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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囤货 储备，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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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建材市场出来，褚师末顺着辅路往前走了几百米。
路边围墙上刷着斑驳的广告：“高价收车”、“二手车大卖场，当天过户”。
他抬眼看了看，拐了进去。
场内停满了各式旧车，他没看那些光鲜亮丽的轿车，径直走向角落里的货运区。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了他面前。
这车车龄不小，但车身钢板厚实，底盘高，最重要的是——它是货运版，后排座椅早就拆得干干净净，空荡荡的车厢方正平整，目测装载容积有六七立方。
他围着车转了一圈，拉开车门坐进去。方向盘磨损得厉害，皮质都露出了白底，但发动机声音还算沉稳，挂挡也顺溜。C1驾照就能开，不需要增考驾照，低调、实用、耐造——这就是他要的。
青宅车库里的那些车，无论是青淮年那辆黑色迈巴赫，还是留给他的那辆看似普通的奥迪，都太扎眼了。
“老板，这车咋样？拉货绝对杠杠的，刚验过车，没大事故。”销售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拍着引擎盖推销。
褚师末没废话，只问了一个问题：“手续干净？”
“手续绝对干净，包过户！”销售拍着胸口保证，大声保证。
“多少钱？”
“一口价，一万五！不能再低了！”
褚师末点点头：“行，就这辆吧。”
钥匙拧动，引擎发出略显粗糙却充满力量的轰鸣。这辆花了一万五淘来的旧面包车虽然破旧，噪音也大，却是最好的掩护。
它不够干净，甚至有些脏兮兮，混在成千上万辆车流里，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这车不在青家的资产名录里，没有联网，没有定位，是他完全掌控的载具。
褚师末开着新到手的面包车，直奔城郊结合部的米面粮油批发区。那里不像市中心商场那样光鲜，空气中弥漫着粮食和机油的混合气味，大小货车进进出出，嘈杂而充满烟火气。
在这里，一个开着破面包车来拉货的年轻人，再寻常不过。
他把车停在一家中等规模的批发部门口，没急着进最大的那家，而是挑了这家门口停着几辆三轮车的小店。
“老板，大米、面粉，都要最结实的编织袋装的。”褚师末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要多少？”老板叼着烟，懒洋洋地抬起头。
“大米先来三十袋，面粉十袋，再加十桶食用油。”
老板眼睛一亮，这小伙子连价都不问一句直接下单，够爽快的。
“好嘞！现在帮你装车？”
“嗯。”褚师末掏出手机，“扫你码？”
“扫！”
付完款，褚师末没干看着，自己跟着店老板一趟趟往车上搬货。五十斤一袋的大米面粉，他搬起来脚步都不带晃的，被菟丝子滋养过的身体力量远超常人。
很快，车厢里堆起了小山。他拉上滑门，升起车窗，手搭在那堆米面的包装上，心念一动，那堆得冒尖的粮油瞬间消失，被存入了领域空间，整辆车又变得空空荡荡。
他拍拍手上的灰，重新坐正身子，发动车子驶向下一家。
“老李粮油？来三十袋挂面，二十箱火腿肠，二十箱午餐肉罐头……”
“王姐调料？盐两百包，糖一百包，酱油醋各十桶……”
他像一只勤劳又井然有序的工蚁，在城郊的批发区里穿梭。每次只进一家店，每次采购的量控制在“大但不过分”的程度，现金和扫码交替使用，绝不引起任何人的特别注意。货物一上车，便立刻收入领域，不留痕迹。
等仓库那边改造好、水电齐全，他再通过网络大批量下单直接发往仓库。到时候施工队离场，货物入库后，东西是放在仓库还是收进空间，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而现在，他需要的是这些最基础、最不易变质的战略储备，悄悄攒在手里。
下午两点，褚师末回到城西那座废弃仓库。
铁门被风吹得哐当响，他没急着进去，靠着车窗打开包装袋，汉堡的香味飘散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吃着。
两点半，三辆喷有施工队联系方式的黄色越野车停在门口。
赵成业人没到声先到：“老板在哪呢？哎哟这地儿……租金便宜是吧？真有情怀哈！”
