之间化不开的浓甜，千倍百倍地缠绕在周身。

　　十分钟很快过去，陆修远关掉炉火，小心翼翼盛出两碗温热的小米粥，又将煎好的金黄糖糕摆上干净白瓷盘，细细撒上一层绵白糖，端到客厅的木茶几上。

　　两张小小的板凳并排摆放，陆修远拉着陆修漫并肩坐下，两人膝盖相抵，距离近得呼吸交织。陆修远先拿起一块糖糕，吹凉表层温热的糖霜，递到陆修漫唇边，眼底满是纵容：“慢点吃，别烫到舌头。”

　　陆修漫微微张口，咬下一大半软糯香甜的糖糕，绵密的糯米裹着清甜白糖，甜意瞬间铺满舌尖，可比起嘴里的甜食，身边人带来的温柔更胜千倍百倍。他咀嚼着软糯的糕点，眼底弯起甜甜的弧度，含着食物含糊开口：“好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甜食都甜。”

　　“是因为和我一起吃，才格外甜吗？”陆修远轻笑，指尖轻轻擦去他唇角沾到的白糖碎末，动作温柔缱绻。

　　“嗯！”陆修漫用力点头，咽下嘴里的糕点，主动拿起一块煎好的糖糕，仔细吹凉，递到陆修远唇边，眼底盛满直白的期许，“哥你也吃，我喂你，我们一起分甜甜的糖糕，分温热的粥，往后每一餐早饭、午饭、晚饭，所有好吃的，我们都互相喂着吃。”

　　陆修远顺从地微微低头，咬下少年递来的糖糕，软糯清甜的滋味在口腔散开，心底的甜意远比糕点更加浓烈。他抬手舀起一勺小米粥，吹至温热，递到陆修漫嘴边，一递一接，一来一回，细碎的互动里全是双向奔赴的偏爱。

　　一碗温粥，一盘糖糕，简简单单的晨起早饭，没有昂贵精致的食材，却盛满独属于两人的、浓稠到化不开的甜蜜。前世无数个独自吞咽冷饭的清晨，他从未体会过这般有人惦记、有人投喂、有人并肩相伴的温暖，如今每一口温热吃食，每一次指尖相触，每一回对视浅笑，都裹着千倍百倍的蜜糖，填满两辈子所有空缺与荒芜。

　　吃到一半，陆修漫忽然放下手中的勺子，侧身靠向陆修远，脑袋枕在他的肩头，一边小口喝粥，一边小声碎碎念：“哥，我现在好幸福，早上醒来能抱着你，还有你亲手做的甜粥糖糕，没有人阻拦我们，不用刻意疏远，不用藏起喜欢，每一天都满是甜味。”

　　“以后每一天都会这样幸福。”陆修远放下瓷勺，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牢牢将人圈在身侧，侧脸轻轻贴着少年的发顶，轻声许下长久的承诺，“不会再有压抑的清晨，不会再有独自冷清的早饭，往后每一个日出晨光，每一顿温热三餐，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把数不尽的甜，全部慢慢给你。”

　　窗外晨光越发明亮，鸟鸣清脆婉转，楼道里邻里轻柔的闲谈声隐约传来，寻常平淡的人间烟火，落在相依相伴的两人身上，全都揉成绵长温柔的甜。

　　陆修漫抬眸望向身侧眉眼温柔的少年，心头满满当当，再无半分空洞。前世暮色沉落，孤身赴黑暗，尝遍世间寒凉；这一世晨光常驻，心上人朝夕相伴，三餐皆甜，岁岁皆暖，千倍百倍的温柔蜜糖，自此岁岁年年，永不缺席。

　　两人并肩吃完早餐，陆修远收拾碗筷，陆修漫依旧寸步不离黏在身边，时不时伸手抱住他的腰，小声说着细碎的欢喜，晨光笼罩两道相依的身影，往后无数个朝夕清晨，这般甜蜜温存，会日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