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抄家 揭发,老鬼 ...


  •   夜市烧烤摊的油烟混着孜然味,在夏夜里弥散得肆无忌惮。

      几瓶啤酒下肚,老鬼那张刀疤脸涨得通红,宽大的额头上一层细汗。

      他抓起一串烤得焦香的肉筋,连油带肉地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哈哈,那小子就是个傻逼!”老鬼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重重地把酒瓶顿在油腻的桌面上,玻璃瓶底磕出沉闷的声响。

      “四百万啊!对半赚,够咱几个逍遥快活几个月了!”

      他伸出四根手指,在马仔面前晃了晃,唾沫横飞:“你们是没看见他那怂样,被老子吓唬两句,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就把钱交出来了。现在的富二代,都他玛的是草包!”

      “鬼哥高明!”旁边两个马仔一唱一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忙着给老鬼倒酒、递串,“那是,谁能玩得过您啊?那小子估计现在还在那个破仓库里抱着几台铁疙瘩哭呢!”

      老鬼听得舒坦,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扭曲着,在昏黄的夜市灯下,扭曲蜿蜒。

      几个人推杯换盏,酒杯碰撞声、划拳声、粗俗的笑骂声混在一起,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夜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老鬼那只踩在凳子横杆上的右脚鞋面上,一缕比发丝还细的翠绿藤蔓,正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老鬼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麻痒,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醉眼朦胧地挠了挠,浑不在意,继续吹嘘着他今晚的“英明神武”。

      凌晨两点,老鬼终于喝得烂醉如泥。

      两个马仔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他家。

      这是一栋老小区的顶层,格局局促,杂物堆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馊的汗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味。

      “鬼哥,到了。”马仔费力地把他往床上拖。

      老鬼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粗重的鼾声立刻响了起来,混合着浓烈的酒气,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两个马仔累得气喘吁吁,拿着分到的钱,笑嘻嘻的离开了。

      关门声在楼道里回荡。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老鬼那如雷贯耳的鼾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猫叫春。

      就在这死寂中,一模翠绿,开始动了。

      菟丝子的藤蔓从老鬼的脚踝处缓缓探出,四处游移,观察房间里的环境,像一个合格的侦察兵。

      老鬼的家里就他一个人住。

      菟丝子的藤蔓游弋到门口,如同最精密的钥匙,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门锁的锁孔。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大门,被从内部轻轻推开了。

      月光从楼道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一个修长而单薄的身影。

      褚师末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的工装,鸭舌帽压得很低,帽檐下的那双瑞凤眼,在黑暗中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反手将房门轻轻合上。

      他没有看床上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而是径直开始在房间里“扫荡”。

      他的动作极快,却又极有条理,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首先,是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柜。

      他粗暴地扯开衣物,将藏在夹层里的几个首饰盒、几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现金,以及几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名表,统统扫进空间。

      接着,是床底下的那个旧铁皮保险箱。这玩意儿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是个难题,但在觉醒了异能的褚师末面前,形同虚设。

      他指尖凝聚起一点翠绿的光芒,轻轻点在保险箱的锁扣上。

      “滋”的一声轻响,锁扣如同被烧红的刀子切过的黄油,瞬间熔断。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叠钞票,几张房产证,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褚师末面无表情地将现金全部收起,那些金银首饰,他看都没多看一眼,也一并扫进了空间。

      至于房产证,他操控着藤蔓一把撕碎,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也没办法变现,干脆全撕了。

      做完这一切,褚师末来到老鬼身边,行李箱安静的靠在他床边。

      褚师末打开检查,现金三百五十万,现在还剩下两百多万。缺少的应该都是分给他的那帮马仔了。

      老鬼来没来得及捂热的钱,被褚师末全部收进了空间。

      至于后面增加的五十万,走的是线上转账,流水痕迹清晰可查,贸然追回容易暴露,褚师末直接略过。

      一身酒味的老鬼味道冲,太熏人。

      褚师末带上口罩继续在床头柜的暗格里“探宝”。

      床头柜暗格被他翻开,里面除了一堆皱巴巴的收据,还静静躺着一台屏幕碎裂的旧手机、一只边角磨得发亮的老旧移动硬盘。

      褚师末眉头微皱,硬盘外壳光滑发白,显然被人长期反复使用。

      这不会是什么交易的罪证吧?

      褚师末眼底微沉,直觉这里面藏着东西。

      他看了一眼床上烂醉如泥的老鬼,随手将硬盘插进了床头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里。

      进度条缓慢爬行,他随手翻开了床底的一个破纸箱。

      纸箱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几本封皮老旧的笔记本,和一些用黑色马克笔标注日期的信封。

      他抽出其中一本,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扫了几眼。

      字迹潦草。

      【3月14日,那个技校的小丫头,送到废弃KTV了,拍了七段,哭得真好听……】

      【5月2日,工业园新来的女工,加了料,录了高清,卖给老赵他们了……】

      【7月18日,巷口烧烤摊那服务员,人找到了,明天动手……】

      褚师末翻页的手指顿住。

      笔记本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一个女孩,校服被撕烂,眼神空洞麻木地望着镜头,嘴角淤青,面部肿胀。

      他指尖翻转,照片背面上用红笔写着两个字:

      存货。

      褚师末指节死死收紧,泛出青白。

      “畜生!”