褚师末一直站在厂房门口，听见动静抬眼望去。赵成业四十多岁，穿着黑T恤，裤腿沾灰，身后跟着两个精瘦小伙，一个扛卷尺，一个背工具包，眼神都贼亮，透着常年干体力活的人特有的精悍。
“你好，我姓褚师。”他走过去，“里面看。谈得拢今天签合同，明天进材料。”
赵成业眼睛一亮：“爽快！”
几人进了厂房。阳光从高处几扇气窗透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赵成业进到最里面，看了看那个小单间，又看了看四周空旷的厂房，再扫一眼褚师末身上洗得发白的连帽衫和那张冷白的脸，心里啧啧两声：这小子是真低调，也是真敢住。
“老板，你这要求听着怪，但说白了就一句话——外面进不来，里面住得久，有事跑得快。”赵成业叼着没点的烟，啪地拉开卷尺，开始干活。
“这个仓库原来用的材料就够结实了。看看里面这个小单间该怎么做：卧室加卫浴加小厨，防水要做好，不然潮气重；大厂房留空，以后你放货；门你都定了抗暴的，行，那我给你里面再加暗栓。多少钱预算？”
褚师末报了个数：“八十万，做精品隐蔽工程。超了先跟我说，别先斩后奏。”
赵成业手一抖，卷尺差点掉地上。
八十万？改造一个小单间？还是在这么一个荒废的仓库里面？这小子是真煤老板转世吧？
“成成成！”赵成业立马掏出手机，“我给你排图，今天出草图，明天材料进场。水电我给你走工业级，暗线；排水做两套……”
褚师末满意地点了点头，门窗老板介绍的这家确实靠谱。
赵成业嘿嘿一笑：“我是不懂你为啥把钱砸这儿，但我懂客户给钱我办事。老板，你这活儿我接得舒服，你这是真行家啊。”
褚师末没接梗，只道：“合同里写清楚，施工期间工人不准带外人来，不准拍照，尾款验收完再付。”
“懂！”赵成业竖起大拇指，“你比我一半甲方都专业。”
签完意向单，褚师末扫二维码付了三十万定金。
赵成业拿到钱，干劲更足，当场指挥两个徒弟测尺寸，嘴里叭叭往外蹦术语：龙骨、防水层、环氧地坪、304铰链、工业插排独立回路……
褚师末靠在门边听着，眯了眯眼。仿佛已经看到仓库改造后的样子。
傍晚时分，夕阳将仓库的铁皮屋顶染成橘红色。
赵成业带着徒弟们收拾工具，准备收工。
“褚师老板，草图明天一早发你微信，没问题明天下午就能进料开工。你要得急，这几天我们白天干活，晚上加班，一定在十五天内保质保量完好交付。”赵成业递过一张收据，算是今天的进度汇报。
褚师末点点头，额外转了两千块过去：“辛苦费，给兄弟们买水喝。记住我说的话，别拍照，别对外人提这地方。”
“放心！绝对放心！”赵成业揣起手机，乐呵呵地带着徒弟们走了。
空旷的厂房里重新只剩下褚师末一个人。他抬头看向厂房高处破损的气窗，暮色正从窗外一点点漫进来。
距离那场灰雾降临，还有二十七天。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领域。空间里，那些刚刚收进去的米面粮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巨剑旁边，像是一座沉默的堡垒。这些物资给他带来了些许安心感，但他还不能停止。
睁开眼，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一长串清单：
【生存物资】
米面粮油：进度三分之一（基础储备）
饮用水：待采购
药品：待采购（抗生素、消炎药、止血带、维生素）
工具：待采购（多功能军刀、撬棍、绳索、胶带）
能源：待采购（发电机、蓄电池）
通讯：待采购（对讲机、收音机、卫星电话）
【防御设施】
抗暴门窗：已订（A型，三十万）
仓库改造：已签合同（八十万，赵成业施工）
监控设备：待采购（红外夜视、热成像）
武器：待采购（刀、弩、防身喷雾、战术手套）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药品”那一栏上轻轻敲了两下。
药品是末世中最重要的东西。一场小小的感染，在没有抗生素的情况下，就能要了人命。但药物监控很严格，尤其是他这样想大量采购的。
有点麻烦，褚师末抿了抿嘴，暗自盘算着，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先采购一些不用登记的药物，其余的等日后在“零元购”了。
褚师末做好决定收起手机，转身走出厂房。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合上，将所有的暮色与寂静都锁在了里面。
他把面包车停在仓库外边，换好今天早上出门穿的那套衣服，走到巷口拦了辆出租车，回青宅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