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奇怪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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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现在回想起来，那竟是不幸的开始。
小二的第一个月，小橘每天都心事重重的，经常盯着某个角落，连上课铃响了都意识不到。我已经提醒过她很多次了，看着她恍惚地眨着眼，我明白那些揣揣不安的思绪依旧盘踞在她心底，只是突然被我拉回了现实。
小橘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一个月了，我也问过她几次，可每次都是以“没事”敷衍过去。
或许我们关系没有好到可以互诉心肠的地步吧。
天色骤然沉得像浸透的墨，雷声自远处滚来。转瞬之间，大雨倾盆砸落，雨点密密麻麻抽打玻璃窗，啪啪作响。天地间拉起白茫茫的雨幕，远处的景物模糊成一片。
忘记带伞了。
我站在窗前，心里盘算着雨何时会停，奶奶今天去医院了，应该同我一样被雨困住了。
平时下雨的时候，奶奶的膝盖就会隐隐作痛，现在这雨那么大，也不知道奶奶能不能受得了……
“小笙，你是不是没有伞？”
“啊？对，我只好等雨停再回去了……你还不走吗？”
“我的伞足够遮两个人，或者……我是说可以不可以去你家待一会儿，我想太早回家……如果不行就算了，我把伞借你，我在学校待到雨停再走也行。”小橘说这话时眼神躲闪着，竟让人感到一丝不忍。
其实我本想拒绝的，我家跟小橘家比起来太小了，若是她不适应怎么办。但看着窗外不知疲倦的雨，还是答应她了，总不能让她一直待在教室里。
伞面不大，勉强罩住两个人。雨珠顺着伞沿不停往下淌。
我手握着伞柄，不自觉把伞往她那边倾斜，肩膀外侧已被浸湿。我们距离很近，肩膀贴在一起，因为走动而不时摩擦。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气息，应该是栀子花味的洗发水吧，和平时能闻到的味道差不多，但现在却愈发浓郁了。我浑身微微紧绷，心神纷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手臂不经意碰到她，只能僵硬地挺直脊背，勉强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
应该是感觉到我的紧张，小橘一直在找话题，可我这个时候的智商直线下降，没说两句就把话题聊僵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阻隔在我们之间，若隐若现。
“能告诉我你最近在烦恼什么吗？”心里话就这样莫名其妙说出来了，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小橘听到后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着我，我也紧急退后，怕她被雨淋到。
“如果我们吵架了，会和好吗？”
“你……一直在想这个吗？”
“嗯。”
我如释重负，天真地认为小橘还是很在意我的。
“不会吵架！我不想和你吵架！”话一出口，温热顺着耳尖一路蔓延。我慌忙移开视线，不敢看身侧的人，只能盯着雨帘，刻意放缓呼吸，掌心不知不觉攥紧了伞柄。
已经忘记是怎么到家的了，那天和小橘玩了很久，我给她看了我最喜欢的漫画，告诉她里面的故事……后来雨停了，小橘家的司机来接她回去，她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读不懂那双眸子里有何深意。
小橘和一个男生打起来了。
那天很热，体育课上，燥热源源不断裹住身体，脑袋一阵阵发沉，眼前时不时泛起细碎的黑晕。浑身软绵无力，皮肤烫得厉害，源源不断冒出黏腻的冷汗。喉咙干得发疼。胃里隐隐翻涌着恶心，双腿像灌了铅，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只想找处阴凉地坐下。
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是小橘担忧的神情。
原来我中暑了，妈妈请假来接我回去，说我身体太弱了，以后得多吃点好的补补，顺便克扣了零花钱怕我拿去买零食。
等第二天回学校后，班上的气氛很怪，比平时要安静很多。我下意识看向小橘，发现她的脸颊处有条细痕，黑红色的疤很小，甚至远看压根看不出异样，可那伤口在我眼中像是被无限放大。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小橘怔了一瞬，好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没事，就……滑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似乎看我还想问点什么，她起身离开教室，留下句“作业在你抽屉里”就走了。
我不死心，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可巡视了班上一圈，感觉气氛更怪了，只好壮着胆子拍了拍前面的同学，这位同学和小橘聊的来，经常转过来和我们聊天。