      腕间菟丝子纹路瞬间滚烫灼烧,皮肤下藤蔓疯狂蠕动、躁动,满是暴戾的杀意。

      下一秒,数道粗壮狰狞的绿藤破体而出,不再是之前那种纤细无害的模样,而是变得粗壮、狰狞,瞬间铺满老鬼整张脸庞、脖颈,密密麻麻,彻底封死老鬼的呼吸。

      床上的鼾声骤然卡顿,喘息变得粗重困难。

      只要他一念收紧,这人瞬间毙命。

      可褚师末盯着那张罪恶的脸,眼底杀意翻涌,最终还是缓缓松开。

      杀他太便宜了。

      那些被残害、被囚禁、被毁掉一生的受害者,从未得到过半分公道。

      罪恶必须公开审判,受到伤害的人需要解救和正义。

      瞬息,铺满老鬼脸上的藤蔓消失了,看见老鬼似要挣扎着醒来,褚师末右手抬起,手心多了一个棒球棍,狠狠敲向老鬼脑袋。

      人彻底晕了过去。

      褚师末心头戾气未消,忍不住上前狠狠踹了两脚,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收敛所有证据。

      笔记本、信封、移动硬盘,所有记录着累累罪证的物件,全部被他装进一个黑色布袋,打包收好。

      确认现场只余财物失窃痕迹,不留半点他来过的线索,褚师末悄无声息开门,融入凌晨的夜色。

      凌晨三点。

      街道空旷死寂,惨白的路灯切割出一片片冰冷阴影。

      远处警所值班室灯火未熄,昏黄孤亮,在黑夜里格外醒目。

      透过半开的窗户,能看到老民警歪坐在椅子上,帽檐压得很低,随着呼吸起伏,偶尔发出几声含混的呓语,似乎正与周公下着一盘难解难分的棋。

      褚师末立在对面阴影里,静静观察片刻,确认无人警觉,手腕轻轻一抖。

      裹好胶布的证物袋划出一道平稳抛物线,精准穿过半开的窗户。

      “哐当。”

      布袋落地,轻响在空荡值班室里格外清晰。

      做完这一切,他彻底隐入黑暗。

      证据会说话,离末世爆发还有十天,正义如果失效,他会亲手补上最后一刀。

      ……

      清晨,惨淡的灰白光线落在老鬼那张油腻的脸上。

      宿醉让他脑子不太清醒,他哼唧着翻了个身,下意识想去摸床头的烟盒,却摸了个空。

      不对劲。

      虽然脑袋还混沌,但是多年的算计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老鬼的警惕心并不小。

      他猛地睁开眼,混沌的眼球里血丝密布,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酒醒了大半——

      衣柜门大开着,衣服被胡乱的扔在地板。

      床底那口沉甸甸的铁皮保险箱,箱门像被巨兽撕开一样,扭曲成一个狰狞的豁口,黑洞洞的,透着一股寒意。

      地上,是他那些房产证和股权证书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铺了一地。

      “操!”

      老鬼猛地坐起,脑袋一阵眩晕,让他眼前一黑。

      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扑向保险箱,伸手进去胡乱抓挠,除了冰冷的金属内壁和几片碎纸屑,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几百万现金、名表首饰,尽数消失。

      “王八蛋!是谁!”

      老鬼气的浑身发抖,他哆嗦着抓起手机,想打电话叫他那帮马仔过来盘问,却发现手机电量早已耗尽自动关机。

      他骂骂咧咧地翻出充电器插上,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短信预览跳了出来。

      发件人:未知。

      内容只有一行字:

      【你的罪,地狱里,慢慢还。】

      一张彩色图片,里面的东西他无比熟悉,是他的硬盘和笔记本。

      “不……不!这不可能!”老鬼大脑瞬间空白,浑身血液冻结。

      那些被他折磨过的女孩,那些绝望的眼神,那些他以为永远藏在暗处的罪恶,此刻通通浮现在他脑海。

      但不在是以往的得意与欣赏,而是肝胆欲裂的恐惧与不安。

      手机脱手砸落,屏幕摔得粉碎。

      “完了……他要完了……”

      他瘫软在床上,浑身剧烈颤抖,裤脚瞬间浸湿。

      “咚咚咚!”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如同催命符,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开门!警察!例行检查!”

      老鬼如遭雷击,瘫软在床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眼睁睁看着房门被暴力破开,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打在他惨白的脸上。

      “别动!”

      几名干警冲了进来,目光死死的看着床上那个面如死灰、□□渐渐湿透的男人。

      “秦贵,你涉嫌强 Q、非法拘禁、贩卖YH物品、聚众涉黑……”

      为首的警官亮出手铐,语气冰冷,“有人匿名举报,证据链条完整,立刻跟我们走!”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老鬼的双手。

      他被粗暴地拽下床,双脚拖在地上,像一条失去了脊椎的死狗。

      经过楼道时,邻居们躲在门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楼下,一群人围着警车附近,看着被压下来的老鬼,都在讨论,到底犯了什么事。

      他狼狈抬头,慌乱望向人群。

      晨光稀疏的街角,便利店门口。

      一道戴鸭舌帽的单薄身影静静立着,手里捧着热咖啡。

      帽檐下,薄红的嘴角慢慢勾起,冲他笑了开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老鬼瞳孔骤缩,喉咙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他!

      是昨晚那个被他嘲讽拿捏、肆意戏耍的 “草包富二代”!

      褚师末淡淡看着他被押上车,警灯闪烁着驶离了老小区。

      他低头,咬着吸管,清香的苦涩在嘴里泛开。

      “下地狱去吧。”

      他将空杯子扔进垃圾桶,转身汇入人流,彻底消失在城市晨光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