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暮色》音今晚

6、第六章 灯下黏人，万般甜意皆予你 暖黄台灯铺

　　暖黄台灯铺满两张紧紧挨在一起的书桌，光线柔和得像融化的蜂蜜，裹住相依相靠的两个人，连空气里都漂浮着化不开的甜，浓稠绵长，层层叠叠，十倍百倍地漫满整间卧室。

　　方才互通心意的悸动还滚烫地停留在胸腔里，陆修漫整个人像是泡在盛满蜜水的罐子里，从头顶发梢到指尖末梢，每一寸皮肉都浸着轻飘飘的欢喜，怎么都安分不下来。从前他总碍于别扭和自卑，连靠近对方半步都要反复纠结、刻意躲闪，如今知晓两人心意相通，心底那点克制的枷锁彻底碎得干干净净，黏人劲儿毫无保留地尽数释放，恨不得整个人直接嵌进陆修远身侧，一秒钟都不肯分开。

　　他原本端正坐着刷题，没两分钟身子就悄悄往陆修远那边滑，半边肩膀完完整整贴住对方的肩头，大腿紧紧挨着大腿，布料相贴的温热触感互相传递，细微的触碰都能叫他心头泛起一阵甜丝丝的涟漪。笔尖胡乱在草稿纸上划了两道演算步骤，心思半点落不到习题上，所有注意力全都牢牢锁在身侧的陆修远身上，目光黏在对方清隽的侧颜，舍不得移开半分。

　　陆修远握着笔的手稳了许久，可身侧少年源源不断的亲近，还是搅得他心神屡屡晃动，笔尖时不时顿在题干空白处，思路被搅得七零八落。他侧眸瞥了一眼身旁安分不下来的小家伙，眼底漾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笑意，指尖轻轻伸过去，捏了捏陆修漫软乎乎的脸颊，力道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糖糕。

　　“心思又跑哪里去了？题目空了大半道，再分心，今晚的题要写到后半夜。”

　　语调是温和的提点，可指尖摩挲脸颊的动作满是纵容，半点责备的意味都无，反倒藏着藏不住的偏爱。

　　陆修漫顺势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被顺毛后彻底放松的小奶猫，眼尾弯成甜软的月牙，嗓音软糯发黏，句句都裹着蜜糖：“题哪有哥好看，看着你，我心里甜滋滋的，根本静不下心算公式。”

　　直白又滚烫的情话砸过来，陆修远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一路红到脖颈，连握着笔的指节都微微发烫。他活了十七年，从未有人这般直白热烈地向他倾泻满心欢喜，从前所有独自隐忍克制的心动，此刻全都有了归处，少年一句轻飘飘的软话，便能轻易掀起他心底滔天的温柔浪潮。

　　他放下手中的黑色水笔，反手伸手，直接扣住陆修漫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陆修漫顺势半个身子靠在他肩头，脑袋直接枕上陆修远结实的肩膀，鼻尖蹭着对方干净的校服布料，嗅到独属于他清浅皂角混合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满足地轻轻喟叹一声，长长的睫毛扫过陆修远的肩头，细微的痒意顺着皮肤钻进心底。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陆修远低声轻笑，手臂轻轻环住少年纤细的腰肢，稳稳将人圈在自己身侧，掌心贴在柔软的布料上，温热的触感清晰真切，“再黏人，我可要收走你的习题册，罚你今晚不许挨着我坐。”

　　“不要罚我。”陆修漫立刻伸手，双臂轻轻环住陆修远的腰，脸颊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惹得陆修远浑身轻轻一颤，“我不捣乱了，好好做题，但是不能分开，一秒钟都不行，分开我心里就空落落的，一点甜味都没有了。”

　　两辈子的分离与永别刻在骨血里，此刻心意互通，他贪婪地贪恋着每一分能够触碰、相拥、相依的时刻，半点都舍不得浪费。前世那些刻意疏远、独自煎熬的时光，他要千倍百倍地弥补回来，把所有没能黏在一起、没能好好撒娇、没能直白说喜欢的时刻，全部一点点填满甜意。

　　陆修远哪里舍得真的推开他，手臂收得更紧，牢牢圈住怀里软乎乎的少年，另一只手抬起来，一下一下轻柔梳理着他乌黑柔软的发丝，指尖穿梭在发丝之间，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不分开，不赶你走，想靠多久就靠多久。”他低头，温热的气息落在陆修漫的发顶，一字一句温柔许诺，“今晚一整晚都挨着我，以后每一个刷题的夜晚，每一个春夏秋冬，都挨着我，永远不分开。”

　　这句承诺沉甸甸落进陆修漫心底，瞬间炸开漫天甜意，十倍百倍地翻涌，将两辈子所有荒芜、遗憾、寒凉尽数冲散。他忍不住微微抬头，鼻尖轻轻蹭了蹭陆修远的下颌，眼底亮晶晶盛满细碎的星光，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又大胆的期盼：“哥，我能不能抱你久一点？”

