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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入冬的 ...

  •   入冬的风愈发凛冽,北京城彻底褪去了秋末的温柔,天光变短,暮色来得仓促。
      可唐略的世界,却自深秋那场温酒告白之后,日日晴朗,岁岁温柔。
      他今年三十五岁。正式入职中国传媒大学,成为口译专业特聘教授的那天,校园里不少学生和同门都倍感惊喜。
      圈内谁不知道唐略的名字。
      三十五岁的国家级首席同传,深耕行业十余年,零失误拿下无数重大外事峰会,是翻译系历届学生遥不可及的天花板,是院里老教授最引以为傲的门生,是真正站在行业顶端、见过国际高台的顶尖人物。
      没人想到,他会在三十五岁这个沉淀成熟、事业依旧处在黄金上升期的节点,毅然决然卸任一线、退居讲台。
      褪去常年定制的挺括西装、高压封闭的同传箱子、一场接着一场跨时区奔波的国际会议,换上质感柔和的针织衫、简约垂顺的羊毛大衣,站在高校教室里,慢条斯理育人授课,温和、沉稳、耐心,周身沉淀着岁月打磨出来的从容气度,温柔得让所有人恍惚。
      只有唐略自己清楚。
      他不是倦怠事业,是终于想通——巅峰风光无人安稳共享,不如落地人间,寻一份长久踏实的烟火日子。
      而这份安稳人间,是三十六岁的皮英川给的。
      自两人确定关系那晚之后,皮英川彻底卸下了所有克制、所有疏离、所有小心翼翼的分寸感。
      外人眼里的皮英川,是完全另一个极端。
      灼刻纹身艺术馆在北京业内是顶流级别的存在,不接流水线客单、不做廉价网图图案,只做高端定制原创肌理,门槛极高、规矩极严。
      三十六岁的主理人皮英川,更是圈内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入行十余年,年纪轻轻就坐拥整间顶级工作室,审美顶尖、手艺封神,性格却冷得近乎寡情。
      工作室上下十几个员工,学徒、助理、纹身师、前台、后勤,没有一个不怕他。
      皮英川工作时几乎零笑意、零闲聊、零温和。
      他对作品偏执到苛刻,线条偏差零点一毫米、配色稍有违和、消毒流程少一个步骤、手稿细节不够细腻,他都会当场指出,语气冷硬,眼神沉冽,周身铺开极强的压迫感。
      平日里工作室安安静静,落针可闻。
      学徒不敢大声喘气,助理不敢随意搭话,前台不敢主动汇报,就连入行多年、资历最老的纹身师,交稿前都会反复核对三四遍,生怕被皮英川挑出错处。
      新来的小纹身师刚来第一个月,全程战战兢兢,低头做事,抬头看人都不敢。
      午休茶水间,几个年轻学徒凑在一起小声吐槽。
      “我真的每次交稿手心都冒汗,皮老师扫一眼我手稿,我就觉得我完了。”
      “他从来不对任何人软语气,我入职半年,没见过他笑超过三次。”
      “太吓人了,长得那么帅,偏偏气场冷得要命,谁都不敢跟他多说半句。”
      “我上次不小心打翻色料,他就淡淡看了我一眼,我直接原地僵住,心脏骤停。”
      “感觉皮老师都三十六了,一心扑在纹身上,这辈子,都不会对谁温柔吧。”
      所有人都默认,皮英川天生冷性,天生寡情,天生凛冽。
      他的世界只有针、手稿、肌理、极致的艺术偏执,没有温柔,没有撒娇,没有黏人,没有软肋。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
      他们敬畏惧怕、不敢靠近的冷面主理人,私下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唐略专属黏人精。
      三十五岁从容自持的译界前辈,遇上三十六岁对外冷硬的纹身馆主,在外皆是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关起门相处,反差直接拉满。
      自从和唐略在一起,皮英川身上那层冷冽坚硬的外壳,只对外人生效。
      唯独在唐略面前,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工作再忙,他雷打不动每天接送唐略上下班。
      工作室傍晚六点结束预约,他永远五点准时收笔,推掉所有晚间加急修改,哪怕客人是提前半个月预定的高端定制,他也会客客气气沟通改期。
      员工早已慢慢习惯这个规律。
      每到傍晚五点,刚刚还冷脸审稿、气场压迫的皮老师,会有条不紊地收拾器械、洗手消毒、换上外出的大衣,动作干脆利落。
      助理小心翼翼问过一次:“皮老师,今晚那几份修改稿您不等……”
      话没说完,皮英川淡淡抬眼,语气依旧冷,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有事,先走。稿件明天再审。”
      没人敢问是什么私事。
      但全员心里都隐约猜到——是那个神秘的、能牵动皮老师所有情绪的人。
      皮英川每天准时开车出现在中传校门口,安静等唐略下课。
      冬天风大,他会提前十分钟到,把车暖气开好,座椅加热打开,车内温度烘得暖融融的,副驾永远备好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唐略一出校门,永远能看见靠窗坐着的男人。
      路过的外人远远看去,只会觉得依旧是那个清冷矜贵、不苟言笑的皮英川。
      可只要唐略拉开车门坐进去。
      下一秒,冷面阎王瞬间变脸。
      冷冽气场尽数收敛,眼底沉冷褪去,瞬间铺满柔软真切的笑意。
      安全带主动替他扣,围巾细心整理好,冰凉的手会被他立刻攥住捂在掌心反复搓热。
      “今天冷不冷?风刮得脸疼不疼?”
