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魔主 “又被杀了 ...
-
顾宁泽一开始手还很自然地为小火打理衣衫,后面随着小火的动作越来越配合,他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抖了起来。小师妹离他而去三年,第一次,他对一个陌生人有如此这般强烈的感情,几乎失控。有一瞬,顾宁泽几乎想奋不顾身地就地抱住小火,或者立刻头也不回地离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顾宁泽的异样,小火从快乐中冷静下来问道:“顾长老,你怎么了?”
“没什么。”顾宁泽有些回避道,“我已经为你整理好,你可以去找袁枢了。”
见顾宁泽驱赶自己,小火师妹瞬间变得无措,整个人后退一步,拘谨问道:“顾长老,是不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顾宁泽不再搭理她,就此离开,这时,小火缩回去的手蓦地抓住了顾宁泽的手腕,“你别走。”
顾宁泽身子一僵。
他想要甩开小火的手,可是小火的力气很大,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他哪里疼着。顾宁泽心中像是石磨碾过一般,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从哪里久仰我的大名吗?”
“我……”小火说了一个字,便卡了壳。
“随便说出来的话,还没有想好怎么应对?”顾宁泽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顿时被搅得更差,此刻语气也是难得的强硬。他当然希望这个人就是小师妹,但他心里也同样又不相信小师妹会复生。他害怕自己错想一分,踏错一步,一切的欢喜又要化作一夜夜惊梦来索他的魂。
顾宁泽手中凝聚起几分灵力,想要直接动手弹开小火的纠缠。
他虽然不能打,但这里到底是云天宗的地盘,小火再厉害,也不可能敢挑战云天宗的天罗地网。
察觉到顾宁泽的怒气和凝聚的灵力,小火的脸一白。她捉住顾宁泽的手顿时松开了,示了一弱。顾宁泽也不是个爱惹事的性子,手中的灵力暂时松了。
当然,他也没有罢消了对付这小火师妹的意思,毕竟,在仙魔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这个小火师妹过于古怪。
然而,也是顾宁泽心头的敌意还未消除时,小火的手忽然又扣上了顾宁泽的手。
这一次换了一种姿势,是十指相扣,藏在顾宁泽宽大的袖袍里。
顾宁泽心头登时腾起一种被冒犯了的怒意,然而,他的怒气还没有发作,就发现,这一次的扣手格外地缱绻缠绵。顾宁泽心头笼起一阵氤氲之气。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小火。小火则怀着歉疚,又忍不住靠近了顾宁泽一分,以术法隔绝外界,以声气传音,“你别生气,二师兄。”
这一声,让顾宁泽浑身血液凝固。他的心底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整个人紧绷的仿若一根弦。
晏君燃觉得二师兄绷着绷着就可能断了,断了的弦会飞速从自己手中弹开。她自知今天这个玩笑开的大发了,她原以为二师兄发现自己是小师妹,会很高兴,却忘了这些年他吃了很多苦,经不起一点玩笑折腾。
“是我,你没忘了我就好。”晏君燃小声在他耳边,继续轻柔地说。
听了这句话,顾宁泽忽然红了眼睛。
原来昨夜所见,也不是幻觉。
小师妹是真的活过来了。
晏君燃说完,知道顾宁泽信了自己八分。只要顾宁泽知道是自己,他就不会离开她,也不可以离开她。
顾宁泽犹自怔愣,晏君燃慢慢将手从他的绣袍里抽出,抬指勾了他腰间的红色小鸟香囊去。
-
袁枢突然出现在一旁,将他们俩好似里里外外盯了一个遍,问道:“你们在做什么?你是顾长老,长老对吧?你是小火师妹,师妹对吧?”
小火背着手,看向他道:“没干什么,怎么了?”
见她不说实话,袁枢火眼金睛道:“休想蒙我,你手里的香囊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那是顾长老的吧?而且,顾长老的眼睛怎么回事,药院里也没有风沙吧?”