　　“随便抱。”陆修远微微偏头，额头轻轻抵上少年光洁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贴，距离近得能清晰看清彼此眼底盛满的对方身影，“多久都可以，我的怀抱永远只给你一个人。”

　　咫尺相对，呼吸交织缠绕，暖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眉眼上，揉出一层朦胧温柔的光晕。陆修漫望着近在咫尺的温柔眉眼，心头甜意泛滥，忍不住微微仰头，飞快地、轻轻碰了一下陆修远的唇角，像偷吃到珍藏许久的水果糖，碰完立刻缩回颈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环着对方腰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不肯松开分毫。

　　那一瞬轻柔短暂的触碰，像一颗炸开的蜜糖炸弹，瞬间炸得陆修远浑身血液发烫，浑身的神经都轻轻震颤起来。他僵在原地几秒，方才平稳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咚咚地重重撞在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伸手托住陆修漫的后颈，轻轻把埋在颈窝的少年抬起来，眼底翻涌着浓稠滚烫的温柔，带着一点隐忍的悸动，轻声开口：“漫漫，刚刚……”

　　陆修漫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羞怯，脸颊通红一片，像熟透的水蜜桃，声音细若蚊蚋，却依旧直白坦诚：“我喜欢你，忍不住想碰你。”

　　没有丝毫遮掩，满心满眼的喜欢坦荡地摊开，热烈又纯粹，甜得让人招架不住。

　　陆修远看着他羞怯又勇敢的模样，心底的悸动与温柔揉成一团，再也克制不住，微微低头，主动轻轻贴上少年柔软的唇角，浅浅地、温柔地停留片刻，动作轻柔，盛满独一份的珍视与偏爱。

　　一触即分，却足够让两人同时心头滚烫，漫天糖意席卷全身。

　　陆修漫整个人都懵了一瞬，随即心底的欢喜疯狂疯长，十倍百倍地堆叠，他主动伸手搂住陆修远的脖颈，微微踮起身子，主动凑上去，轻轻回吻了上去，动作生涩又虔诚，把两辈子藏在心底、不敢表露的满心爱意，全都融进这个轻柔的触碰里。

　　窗外晚风穿过窗缝，吹动轻薄窗帘，发出细碎柔软的声响，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与冰冷，屋内只剩下一室缱绻温柔，台灯暖光静静笼罩相拥相吻的两人，将所有孤寂、伤痛、遗憾尽数隔绝在外，只剩下数不尽、溢不完的甜。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依旧紧紧相抵，彼此的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温热，眼底盛满只属于对方的温柔与欢喜。

　　陆修远指尖轻轻摩挲着陆修漫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漫漫，往后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心动，全部只给你一个人，世间所有甜的东西，我都分给你，只分给你。”

　　“我也是。”陆修漫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陆修远清晰的眉眼，一点一点，细细描摹，像是要把这张藏了两辈子的面容刻进心底，“我所有的喜欢、所有的依赖、所有的软脾气，全都只给哥一个人，别人半分都得不到。”

　　从前他浑身是刺，对所有人冷淡疏离，唯独对着陆修远藏着满心柔软，却不敢展露；如今心意互通，他不必再伪装坚硬，所有软糯、黏人、撒娇、热忱，完完整整只交付给眼前这一个人，独一份的偏爱，独一份的甜。

　　两人不舍得分开太久，依旧紧紧相拥着坐在椅子上，陆修漫窝在陆修远怀里，一只手环着对方的腰，另一只手勉强伸到书桌前握着笔刷题，写两道题，就要停下来蹭一蹭陆修远的脖颈，或是轻轻捏一捏对方的手指，每一次细碎的触碰，都带着藏不住的甜。

　　陆修远任由他黏着自己，一手稳稳环着少年的腰给予支撑，另一只手握着笔演算题目，时不时停下，低头给怀里的少年讲解难懂的题型，讲解时刻意放柔所有语调，指尖握着笔，点在题干上，耐心拆解每一个步骤，讲完一道，就低头轻轻揉一揉陆修漫的发顶，附赠一句温柔的夸奖。

　　“我们漫漫真聪明，一点就懂。”

　　简简单单一句夸奖，就能让陆修漫开心许久，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像讨奖励的小孩，软声索要更多温柔：“那哥再夸我几句好不好？听你夸我，比喝十瓶冰镇橘子汽水还要甜上百倍。”

　　陆修远失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顺着他的心意，低声一句句温柔夸赞，句句都裹着独一份的宠溺：“漫漫最乖，漫漫最可爱，漫漫是我放在心尖上最宝贝的人，全世界我最喜欢漫漫。”

　　一句句直白的偏爱砸下来，陆修漫心底甜得快要融化，整个人赖在他怀里不肯起身，干脆放下笔，双手环住陆修远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颊贴紧对方的脸颊，肌肤相贴，温热相融。

　　“哥，我不想做题了，我就想抱着你。”陆修漫小声撒娇，气息软软地扑在陆修远的侧脸上，“刷题什么时候都能写，可是抱着你的温柔，我两辈子才等到，我要多抱一会儿，千倍百倍地补回来。”