      “上课累不累?连着讲两节课嗓子干不干?”
      “学生乖不乖,有没有调皮提问耗你精力?”
      “路过街边买了你爱吃的糖炒板栗,保温袋裹着,还是热的。”
      絮絮叨叨,黏黏糊糊,温柔得不像话。
      和工作室那个冷沉寡言、惜字如金的皮老师,判若两人。
      回到唐略的小家,皮英川更是彻底放飞自我。
      在外顶天立地、威慑全员的工作室主理人,回到爱人身边,秒变黏人精。
      三十五岁的唐略备课改课件,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整理讲义,三十六岁的皮英川就趴在桌边陪着,脑袋自然而然靠在他肩头,安静不吵,却必须贴着、挨着、靠着。
      唐略做饭,他从后面轻轻环住腰身,下巴搁在他颈窝,黏糊糊撒娇:“别太累,少做两个菜,我不挑口,你别站太久伤腰。”
      唐略窝在沙发上看书,他就蜷起来,头枕在唐略腿上闭目休憩,时不时轻轻蹭一蹭对方的掌心索要安抚。
      唐略熬夜打磨教案,他就守在一旁,切好水果、端来温水,安安静静陪着,寸步不离。
      黏人、宠溺、温顺、听话。
      连唐略有时候都忍不住侧头打趣靠在自己肩上的男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冷硬的下颌线:“你工作室那群小孩员工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估计全员大跌眼镜,直接怀疑人生,谁能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皮老板私底下这么黏人。”
      每次听见这话,皮英川都会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一点,低头蹭一蹭他温热的耳廓,语气带着一点点小小的得意和占有欲。
      “我只黏你。”
      “我三十六了,对外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我的温柔本来就不用展示给外人看。”
      “别人不配,只有你配。”
      他的温柔、耐心、撒娇、纵容、毫无底线的黏人,从来都是唐略专属限定。
      对外凛冽千里,对内万般宠溺。
      反差极致,偏爱极致。
      热恋的日子温柔又绵长,日复一日细碎安稳的陪伴,一点点抚平唐略心底所有旧伤疤。
      从前和王究楠在一起的那三年,唐略三十二岁到三十五岁这段日子里,他永远在包容、在迁就、在等待、在独自自愈。
      永远是他等别人、他迁就别人、他照顾别人的情绪,习惯性扛下所有压力,习惯性做那个懂事周全的人。
      可和皮英川在一起之后,他才真正体会到——被人放在心尖、被人细心呵护、被人事事惦记、被人全身心偏爱,是什么滋味。
      皮英川记得他所有喜好,也懂这个三十五岁男人长久克制下藏起来的疲惫。
      记得他常年高强度工作落下的慢性胃炎,家里永远常备养胃茶、温和软糯的点心;
      记得他怕冷,秋冬出门永远提前备好厚围巾,家里地暖提前开好;
      记得他温柔克制,很少主动索取情绪价值,所以所有温柔、所有耐心、所有直白的偏爱,全都主动送到他面前;
      记得他从前被辜负、被冷落、被敷衍,所以往后的每一天,拼尽全力给他最满、最足、最踏实安稳的爱。
      日子平静、甜蜜、安稳,温柔得不像话。两个人都早已不是二十出头冲动热烈的年纪,这份成熟成年人之间的爱恋,少了莽撞,多了笃定绵长的暖意。
      直到入冬中旬的一个傍晚,这份低调经营的恋情,被彻底撞破、当众曝光。
      那天傍晚,天色阴沉,北风呼啸,校园行道树枯叶被吹得簌簌作响。
      傍晚最后一节课结束,下课铃响彻教学楼。
      学生陆续收拾书本散去,走廊喧闹渐渐褪去。
      唐略收拾好课件、厚厚的教案,抱着书本走出教学楼。
      初冬傍晚五点半,天色已经半暗,校园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线铺在干净的校园道路上。
      他穿一件浅驼色长款羊绒大衣,身形清隽挺拔,气质温润斯文,三十五岁沉淀下来的从容气质,让他站在暮色里格外惹眼,温柔又干净。
      校门口不远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
      车窗半降,皮英川坐在车内,目光穿过零星来往的人群,稳稳落在唐略身上。
      哪怕隔着人群、隔着暮色、隔着放学走动的学生,他眼里也只有唐略一人。
      等唐略走近,皮英川直接推门下车。
      冬日晚风掀起他黑色大衣衣角,身姿挺拔冷帅,三十六岁成熟男人自带的矜贵气场扑面而来,站在暮色街头,存在感极强。
      在外人看来,他依旧是那个不苟言笑、气场极强、冷淡疏离的男人。