晏君燃将香囊挂在自己腰上,道:“抢来的。”
袁枢不可思议地看看顾宁泽,又看看嚣张的晏君燃,有点毛骨悚然地抽风道:“哎哟,师妹你胆子太大了,咱们宗门长老你都敢欺负。怕不是明天要骑到咱们宗主的脑袋上!”
晏君燃哼了一声,“我可没欺负人,你别瞎说!”
袁枢揶揄道:“我怎么瞎说了,你这小丫头片子手黑得很。我们大老爷们忍忍就过去了,顾长老可不能让你乱来!”
听他这般瞎说,晏君燃又不能张扬地说实话,只憋着气道:“我要是手黑,也只是对你手黑!”
袁枢仍笑嘻嘻道:“非也非也,师妹的手黑我看迟早能黑到魔主身上。拯救修真界的事情都要靠师妹你的手!”
他这句话本是夸张,也是想讨个众人一个笑,谁知,晏君燃心里有鬼,忍不住看了袁枢一眼。
袁枢察觉到晏君燃的一瞥,本就羞涩的脸上瞬间变得俏红。
袁枢有几分护着顾宁泽的心,又有几分和晏君燃拌嘴的念头。顾宁泽在一旁听着,焉不知袁枢已经有些喜欢自家小师妹的那些心思。
他登时生了危机的念头,对袁枢道:“袁枢,小火师妹没做什么,我很好。”
晏君燃立刻对袁枢道:“听到没有,顾长老都说没什么。你不信我还不信他?”
袁枢没察觉到这对师兄妹沆瀣一气,只当是顾宁泽心善,不再多说什么,只笑着应声好。
一群弟子来药院治疗一番,便又生龙活虎。云天宗为外来弟子安排了食宿,袁枢便领了这个差事,为晏君燃引路。
和顾宁泽分别时,顾宁泽和晏君燃纷纷有些不舍。然而,晏君燃明显是潜入云天宗,和顾宁泽贴的太近很容易被人盯上,二人只能短暂分别。
-
夜晚,顾宁泽的院落外。
两个黑衣人盯着灯火通明的院落,看着顾宁泽坐在石凳上剥莲子。他的手十分灵巧,剥起莲子来也十分顺畅,只是偶尔被莲子坚硬的外壳擦到,他都会疼的轻轻皱一下眉头。
“这他大爷的不就是个废物,用得着你我来杀他?”一个黑衣人道。
“没有清心铃的下落,魔主也不敢轻举妄动啊。现在找来找去,唯一的可能,清心铃就在顾宁泽身上。”
“姓唐的已经搜过他的识海四次了,一无所获。要是真有什么,他们至于现在对我们束手无策甚至跪地求饶吗?”
“好了,让你干你就干,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既然是无足轻重的废物,那就……”
话没说完,这个黑衣人就倒下了。
“你怎么……”
“他没怎么,就是有些困了,比你先睡了。”黑衣人的脖子冒出大量鲜血,身后传来一个笑吟吟的女声,轻柔地道:“不可以说我二师兄的坏话哦。”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和白日里那个带着斗笠的小师妹相比,晏君燃个子忽然高了半头,手长腿长,眉眼都锋利了许多。
她手里握着一灵力凝成的一柄薄刃。在夜色中,那薄刃上流溢着一层诡异的墨色,晏君燃雪白的脸上也有几分阴郁。
这一副模样自然是她长大的模样,可是,她现在却不敢用这一副模样去见顾宁泽。
三年前,她在魔主手下全力抵抗,却仍是几乎神魂俱灭的结局。晏君燃这三年里,自己将自己细碎的神魂缝缝补补,才重新凝聚元神,重塑肉身。
仙魔大战里,堕仙不计其数。那些修士无一例外,都是道心破碎最终没有扛过魔气的侵蚀。晏君燃毕竟和魔主正面接触过,身上的魔气相较于他们遇到的只多不少。可以想象,晏君燃在重塑神魂与肉身时,对抗魔气诅咒有多困难。
目前,她也只能保持着与魔气对抗的微妙平衡。连晏君燃也不能保证,自己最终能够清除魔气,不成堕仙。
这整个状态不佳的真实面貌,也是他不愿意让顾宁泽看见的原因了。
两个黑衣人身体软趴趴倒下,晏君燃抓出这两个魔道杀手的元神,毫不留情地碾碎。这时,她的身上冒出一股一半黑一半白的元神。晏君燃将碾碎的元神吞了一半,剩下一半喂了那半黑半白的元神。
分食完所有灵力,晏君燃低声道:“藏好,魔主的神识要扫过来了。”
说完,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
千里之外,魔主在王座上豁然睁开眼睛,周身杀气凛冽:“又被杀了。这个顾宁泽身上果然有问题!”