　　“好，不写了，先抱够。”陆修远干脆放下手中的习题册，彻底放下刷题的心思，全心全意抱住怀里黏人的少年，双腿微微分开，将陆修漫稳稳圈在自己的怀抱中间，让他完完全全依靠着自己，“今晚任由你黏，想抱多久抱多久，想蹭多久蹭多久，我全程都陪着你，什么都不做，只陪着我的漫漫。”

　　得到应允，陆修漫欢喜得不得了，在他怀里轻轻晃了晃身子，脑袋一会儿靠肩头，一会儿埋颈窝，一会儿蹭脸颊，小手不安分地轻轻捏着陆修远的指尖、手腕、小臂，每一处触碰都轻软细腻，满是少年独有的羞怯又热烈的喜欢。

　　他忽然想起下午那两瓶冰镇橘子汽水，眼底一亮，软声开口：“哥，明天我们再去买橘子汽水好不好？要买最大瓶的，我们两个人一起喝，瓶口换着喝，分一整瓶的甜，往后每一个夏天，每一天，我们都一起喝，永远不分给别人。”

　　“好，全都依你。”陆修远指尖轻轻挠了挠少年的腰侧，惹得陆修漫轻轻一颤，咯咯地小声笑起来，清脆的笑声裹着甜味，在安静的卧室里轻轻回荡，“以后所有冰镇橘子汽水，第一口永远先给你，所有好吃的零食、甜甜的水果，全都先留给漫漫，世间所有甜味，都优先给你。”

　　“不止汽水和零食。”陆修漫抬眸，直直望进陆修远盛满温柔的眼底，认真又虔诚，“往后你的温柔、你的陪伴、你的偏爱、你的余生，全部都只能分给我一个人，这是独属于我的、任何人都抢不走的甜。”

　　“从来只属于你。”陆修远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温热的触感久久停留，“从很早以前，我的满心欢喜就只归你一人，从前藏在心底不敢说，如今心意互通，往后岁岁年年，所有温柔甜意，尽数予你，分毫不分旁人。”

　　夜色愈发深沉，窗外的街道彻底安静下来，万家灯火渐渐熄灭大半，只剩下这间卧室的一盏暖黄台灯，长久亮着，照亮相拥相依的两个人。

　　陆修漫安安静静窝在陆修远怀里，听着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周身源源不断的温柔暖意，心底堆积了两辈子的荒芜、孤寂、遗憾，此刻尽数被千倍百倍的甜意填满，再也不留半分空隙。

　　前世漫长灰暗的岁月里，他孤身一人，无温暖可依，无偏爱可享，连一点细碎的甜都求而不得，最后落得孤身坠入无边暮色；这一世重获新生，他拥有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陆修远，拥有了无休无止、浓稠泛滥的温柔与甜，拥抱、亲吻、轻声夸奖、共享汽水、灯下相伴，每一件细碎小事，都裹着成倍成倍的蜜糖。

　　陆修远轻轻顺着少年柔软的后背，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稳温顺的模样，心底满是尘埃落定的庆幸与欢喜。从前独自克制心动的无数深夜，他总觉得这份喜欢无望苦涩，只能远远看着少年，默默守护；如今可以明目张胆地拥抱、偏爱、倾诉心意，能把积攒了数年的温柔一股脑全部交付，千倍百倍地补偿从前所有错过的相伴时光。

　　“哥，”陆修漫轻声呢喃，眼皮微微发沉，却依旧舍不得松开环着对方脖颈的手臂，“以后我们一起考同一座城市的大学，租一间小房子，两张书桌挨在一起，冰箱永远塞满冰镇橘子汽水，每天晚上都像现在这样，抱着彼此刷题、说话，好不好？”

　　“当然好。”陆修远放轻声音，温柔得像夏夜最软的晚风，轻轻哄着怀里快要犯困的少年，“我们会有只属于两个人的小屋子，没有爸妈的苛责，没有压抑的氛围，没有可怕的书院，只有我们两个人，三餐四季，朝夕相伴，每一天都甜得像盛满蜜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日日如此，岁岁如此。”

　　“永远不会分开吗？”陆修漫半眯着眼，小声确认，心底依旧残留着前世别离的惶恐，需要一遍一遍确认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偏爱与相守。

　　“永远不会。”陆修远笃定应声，又在他额头落下一记温柔的吻，一字一句郑重承诺，“生生世世都不分开，暮色再沉，黑暗再浓，我都会守在你身边，把所有甜意全都留给你，只给你一人。”

　　陆修漫彻底放下心底所有不安，安心地靠在陆修远怀里，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甜甜的笑意，呼吸慢慢变得轻柔绵长。周身是独属于心上人的温暖怀抱，耳边是温柔安稳的轻声安抚，心底是千倍百倍溢出来的甜，两辈子渴求的圆满，此刻完完整整握在手中，再也不会流失。

　　台灯暖光静静流淌，相拥的两人影子紧紧交叠在墙面，不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