      可下一秒。
      在唐略走到面前的瞬间。
      皮英川眼底所有冷意瞬间消融殆尽。
      他抬手,极其自然、极其熟练、极其坦荡地,牢牢牵住了唐略的手。
      掌心温热,十指紧扣。
      冬日寒风凛冽,他下意识把唐略微凉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捂着,动作温柔又宠溺,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两人并肩往车边走,姿态松弛、亲密、自然。
      低调,却明目张胆的亲昵。
      他们本以为校园傍晚人流稀疏,不会遇见相熟的同事。
      偏偏就在两人牵手走过绿化带转角的瞬间,迎面走来同院的青年讲师张瑞。
      张瑞是学院年轻教师,和唐略同属翻译系师门圈子,和王究楠、唐略从前都认识,算是最清楚他们三年感情纠葛的圈内人。
      张瑞手里抱着厚厚的教研资料,本来低头赶路,一抬头猝不及撞见前方两人牵手并肩的画面。
      他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瞳孔骤然放大,满脸错愕、震惊、猝不及防。
      他怔怔看着十指紧扣的两人,目光死死黏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脑子瞬间空白。
      圈子里大家都清楚,唐略和王究楠曾经是师门众人都熟悉的一对。唐略大对方几岁,一路带着对方学习成长,护了整整三年。
      当初两人突然分手,小圈子里一片哗然。
      没人知道完整内情,只知道两人彻底断联、彻底划清界限。
      这大半年,学院里还有不少私下议论。
      有人猜两人之后说不定会复合,
      有人猜唐略受过情伤,心思都放在工作上,短期内绝对不会再谈恋爱。
      尤其是前段时间王究楠还回师门参加交流会,私下和同门含糊提过几句“自己当初不懂事,心里一直记挂师兄,还有挽回的余地”。
      所以在很多同门潜意识里——唐略依旧单身,心里说不定还留着旧人的位置。
      可此刻眼前的画面,彻底颠覆所有私下传闻。
      暮色街头,晚风萧瑟。
      他们敬重温柔、克制自持、永远体面稳重的唐教授,正和一个极其帅气冷感的陌生男人,正大光明牵手同行。
      亲密、安稳、坦荡。
      张瑞脑子短路两秒,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快步上前,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与迟疑。
      他看着唐略,眼神震惊又茫然,脱口而出:
      “唐教授……您、您不是和……”
      话说一半,他卡住了。
      他想说,您不是和王究楠还……
      还没放下?
      还有机会复合?
      所有迟疑、所有猜测、所有未说完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但不等他犹豫纠结、不等他说完半句含糊的猜测。
      唐略率先轻轻开口,语气平静、温柔、坦荡,没有半分闪躲,没有半分迟疑。
      他神色从容淡然,眼神澄澈坦然,当着张瑞的面,轻轻、清晰、一字一句开口打断了对方未尽的话语:
      “小张,我已经和王究楠分手很久了。这位是我男朋友,皮英川。”
      一句话,干净利落,坦荡官宣,不留任何模糊余地。
      张瑞愣在原地,尴尬地顿了两秒,才慌忙收起错愕的神色,局促地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啊……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唐教授,是我误会了。你们、你们慢走,我先回去整理资料了。”
      说完他几乎是快步走开,抱着资料匆匆离开,留给两人一个略显慌乱的背影。
      等张瑞走远,路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晚风再次吹过来,卷起地上干枯的落叶。
      唐略轻轻松开和皮英川交握的手,正要往车的方向迈步,手腕却忽然被人攥紧。
      身侧的男人没有说话,周身淡淡的低气压悄无声息地漫开。
      唐略侧过头看向皮英川。
      方才对外温和收敛的男人,此刻眉头微蹙,唇角平直抿着,眼底裹着一层淡淡的闷意,没有发火,没有质问,就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写满了三个字——吃醋了。
      唐略看得好笑,故意轻轻晃了晃被他攥住的手腕,低声哄他:“怎么了?脸拉这么长,不高兴了?”