“云天宗对这个废物的保护倒是肯下血本,两波人去了居然都悄无声息地死了。清心铃肯定就在他身上,唐饶还假模假样地搜他识海四次,迷惑我们,真是可恶!”左护法在王座下道。
魔主阴柔的脸上眉睫低垂,他看向自己半边尚在僵硬的身子,勾起了他不美好的回忆。
三年前,他奇袭镜天宗,以为能够一举毁掉清心铃从此高枕无忧。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一个晏君燃,此人年纪轻轻修为了得,不惜性命与他一搏,虽然蚍蜉撼树,却也给他的元神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晏君燃迫使他修养三年,给了仙宗三年缓冲对抗魔道的时间。这三年,魔主也时常担心那些仙宗比他先一步找到清心铃。那么,天道给他降下的一统天下的任务就功亏一篑了。
现在,他修养了三年,正是举兵攻占的好时候,绝对不能让清心铃坏事。
于是,数月以来,他一直派人寻找清心铃。当年,镜天宗覆灭,清心铃不知所终;现在,镜天宗魔气纵横,绝对不是清心铃的藏匿之地。
云天宗与镜天宗从前乃是一宗两派的关系。到了第四代宗主唐饶这里,与镜天宗的关系居然十分要好。因为百年交情,镜天宗出事后,云天宗第一个来援。而且,云天宗还是抵抗魔族的主力。魔主很怀疑,清心铃就在云天宗!
然而,他寻找数月,甚至威逼利诱云天宗首席弟子、宗主唐饶的亲儿子唐河交出清心铃。唐河有心向他投诚,也卖力寻找,始终没有见到清心铃的影子。
虽然不能保证唐河没驴他,但是云天宗里里外外真的没有清心铃的线索。
把视线聚焦到顾宁泽身上,还是左护法提的醒:“镜天宗尚有一人活着,不如在此人身上找找。”
魔主沉思了一会:“?”谁?
左护法道:“虽然修为低微,不值一提,体质特殊,无甚大用,唐饶也询问数次,没有结果,但是最有可能的便是顾宁泽了。魔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管他身上到底有没有,死的总是令人安心。”
魔主派人找了顾宁泽资料,才知道他是晏君燃的二师兄。小师妹名满天下,大师兄也是第一法修,死的壮烈,顾宁泽苟且偷生,在这二人中间,实在是平平无奇。
魔主没怎么在意这个废物,资料里都说顾宁泽磕破皮都能眼红。这特么太奇怪了!便随意派了两人潜入云天宗杀了他。结果,那二人悄无声息地死了。
一次行刺失败,魔主没放心上,只心说唐饶对顾宁泽的保护倒是上心,又派两名大能潜入。管他云天宗有多少高手护着,顾宁泽必死无疑。
结果,今夜派出去的两人也悄无声息死了。甚至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魔主:“……”
又是镜天宗!
哪怕只剩一个的废柴,都能成为他们一统修真界成为正道路上的绊脚石!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