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之饲神归途》肆两余墨

13、继续 囤货，别停

　　周日清晨，褚师末的生物钟比手机闹钟先一步苏醒。

　　他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施工队发来的草图铺满屏幕，他点开放大，视线如游标卡尺般精准地滑过每一处细节——水电走线、暗栓位置、隔音层厚度、环氧地坪的标注……无一不严谨。

　　褚师末回了两个字：“可以。”

　　赵成业秒回：“得嘞！材料今天进场，中午就能开工！褚师老板您就放心吧！”

　　照例吃过早餐，褚师末便出了门。打车来到城西老地方，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正静静趴在仓库旁。他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粗糙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巷弄里显得格外踏实。

　　囤货继续。

　　上午，他辗转于城郊的各个批发市场。果蔬区，他专挑耐储的品种——土豆、芋头、胡萝卜等成筐地搬上车；苹果、橙子、荔枝各类水果按箱计数。

　　货物上车，心念微动，便消失在车厢，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空间里昨日收的米面粮油另一侧，高高的垒在一起，物资的充足给褚师末带来很大的安全感。

　　在外面随便对付了午饭后，他便驱车前往世贸广场。周末的商场人流如织，他却像个幽灵，径直穿过化妆品区和奢侈品橱窗，钻进了顶层的大型仓储式超市和背后的服装批发区。

　　日用品区，他推着巨大的购物车，成打地往里扔——牙膏、肥皂、洗发水、卫生纸，甚至还有成箱的蜡烛和打火机。

　　服饰区，他更是按批发渠道扫货。春夏的T恤、衬衫，秋冬的毛衣、羽绒服，从里到外买了一大堆。他甚至买了几十双最结实的劳保手套和几十筒压缩毛巾。

　　反复几次下来，结账时，收银员从一开始看着这堆奇奇怪怪、数量惊人的货物眼神惊疑不定，到后来也习以为常了，只当这少年是哪家公司的采购员。

　　回到面包车里，褚师末靠在椅背上，闭眼缓了缓。

　　他的囤货流程是按照简易程度来规划的，药品和能源产品管控严格，不好大量采买，能优先解决的便先解决。

　　他想起末世后没多久便会断水断电，还需要多准备一些煤存着。

　　驶离喧嚣的世贸广场，面包车拐向了郊区的工业园。

　　这里与繁华的商圈是两个世界，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粉尘和金属氧化的味道，道路两旁是连绵的厂房和堆积如山的工业原料。

　　蜂窝煤厂的院子像一头趴窝的钢铁巨兽，煤粉铺天盖地，连空气都染成了灰色。几台老旧的压煤机在角落里吭哧作响，吐出一排排蜂窝状的煤球。

　　褚师末停下车，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车窗观察。厂区里工人不多，动作迟缓，对这辆格格不入的面包车投来漠不关心的目光。

　　他下了车，鞋底踩在煤渣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径直走向挂着“业务经理”牌子的简易办公室。里面一个穿着沾满煤污工装的中年男人，一手拿着单子，一手劈里啪啦地敲击着计算器。

　　“老板，买煤？”男人抬眼，惊讶于来人的年轻，但脸上依然挂着热情的笑容。

　　“十个煤炉，五十吨蜂窝煤。”褚师末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送到指定地点。”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单子掉在计算器上。他重新打量褚师末，眼神带着惊异。

　　五十吨？这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家庭烧十好几年的。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少年，不像傻子，也不像开玩笑。

　　“小伙子，五十吨……你可要想清楚，这东西占地方，还容易碎。送货上门的话，我们出厂价是1200一吨，这价已经到底了。但你要这么多，得提前安排生产，库房也得给你预留……”

　　“全款。”褚师末打断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转账界面。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有些刺眼，“现在付。送货时间我提前一天通知你。要求很简单——煤质要硬。送货地址到时候发你，卸货时我会到场。如果有碎煤超过一成，或者掺假，我会找你。”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冷静得像在陈述既定事实。中年男人被这股气势镇住，又瞥见手机屏幕上那串不小的金额，咽了口唾沫，终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成！小伙子爽快人，我也爽快！煤炉都是加厚的，煤我们用最好的炭粉，硬度保证！你啥时候要，提前打个电话，准时给你送到！合同我这就拟！”

