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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二) 因祖父祖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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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祖父祖母体谅我舟车劳顿,允我睡到自然醒。
"阿水姐,"连翘一边收拾一边说,"国公府真大啊,比咱们药王谷的谷主居所还要大。"
"嗯。"我点点头,坐在窗前,看着院中的梅树发呆。
"阿水姐,你不高兴吗?"
"没有。"我摇摇头,"只是……有些不习惯。"
连翘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阿水姐,不管在哪里,连翘都会陪着你的。"
我笑了笑,拍拍她的头:"我知道。"
这时,大伯母李氏带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来到我的院落。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他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身姿挺拔如松。少女比他小一两岁,生得温婉秀丽,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像一汪平静的湖水。
"清意,"大伯母笑着介绍,"这是你温濯阿兄,城卫军少帅。这是你温汐阿姊,城主千金的伴读。"
温濯朝我点点头,目光中带着审视,但很快便化为了温和:"清意妹妹,欢迎回家。"
温汐则走上前来,拉着我的手,笑容温柔:"清意妹妹,你生得真好看。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在国公府的日子,与药王谷截然不同。
药王谷是自由的——我可以满山跑,可以爬树捉鱼,可以穿着花里胡哨的衣裳在药圃里打滚。而国公府是规矩的。起床有时,吃饭有节,走路有仪,连笑都不能太大声。府中专门有嬷嬷教我礼仪,教我如何行礼、如何用膳、如何说话、如何走路。
家人们都待我都极好。温濯阿兄会抽空教我骑马,虽然我总是摔下来,但他从不不耐烦,总是耐心地扶我起来,重新上马。温汐阿姊则带着我熟悉嬷嬷教导的闺阁礼仪、主城风尚,教我如何穿衣打扮、如何行礼问安、如何在各种场合表现得体。
"小姐,背要挺直,步子要小,裙摆不能晃。"嬷嬷拿着一根细竹条,不时在我背上轻轻敲一下。
我走得浑身僵硬,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连翘在一旁看着,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笑什么笑!"我瞪她。
"没笑没笑,"她赶紧收敛,"小姐走得很好看。"
"你明明在笑。"
"那是觉得小姐今天特别精神。"
我哼了一声,继续在回廊里来回走。走了十几趟,总算勉强过了关。嬷嬷点点头,又拿出一摞书:"小姐,这些是国公府的族谱、家训和朝堂礼仪,需要熟读背诵。"
我看着那摞比药典还厚的书,头都大了。在药王谷,阿爹教我背的是《本草经》,是百草的药性歌诀。那些东西虽然枯燥,但至少和花草有关,背起来还有几分趣味。可族谱家训朝堂礼仪……我只翻了两页就昏昏欲睡。
好在祖父对我极为疼爱,从不苛责。他每日都会抽出时间陪我说话,给我讲父母亲的事迹,讲卫国公府的荣耀与传承。他还将我父亲用过的长剑和母亲的首饰盒交给我保管。
"你母亲是个极好的女子,"祖父说,"她不仅贤良淑德,还精通医术,曾在军中救过不少将士的性命。你像她。"
我摸着母亲的首饰盒,上面刻着一朵萱草花,精致而素雅。萱草,又名忘忧草。我想,母亲一定是个温柔而豁达的人。
"祖父,"我问他,"这朵萱草是什么意思?"
"萱草忘忧。"祖父笑了笑,"你母亲说,人活一世烦恼太多,能忘忧便是福气。她给这首饰盒刻了萱草,就是希望家中之人无忧无虑。"
我默默记下了。萱草,忘忧。这朵花从此在我心里生了根。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适应了国公府的生活。连翘也适应了丫鬟的角色,把我的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虽是农户之女,却心灵手巧,很快学会了府中的规矩,连嬷嬷都夸她伶俐。
"连翘,"有一晚我对她说,"你不必把自己当丫鬟。在我心里,你是我的朋友。"
她正在给我梳头,闻言手一顿,随即笑了:"阿水姐,我给你当丫鬟,是心甘情愿的。在药王谷,你从来不嫌弃我是农户的女儿,还教我认字、给我治病。你对我好,我就想对你好。丫鬟也好,朋友也好,都是我愿意的。"
我看着镜子里她认真的脸,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窗外,听雪居的老梅枝头,第一个花苞悄悄绽开了。
转眼到了中秋。雪国的中秋已是深秋时节,天高云淡,寒意渐浓。祖父说,今年中秋宫宴,要带我入宫面圣。
"陛下一直想见你,"祖父说,"你的身世,朝中不少人知道。陛下念你父母忠烈,特意下旨,让你以卫国公孙女的名义入宫赴宴。"
我有些紧张。我从未进过宫,也从未见过国主。
"别怕,"祖父拍拍我的手,"祖父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