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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危机四伏 姜希言又把 ...

  •   姜希言又把文伯雪拉黑了。
      本来以为可以消停地在家窝着,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带教打电话说当事人明天开庭的证据原件找不到了,问问在不在他这边。
      姜希言明知道自己没有,也不敢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生事,只好回复自己这就回律所找找。
      他从床上跳起来,衣服没换就出门了。
      姜希言穿着宽松的家居裤和白色螺纹背心,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楼下物业没认出人,拦着不让他进。
      姜希言把眼镜扒拉下来挂在鼻尖上,物业小哥恍然大悟,“姜律,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哎,脖子上这老大红印子,去刮痧了吗,这位置可不能随便刮呀。”
      姜希言把脖子让狗吸这事儿给忘了,他捂着脖子,一本正经道:“空调吹上火了,自己揪出来的。”
      小哥正琢磨着夏天吹空调怎么上的火,姜希言窜进电梯狂按关门键。幸亏他一路上心思都在看书复习上,不然早挖坑把自己埋了。
      律所一个人都没有,姜希言坐下开找。
      他是真怕自己失误给塞到别的案卷里面归档了,把这段时间整理的所有卷宗都翻了一遍,找了两个多小时,没有。
      他转过头去翻跟当事人的聊天记录,他记得自己看过证据把原件原封不动还给他了,还微信提醒过他好好保管。只要证明不是他们弄丢的,责任就追不到他这。
      他打开手机调出扫描件发给带教,交代了自己这边的状况。带教是个慢性子,脾气好得姜希言有时候都怀疑他是情感淡漠。事已至此,该做的都做了,不靠谱的当事人害死人。
      姜希言不急着走,他白天还有几个工作没处理完,来都来了,主打一个不虚此行。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姜希言听到有人走过的声音,他以为是值夜的在巡楼,刚想回头打个招呼,耳边成传来沉稳干练的男声,“怎么还没走?”
      一身西装,戴着无框眼镜的斯文男人站在姜希言身后。
      姜希言一阵窃喜,加班遇见律所资深刑事专家,这种好事可不是每天都有。
      乔司语是律所创办人,全国刑辩知名律师,以无罪辩护出名,近几年很多金融、职务犯罪也办了不少。三十多岁的年纪,出类拔萃到这份上,姜希言崇拜到眼睛都放光。
      乔主任不随便出现在律所,姜希言乐得像个傻子,他也不管自己这一身的造型多雷人,右手在睡裤上擦了两下就伸过去,“乔主任好,我是姜希言,是律所的助理律师。”
      乔司语接过手,“哦,小姜呀,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
      乔司语抬手看了眼时间,“时间很晚了,有什么工作明天再做吧。你等我下,我拿了东西跟你一起下楼。”
      “诶,好。”
      姜希眼也没理解为什么自己能答应得那么痛快。主任催下班,哪有不从的道理,必须赶紧走。
      乔主任看到姜希言脖子上的红印子,想起来今天在合伙人群里看到的一条消息,说律所一位同事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不止被人在脖子上吸了个硕大的草莓,还让人把肩膀咬出个洞。
      他以为律所里招了什么行为乖张的小年轻,可这孩子看起来这么憨,也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呀。法律行业摸爬滚打惯了,知道人言可畏,乔司语不会因为传言就鄙视任何人,也不会把臆想往人孩子身上硬靠。他正了正衣襟走出去,让自己显得更成熟稳重些,“开车了没有,要不要送你?”
      “没有,我坐地铁回去就行。”
      “走到地铁站也要十分钟,太晚了,我送你吧。”
      姜希言稀里糊涂就答应下来,百年不遇,明天可有素材和路鹿嘚瑟了。
      车门关上之后姜希言后悔了,乔主任一言不发不觉尴尬。他不行,他坐不住,手在脸上头发上乱摸。
      乔司语看出来他不适应,为了缓和气氛,就问了他句有没有女朋友。
      这回姜希言更尴尬了,他这种情况的,算有还是没有还真不好说。他没有正面回答,“我以为您会问我点工作上的事情。”
      乔司语又想起来关于这孩子的另一个传闻,说是长得好看,特别受四十岁以上女当事人喜欢,有些二次委托的当事人专门找他接待,他师父这半年因为他多接了不少案子。
      太受异性欢迎也是很苦恼的,说不好选择困难症了,要是真找个四十岁以上的女朋友,这脖子上的伤口和红印子也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乔司语自诩见多识广也不免对这个人产生了点好奇,他偏过头打量了一下右手边的人,柔软蓬松的棕色头发没有打理,在额头上形成毛茸茸的一小片,有些长的甚至垂到粗黑的眼镜框上,苍白的皮肤在街灯的映照下微微闪着光,整个人安静柔和,跟传闻里大杀四方的俊美少年一点边都沾不上。
      乔司语再次感叹语言的魅力不可估量,他有些同情这个孩子,话语间不觉多了几分宽容与关心,“怎么会这么想,你已经干了一晚上活,再说工作岂不是太不近人情。”
      乔司语晚上没吃饭,这会儿正饿着,于是又顺口问了句,“你吃晚饭没有?”
      姜希言老实回答,”没有。”
      “那一起吃个晚饭吧,哦,这个时间应该是宵夜了。”
      姜希言一晚上惊喜连连看了,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语无伦次地说:“您……您怎么跟我这种人吃饭。”
      乔司语给他说的一愣,有些好笑的回复,“你是哪种人?”
      姜希言没忍住也笑了出来,“当然是小卡拉米了。”
      乔司语给逗得没招了,“你觉得自己不配跟我吃饭?”