“那个……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感觉你们都怪怪的，气氛不对……”
“你别问了，你同桌和贾禹打起来了，老师让我们不要提这件事，当没发生过。”
我还想再多问几句，可前桌已经转了回去，我只好把心中的疑虑咽回去。等小橘回来再问问好了。
贾禹？他的座位离我们远，我和他没说过几句话，但印象里是个话很多的男生。小橘平时和他关系不算差，之前还见过他们一起来学校，为什么他们会突然打起来？
等小橘回教室后，我怕直接问她不会说，只好试试写纸条了。
我：你为什么和贾禹打架？
小橘：你知道了？
我：嗯。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小橘：老师不让说……其实没什么的，你别问了。
我:那中午一起吃饭吗？我不问了。
小橘：行。
最后一句看完后，我把纸条折成三角状塞进包里，也不知道怎么就养成了这习惯，每次纸条都得折成三角状的，不这样折还会不舒服。
熬到早上的课上完，我和小橘打算去食堂二楼尝尝新出的盖饭。
小橘走在我前面，转过头想跟我说话，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迎面而来贾禹撞个正着，他故意的！
被撞到的小橘差点摔倒，踉跄几步后勉强稳住身体，看到小橘被这样明晃晃地针对，我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冲上去拽住他的手，正视他恶狠狠的视线。
“你故意的！”
贾禹使劲甩了甩手，想把我挣开，但试了试发现我丝毫不动，于是扯着嗓子对我吼。
“是又怎样？你算个什么东西？被人当狗玩了知不知道？”
我不甘示弱，也扯着嗓子和他对吼：“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我告诉老师？”
可能贾禹是怕我们把事情闹大，瞪了我们一眼就走了。也不知刚才哪来的力气，现在我全是发软，拽住贾禹的那只手已经麻了，还有因对方挣扎摩擦而显得绯红。
我和小橘默契地避开这件事，只是正常的吃饭，上课。
可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像梦魇一样一直围绕在我们身边，好别扭，就像一张纸把我们隔开。
她什么都知道，却一直隐瞒我……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以为朋友就应该像动画里那样一起解决问题，可小橘连知情权都不给我，我该怎么办？好想帮小橘……
“对不起……”看着我一直胡思乱想，小橘不忍心，“贾禹说了很过分的话……我没忍住，就和他打起来了……把你牵扯进来真是抱歉，你要是怕被他惹麻烦……可以不用和我玩的。”
“不要！”这句话脱口而出，看着小橘发愣的神情才意识到我刚刚说了多么难为情的话，只好避开她的眼神，继续补充：“我……才不要因为这种人放弃朋友呢，你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我不敢看小橘的表情，埋着头跑出教室，盯着地面一路小跑回家。
后面贾禹也会来找小橘的麻烦，但不在明面上。
比如会故意在从小橘桌子旁经过的时候，借力掀翻桌上的书；会在小橘收作业的时候故意拖着不交，他一个人不交其实无所谓，但他会占着身边人的作业，说抄完了再交；会在午休时间故意把水泼在小橘的椅子上，有时顺带把我的也淋了。
小橘不想和他拉扯，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事都是当不知道，忍忍就算了。可贾禹好像不打算放过我们，从他发现直接针对小橘无济于事后，开始把目标转向小橘身边的人。
一开始只是在上体育课的时候撞我，一次两次可能是不小心，但次数多了就绝对是故意的。本来想着又没怎么撞，只是晃两下的事，可是一直晃就是很烦，想离他远点又会被他跟上，像条疯狗一样缠着我。
后来事情愈发不可收拾，只要是和小橘讲过话的，贾禹都会以不同的恶心方法去针对他们。
导致班上没人敢和我们讲话，甚至在路上遇见都立马低头走开。
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三天，小橘的妈妈来到学校，在老师办公室里和贾禹的父亲聊了一个小时左右，最后贾禹转学，所有人都松一口气。
贾禹走的时候，手被他父亲拽住，提着他的书包往外走。贾禹死死盯着小橘和她的妈妈，最后看向我。
小橘没有理会他的恶意，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似的，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希望以后再也遇不到这种人。”小橘喃喃自语，眸里是我未曾见过的冷漠。
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小橘，我希望她每天都是开心快乐的。
小三这年，小橘说她搬家了，和我家在一个方向。
“以后放学……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