　　交易达成得异常顺利。

　　盛夏本就是煤炭销售的淡季，厂里压着不少库存，难得碰上个不废话、一次性扫空五十吨的大客户。业务经理乐得合不拢嘴，动作麻利地操作着电脑，生怕这单生意出什么岔子。

　　褚师末扫完码，看着对方难掩高兴地打印合同、盖公章，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五十吨煤，是基础生活的底气。哪怕外界断电断气、天寒地冻，这堆煤也足够他在仓库里维持温暖，煮上一锅热气腾腾的饭菜。

　　他收好合同，没在办公室多待一秒，转身回到面包车里。引擎发动，再次混入错综复杂的道路。后视镜里，那片灰黑色的煤厂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扬起的尘土后。

　　药品和能源依然是两座大山，但至少，火种的存续有了着落。

　　拐上主路，褚师末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论坛APP。

　　这个论坛是他昨晚在网上搜索发现的，里面聚集了一批军迷、户外生存爱好者和安防从业者。他昨天在上面发了个帖子，标题很简单：“求购工业级监控设备，红外夜视、热成像、独立供电，量大价优。”

　　帖子下面已经有十几条回复，其中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老哥，我这有批货，工业级球机，带星光级夜视和热成像双光谱，防水防尘，零下四十度正常工作，全套打包出。坐标城南电子城，当面验货。”

　　褚师末回了条消息：“几点能看？”

　　对方秒回：“随时，我在店里等你。”

　　四十分钟后，面包车停在电子城的一条僻静巷子里。

　　这家店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锐视安防”，玻璃门上贴着“承接监控工程”的字样。

　　褚师末推门进去，一股电子元件特有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焊电路板。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在褚师末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里那部手机上。

　　“论坛上的？”

　　“嗯。”褚师末走到柜台前，“货呢？”

　　年轻男人从柜台下面拖出一个纸箱，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六台黑色球形摄像头、一台NVR录像机、四块4TB监控硬盘，以及一套折叠式太阳能板。

　　“工业级球机，双光谱，有效夜视距离八十米，都在这了。”他拿起一台摄像头，递给褚师末，“你验验。”

　　褚师末接过摄像头，指尖拂过外壳上的金属质感。做工扎实，接缝严密，镜头镀膜泛着幽蓝的光。

　　“太阳能套件呢？”

　　“这套是200W的板子，配48V磷酸铁锂储能电池，阴天能撑三天，晴天一天充满。”年轻男人指了指箱子里的折叠板，“够你带六台球机加一台NVR跑一个月。”

　　褚师末点头：“多少钱？”

　　“全套打包，两万八。硬盘算送的。”

　　“行。”褚师末没有还价，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爽快的买家。他利索地重新打包，用黑色塑料袋裹了两层，递了过来。

　　“兄弟，你这买法……是要搞大工程？”

　　“乡下老家，果园。”褚师末面不改色地扯谎，“防贼的。”

　　年轻男人笑了笑，没再追问。

　　褚师末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走出店门，绕到巷尾的死角。他确认四下无人，心念一动，塑料袋连同里面的设备瞬间消失，被收入领域空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又辗转了两家安防店，补充采购了一批电击棍和三十节大容量锂电池。每一样东西上车后，都被他悄无声息地收入领域。

　　傍晚时分，褚师末回到仓库。

　　厂房里已经变了模样。赵成业的团队效率惊人，套间的隔墙已经砌好，水电管线沿着墙角整齐排布，暗栓的位置也预留了出来。

　　“小老板，你过来了！”赵成业从脚手架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进度不错，隔墙和水电管线都搞定了，明天刷防水、铺隔音棉，后天就能做地坪面层。”

　　褚师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那排整齐的线管上，微微点头。

　　“进度可以。”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给赵成业又转了两千块，“辛苦了，给兄弟们加个菜。”

　　赵成业看着到账提示，乐得合不拢嘴：“褚师老板大气！你放心，这活儿我盯着，绝对不给你掉链子！”

　　褚师末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厂房。

　　十五天后，他就等着验收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