      面前真实的乔主任,与他各种高级的头衔相比,鲜活有趣得多,姜希言想说自己确实不配。
      乔司语再次回头看了看这个年轻人,看到他小鹿一样的眼神里满是清澈的崇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回过头直视前方,“这样吧,你请我吃饭,我送你回家。”
      乔司语调转车头,把车停在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外的停车位上。
      姜希言盯着招牌,“主任,您确定要吃这个吗?”
      乔司语关上车门,“我有那么高贵吗?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姜希言准备了两份最近很火的马克定食,他怕乔司语嫌弃这种小孩吃法,端过去时有点战战兢兢。
      乔主任饿坏了,一口下去被糊住了嘴,大意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姜希言快速把准备的饮料递了过去,他特意兑了颜色味道都清爽的用来解腻,“喝口饮料吧主任,这面黏糊了点儿。”
      乔司语接过来一气喝了半杯,这东西不光黏糊还辣,香是香,就是看着热量超标。
      “你们年轻人平时都吃这些吗?”
      “偶尔吃一下,过过嘴瘾。”
      姜希言一边给自己的饮料里加了一小瓶伏特加,一边思索着要不要给乔主任换种食物,就见乔司语埋头不语,一口接一口地吃,不时发出嘶嘶地声音。
      他拿出手机,用自拍的方式记录下这位业界TOP极具生活气息的身影,作为明天和路鹿炫耀的资本。
      姜希言在小区门前和乔主任告别时,已经十二点过了。
      入伏之后晚上一丝风都没有,密不透风的水汽贴在身上,姜希言要热化了。
      他无精打采地挪动步子,经过门口的值班室时,他看到文伯雪从里面走出来。
      姜希言缓慢地阖上眼皮又睁开,狗东西人还在。
      文伯雪站在台阶上,头上青白色的路灯将他整个人拢住,睫毛下的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姜希言走过去站在他正下面,抬头看着他。
      文伯雪今天在公司忙了一天交接的事情,他在M国和人一起创办的公司,有几个股东想夺权,指使董事会一直搞事情,他为了回国辞了那边的董事职务,只剩下股份,已经很久没关注公司的具体事务。昨晚另外一个创办人打电话叫他回去帮忙,本来今晚就要走,他顶着那边的压力硬是把时间往后推了两天,就是为再多看他几眼。
      他从八点半等到十二点,看到的就是姜希言又被男人送回来,他心抽抽,从肚脐眼一路往上直到胸口都是麻的。应该早点听他小舅的话,这个人不适合他,好看听话的那么多,他何必纠结一个十八岁时一面之缘的人。
      姜希言脖子都僵了也不见狗东西有点反应,他抬手在文伯雪面前晃了晃。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甩到肩上。吃饱的胃被顶着颠簸,那滋味儿别提了。
      狗东西一点良心都没有,电梯里竟然也不肯放他下来。如果不是需要他开门,他估计会被直接扛进屋。
      进门之后姜希言防着他又来昨天那手按头杀,把鞋脱了踢到一边,指着鞋柜说:“你自己拿拖鞋。”
      说完退到墙边缩着。
      文伯雪把拖鞋拿出来换了,一转身把姜希言眼镜拿走,用整张脸对着他的脸来回蹭,嘴里嘟囔道:“怎么戴这么个东西,差点没认出来。”
      姜希言出门都带隐形眼镜,休息才会戴镜框,就是觉得镜框麻烦,坏了掉了找不到了,立马变成睁眼瞎。他没了眼镜看不清,就懒得动,推了一把文伯雪,“去把空调打开。”
      经过昨晚的事件,文伯雪害怕又给他热个好歹出来,听话地去按开了空调。
      姜希言瘫在沙发上捂着胃休息,他警惕地观察着狗东西的一举一动,生怕又被偷袭。
      文伯雪拿了毛巾打湿,要过来给他擦脸。姜希言鄙夷地看着他,“你搞什么?”
      “你身上都是汗,先擦干。”
      “我不擦,我等下洗澡。”
      姜希言在文伯雪坐上沙发的同一时间弹跳起来,他现在对这个人应激得厉害。
      文伯雪拉住一只手给他拽了回去,从背后圈着,鼻尖在他后脖子上戳,像动物觅食,呼出的气痒得姜希言拍了他好几下。
      文伯雪没管他,手臂圈得更紧了,头抵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哼哼道:“抱抱。”
      姜希言以为狗东西昨天让自己打傻了,冷着脸问:“你今天不是来□□的?”
      这张嘴专门跟他作对,文伯雪不爱听,又没有底气骂,只有托着姜希言的头用自己的嘴去堵。
      这招好用,文伯雪知道姜希言就得意他这点东西。他品出淡淡的酒味儿,把人放开,拧着眉头问:“又喝酒了?”
      姜希言歪在他身上,眯着眼睛,揪着文伯雪的衣领往回拉,懒散地拖着尾音,“要你管。”
      文伯雪用劲把人摆直了,正面对着自己,挑起眉毛,“跟谁喝的?”
      姜希言没见过这么扫兴的人,白了他一眼,“你有完没完,和谁喝的跟你有关系吗,我凭什么告诉你。”
      说完姜希言就知道自己又踢铁板上了,文伯雪人格分裂一样秒变脸,沉声道:“你今天不是求我放过你吗,为什么问完又拉黑,不想看看我怎么回答吗?”
      “我说什么有用吗,你又不听。”
      文伯雪面冷声音更冷,“既然知道,那就老实回答。”
      本来没什么不能说的,可姜希言受不了被狗东西像护食一样盯着,他还就不告诉他了。
      两人对峙呢,桌上的手机响了。
      有人比他手快,接听后打开外放举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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