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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凶兆 “于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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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郎……”
柳杓和于渊并列走出大殿,斟酌开口:“陛下年轻气盛,有些焰火气很正常,你莫要放在心上。”
于渊点头,又轻轻摇头:
“柳伯,陛下有些小性子,我倒不会生气,他果敢些,以后我也放心,至少他
不会轻易被谗言左右。”
“但如今七年已过,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要尽快成长起来。”
柳杓是先帝许策之师,亦是当堂宰相,三朝之臣,已五十又七,当年于渊能迅速在朝堂上站稳脚根少不了他的支持和帮扶。
在于渊看来,他也算是自己的老师,只是少了个拜师礼的形式而已。
柳杓听他这么说.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和惋惜:
“他是你……你带大的孩子,若是他始终不成气候,你真能放手吗?”
“七年了,也该够你熟悉这里的一切了吧?何必……”
言下之意,竟是叫于渊不要仓促放权,劝他再考虑一下。
“这里现在是很好,是他会欣慰、喜欢的模样。”
于渊笑了一下,又道:
“可是柳伯。”
“他丢下我去了别的地方。”
“羁鸟仍恋旧林,池鱼尚思故渊,一十四年历风雪,再爱屋及乌也该倦了。”
柳杓也知道他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但他确实不忍心看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人才就此在仕途最坦阔的时候选择放弃。
“至于陛下,就算我不放心,可还有您在啊,况且,我昨夜起了一卦。”
两人已行至宫门前,皆停下了。
柳杓闻言转身看他:
“怎么说?”
他知道于渊老本行是干的什么的,也不疑,直接问到。
“是凶,煞指西北,天狼星动。”
于渊看着眼前的老人认真说道。
西北,西宁。
柳杓一下就想明白了:
“这才是你今日叱谏的真正原由?”
“没错。”
于渊点头。
年始春初,却得出这么个卦象来,着实不算什么好事。
“陛下该长大了,不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守好这片江山。”
这一点,和他是走是留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于渊回送柳杓上了回相府的马车,恭敬拱手相送,待柳杓的马车都看不见踪影了才起身,朝宫内走去。
宫门守卫早已见怪不怪,直接放于渊进去了。
回观星楼的路上,于渊想起今日朝坐上执意要修膳皇陵的许期,又想起柳杓问的那句“你真能放手吗?”,觉得有些好笑。
倒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忧切自然是有,可许期虽有些莽撞,本心却是不坏,只要有人能稍加劝导,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虽不是亲生的,许期却有四分像许策,哪怕只是四分,也足以时常让于渊恍神,尤其那双眼。
共有四分相像,那双眼独占三分。
里面有像许策当年一样的、一往无前的灼热。
所以他愿意再等等,而不是在许期登基那日就离开。
他有心要替许策看着这盛世繁昌,可天不遂人意,西戎将乱,他不能再等了。
……
来仪是皇城中最好、最有名的酒楼。
传言当年有位将府出身的小姐,因自幼被当作男儿养,性格豪迈,以至后来入宫当了皇后还总爱乔装出来放风。
皇帝自然是不允许的,可那将府小姐有能耐溜出来也是个人才,就连皇帝也拿她没办法,只好命人来请她回去。
这位奇皇后被请回去的时候,就是在这家酒楼里。
那时候这家酒楼还不叫这个名字,叫什么呢?不知道。
当时这家酒馆还并不出名,只因后来出了这件事,掌柜的觉得这是个宣传宣传的好机会,便取了这个名字。
有风来仪,不敢明着说有凤,便叫了‘来仪’。
自此,这酒楼便旺了起来。
厢间里。
“李兄,你不是那派的吗?”
林满夹起一粒炸黄豆晃了晃:
“怎么今天不发言了?”
他是尚书林岩的嫡子,他爹掌户部,扣在手里的都是银子,消息灵通,他自然也知道不少东西。
李自谦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又上了一杯,半晌,才道:
“我倒是想支持那位,但这次国师说的在理。西宁那边确实不太平,我爹说的,情况比在朝上听到的还严重些。”
镇北将军李慎的话还是有多几分可信度的,他虽常年驻守的是东北的东宛,但都是北疆,情况他至少是比皇城里的人清楚的多。
“而且,听我爹说,当年先帝平定西北,国师是立了大功的。”
“国师上过战场?”
这件事林满还真不知道。
“嗯,我爹随先帝出征时,国师便已是先帝身边的亲信了,据我爹说,国师的身手很好,不亚于先帝,还会占卜观星,好儿次先帝有危险都是他算出来后带人去救的,谁也不知道先帝到哪儿找来的人。”
“所有当初一起作战的士兵都以为先帝会封他为将军,但最后他却当上了国师,我爹当初还叹惋了好一阵。”
李自谦想起自家老爹拍大腿一阵叹息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没人知道国师的出身?”
林满惊讶问道。
“嗯哼。”
他边吃边回答:
“反正我爹说他不知道。”
“国师从出现在先帝身边起就带着面具,先帝拦着,当时也没人敢去质疑或询问,就连后来封国师那日,圣旨上写的也只是‘于氏’,而不是他的全名。”
众人只知国师姓于,其他的一概不知,也是稀奇。
“啧,神神秘秘的,你说我直接去问问会怎么样?”
林满灵光一动。
“你不要命了?”
李自谦一句话把他的灵光按灭。
也是,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说不定是种保护呢。
保护谁的,谁要保护的,他不敢说,也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