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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阴魂不散 两人并肩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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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上马路,走出二百多米,竟没人知道要去哪里。姜希言先前说自己不吃饭,并不是为了推辞,而是他的确很少吃午饭。他请人吃饭,自己还不吃,那当然要看被请人的意思。他等着文伯雪张口,等得有点不耐烦:“吃什么?”
文伯雪没理他,拧起眉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没有车吗?”
姜希言老实承认:“没有,没钱买。你倒是说要吃什么呀。”
文伯雪不可思议:“你请吃饭,你问我吃什么?”
这话把姜希言问到了,他一个很少在外面吃饭的人,完全不熟悉周围哪里能请人吃饭,尤其还是请这位大爷。刚刚白走二百多米,自己也没个车接驾,显然已经非常不讨喜,跟这么个玩意相处,不是要把他累死。
姜希言不敢再问,拿出手机打给路鹿,问她附近哪有好吃的,让她给自己推荐几个。路鹿是个八卦脑袋,一个劲问他跟谁吃,说他一个不吃午饭的人问这个一定是有事儿。姜希言就怕她没完,赶紧挂了电话,带着文伯雪往最近的一个推荐点走。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走到了路鹿说的粤菜馆。一进去姜希言就把手机递给文伯雪:“你看着点吧,我不吃午饭,点你爱吃的就行。”
文伯雪只迟疑了一下就接过手机不客气点扫码点餐,不一会就上了一大桌子菜,惊得姜希言下巴都快掉了。这人是饿了多久,这一桌子够他吃两天了。他怕浪费还有点心疼钱:“你一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
文伯雪边吃边回答:“走太久,饿了。”说完还指挥姜希言把茶给他续上。他吃得又急又凶,嘴巴鼓鼓囊囊,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没规矩,只当他是饿坏了。
两人挑的是靠窗的座位,三两人不时经过,都盯着他们这桌看。姜希言有些不自在,文伯雪倒是无所谓,完全没有被影响食欲。
又吃了几口,他抬起头来:“你来我这边坐。”见姜希言不解其意,索性直接站起来拎他。
姜希言正在拿手机刷题,冷不丁被来这么一下子,吓的慌了神,手机差点掉进汤锅,不由怒了:“吃你的,别乱动。”
文伯雪没松手:“过来。”
姜希言见他沉着脸,大有要发火的意思,二话不说,立马投降:“别拉了,我自己过去。”
两人坐在一排,文伯雪盛了碗汤推给他:“喝了。”
姜希言不敢忤逆,尝了一口,烫的龇牙咧嘴。他没想到这汤放了这么久竟然还不凉,嘟囔道:“怎么喝啊 ,那么热。”
文伯雪没怎么跟傻子打过交道,皱着眉,一把抓过姜希言的下巴:“舌头伸出来。”
太难为情了,姜希言做不出来,就算冲他发火也不行。他握住文伯雪捏他下巴的手,不太情愿:“没事,没烫坏。”
文伯雪跟没听见似的,手上力道大增,把姜希言两个唇瓣捏到炸开,大拇指卡住就要上手抠。姜希言万万没想到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使出这种招数,只能从命,眼一闭心一横,伸出了舌头。
文伯雪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直看到满意才将人放开。他叫来服务员加急了一份杨枝甘露,又把姜希言面前的汤碗移开:“热就别喝了,等下喝凉的。”
甜品很快上桌,姜希言没想到这大爷脾气虽然坏但心挺细,他喜欢甜的,欣然接受。
两人安静吃饭,斜对面一个女孩子跑过来,想要姜希言联系方式。桌上两人顿时面色各异,文伯雪斜睨了眼姜希言,见他一脸无辜相,不拒绝还乐呵呵的,就一股火朝脑门冲。他抢过女孩的手机,以最快速度添加了自己的微信,在女孩反应过来前将手机还了回去,阴恻恻地笑着说:“他微信人满了,加我吧,我帮你传话。”
女孩面露尴尬,虽然这位长得也不赖,但笑得怪吓人的,似乎还看她不顺眼,最好赶快跑。
见人走远,文伯雪展臂环住姜希言的腰,声音略带警告:“心情不错?”
他等着姜希言放几句毫无攻击力的话呛他,好能顺手把人教育一番,省的他看到谁笑得都跟不要钱似的,却不料对方竟笑了:“谢谢。”
姜希言信奉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正愁怎么把女孩推走呢。魔王出手果然不一样,他忽然就不烦他了。
人教育不成,腰上的手却舍不得放下。他的小猫那么乖,是时候该给点奖励了。不老实的手从腰间转移到柔软的发顶,文伯雪凑到姜希言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表达不满:“太瘦了,以后中午好好吃饭。”
姜希言的接受度被反复试探后变得出奇的高,他处变不惊地拿开了腰上的手,没抬头:“别闹了,快吃吧,等下还要上班。”
他并非可以适应这种接触,而是魔王的心情变幻莫测,摸不准哪个动作就引得山呼海啸,顺着来总没大错。
“我说好好吃饭,没听见?”