      皮英川垂眸看向他,声音沉沉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闷涩:“他一提那个人的名字,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反应不是很清楚吗,直接告诉他你是我男朋友了。”唐略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耐心跟他解释,“我早就和过去划清界限了,不然也不会直白官宣。”
      “我知道。”皮英川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带着成熟男人别扭又直白的醋意,“可听见别人下意识把你和他放在一起说,我不舒服。”
      他三十六岁,在外处事沉稳克制,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流露多余情绪,唯独面对唐略,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大家以前都认识,难免会有旧印象,我已经当面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误会。”唐略抬手,指尖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头,柔声安抚,“别闷着了,好不好?”
      皮英川低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浅浅的委屈和占有欲,像一只在外威风十足,回到爱人身边闹别扭的大型犬。
      “你刚刚介绍我的时候,太简单了。”他低声嘟囔,“就一句男朋友。”
      唐略失笑:“那你想让我怎么介绍?隆重介绍一下灼刻纹身艺术馆的皮老板?”
      “至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现在是我的。”皮英川伸手,干脆直接把人重新拉进怀里,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把人扣在自己身前,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开口,带着一点耍赖的撒娇,“三十五岁的唐老师,是我三十六岁皮英川的人。”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直白又热烈的占有感。
      唐略靠在他怀里,被他孩子气的醋意逗得心软又无奈,抬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背:“好好好,是你的,没人抢。”
      “以后要是再有同门提起他,你要第一时间跟所有人说清楚。”皮英川得寸进尺,闷闷地提出要求,“不许含糊,不许给别人留想象的空间。”
      “知道了,醋坛子。”唐略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多大年纪了,吃起醋来还这么较真。”
      “年纪再大,在你这里也可以较真。”皮英川埋在他颈窝蹭了蹭,闷闷的醋意慢慢散去,重新变回那个黏人的模样,“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身边那些人会不会还以为你属于别人。我等了你两个月,认认真真喜欢你,不想再听见任何人把你和旧人绑在一起。”
      这份醋意不是不信任,是来之不易的珍惜。
      他亲眼见过唐略破碎狼狈的模样,陪着对方慢慢自愈,一点点走到现在,格外清楚这份安稳的感情有多难得。他不想任何无关的人、过往的影子,再来打扰他们现在的日子。
      唐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抬手顺着他的后颈轻轻抚摸,安静地任由他抱着自己在路边腻了一会儿。
      “上车回家吧,不是说晚上要给我炖排骨汤?”唐略轻声提醒他。
      皮英川依依不舍地松开怀抱,却还是牢牢牵着他的手不肯放开,替他拉开车门,先护着他坐进副驾,关上车门前,还不忘俯身过来,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浅淡的吻。
      “回家再好好算账。”他低声说着,眼底的醋意已经化作温柔的笑意。
      车子缓缓驶离校园门口,暖黄色的街灯一路向后掠过。
      车厢里暖气融融,唐略侧头看着专心开车的男人。
      明明是在外威慑一整个工作室、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的冷面主理人,却会因为旁人一句没说完的闲话,安安静静闹一场孩子气的醋。
      唐略拿出手机,指尖顿了顿,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
      他很少发动态,朋友圈干净安静。
      他对着副驾窗外随手拍了一张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没有配长篇大论的文字,简简单单一行字:安稳相伴。
      发送。
      没有刻意官宣大张旗鼓,却是最坦荡的回应。
      等红灯间隙,皮英川余光瞥见他的动作,侧过头看他:“发什么了?”
      “发了个朋友圈。”唐略抬眼看向他,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满足一下某个爱吃醋的小朋友。”
      皮英川眼底瞬间亮起来,等红灯的几十秒,迫不及待凑过来拿过唐略的手机看完那条朋友圈,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之前所有闷闷的醋意一扫而空。
      “早这么做不就好了。”他得意地捏了捏唐略的手心,语气轻快,“今晚的排骨汤,我来炖。”
      唐略无奈摇头,心里却盛满了柔软的暖意。
      三十五岁,告别错付的过往;三十六岁,携一份独一份的偏爱奔赴而来。
      成年人的爱情,没有年少莽撞的轰轰烈烈,却有着历经岁月沉淀之后,坚定、坦荡、独占、温柔的相守。
      往后师门之间再有流言,朋友圈这条简短的动态,就是最清晰的答案。
      车内气氛彻底回暖,刚刚那一点小小的吃醋风波,反倒成了两人之间独有的甜蜜调剂。
      车子驶入归家的街道,窗外万家灯火次第铺开,属于他们两个人安稳温热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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