姜希言觉得自己要是在古代当个太监什么的,肯定第一天就得给砍了,因为他不会揣度人心。他忍也忍过,哄也哄过,均是马屁拍到马腿上,竟起反作用。眼见惯着没用,姜希言站起身来就要走。
有文伯雪在自然是走不成的,于是被按回座位的姜希言犯起了脾气,什么难听捡什么说:“我吃不吃饭关你屁事,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再好说话也没你这么折腾人的。”
“你觉得我欺负你。”文伯雪眯起眼睛,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眼神审视着姜希言。
“没……没有,我是说我吃饱了。”姜希言内心警报拉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走吧。”
“我……”
“走。”
好一个倒打一耙。姜希言心里不得劲,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像是委屈,又像不甘心。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还为这点事别扭上了,本来就要走,让走就走呗,当他愿意来吗。最好永远不要见面,要是再敢像今天一样来招他,他绝对打出去。
被魔王赶走后,姜希言过了一周安稳日子。
周六的时候他去医院看了母亲,了解情况的时候主治医生说他母亲这周醒过一次,但对外界刺激没有反应。这是三年多来他母亲第一次恢复意识,他兴奋得向医生询问他母亲彻底清醒的可能性,医生不置可否,安慰他一切皆有可能。
虽然希望渺茫,但他还是高兴了好一阵,他打电话给小姨分享好消息,那边也很开心却和这事无关:“言言,洋洋交了女朋友,下周要带来跟家里人见个面,我们正商量去哪吃饭呢,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吧。”
魏洋是他小姨的儿子,从小就不学无术,二十八了还没个正经工作,成天胡混,有女孩愿意跟着也是一桩喜事了。姜希言不喜欢魏洋,可小姨在他母亲生病的时候没少帮助接济,他不能忘恩负义。
“没问题,小姨你把时间地址发我手机上,我一定过去。”
挂了电话,他收到关悦约他下周五见面的消息。两周多没见,他竟然有些紧张。
眼见要进七月,他对考试越来越没信心,记不住就算了记住的也四处漏风,做题正确率低的吓死人。晚上睡不着白天没精神,虚得路鹿直喊他男鬼。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样还能不能正常发挥男性功能,太愁人了。
周五一下班他就跑了,两人约好先去酒店的餐厅吃饭,他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关悦今年整四十,看上去却像三十岁,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知性美,和她坐在一起衬得姜希言像贵妇人养的贵宾犬,还是毛发好久没打理的那种。
关悦理了理他汗湿的刘海:“又不赶时间,跑什么。”
姜希言把双肩包从身上卸下来:“姐等这么久,饿了吧。”
“当然,所以你等下要好好表现。”
关悦讲话惯常大胆,到了她这个年纪,早已不会因为表达欲望而感到羞涩。
说到表现,姜希言直打怵,连忙挤出笑容:“两周不见,姐又年轻了。”
“刚做了项目,跟公司小姑娘一起凑个热闹。说是岁数大的效果没那么好,想不到还不错,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姐一直都好看。”
“你状态不太好,最近工作很忙?”
“最近要考试,复习晚了。”
关悦摸了摸姜希言细嫩的脸:“我点了海参,你等会儿好好补补,看这可怜样。”
“姐对我真好。”姜希言把关悦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两人握着手说话,不一会菜就上齐了。才吃一口,姜希言的手机就响了,是一条短信。
他打开手机一看,陌生号码,再一看内容,浑身毛孔都炸起来了。
「裤子洗干净没有。」
这个魔王怎么还阴魂不散呢!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的好日子这就到头了吗?他也不过才安生十天而已!姜希言椅子都快坐不住了,手机一扣,喝了半杯红酒强迫自己冷静。关悦看出他不对劲,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是工作上有麻烦吗,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不是,是……”姜希言有些难以启齿,这年头精神病不少,遇上并不难,但遇上还被缠上就很令人生笑了。
他省去细节给关悦说了个大概,说到被讹了一顿饭外加给人洗裤子时,他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这么有意思的人,有机会真想见一见。”?“阴晴不定的人有什么好见的。”
“你不是说他长的帅,穿西装又好看?”
“姐你是不是职业病犯了,又想给自己公司招主播。”
“我这永远缺长得好看的,你又不来,你还要阻止我招别人。”
“姐我不是那块料,镜头前话都说不出来。”
“对,你是不合适,你我要留着自己看。”
无论听多少次,姜希言仍然不能适应这热烘烘的情话,每次都臊得耳根通红。
关悦见好就收:“希言,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多讨人喜欢,说不定这人并不是在找你麻烦。”
“姐你别胡说,我不招这样人喜欢。”
“你不喜欢男的,跟他直说就行,没必要怕他。”
这种假设,姜希言不是没想过,可自己在酒吧已经说的很清楚,怎么会有人那么无聊追直男,何况他不觉得文伯雪哪一点像同性恋。不过他以前在会所打过工,见过不少男人找男模,好不好男色从面上还真是判断不出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是什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管他是什么,再来骚扰绝对给他打出去,他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