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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原来是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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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祝如鸢坐在窗边梳头发,“今日的事儿谁也别同家里说。”
“是。”阿裳和宁佩答应下来。
“可……明日侯爷和夫人不是要带小姐去宣王府致谢吗?”宁佩道。
祝如鸢托腮思考,“这样,帮我研磨。”
她自幼学习书法便爱好临摹大厉书法家的字,尤其是大厉文臣洛自林的字。
写封书信这倒也难不倒她。
“帮我把这封信送到宣王殿下府上。”
阿裳接过信,“是小姐。”
沈确打开信时露出笑意,他身旁的幕僚孟先生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要我帮她保守今日竹林发生的事情,说今日救命之恩定也不会忘记。”
孟先生拿着扇子来回踱步,“今日好险。”
“是我疏忽了。”沈确坐了下来,“我没想到他大胆到就这么来杀我。”
“我才去看过,都服毒了,一个活口都没有。”孟先生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他家养了不少死士。”
微澜阁内,宁佩认真的听祝如鸢的分析。“什么,小姐你的意思是今日那些人都是冲着宣王殿下去的?”
祝如鸢点头,“党派之争、权利之争可万万别把我卷进去,这一遭可不妙。”
“以宣王殿下的手段……小姐不会危险吧!”宁佩担心的说道。
“不清楚,小心为上吧。”祝如鸢摸了摸宁佩的头发,“别多想了,先睡吧。”
次日上午,苏链和姚泠带着祝如鸢来到宣王府登门致谢。
马车上宁佩嘟囔着,“是非之地,早去早回。”说罢宁佩第十次整理祝如鸢的暮山紫罗裙。这颜色极挑人,稍不慎便显老气,偏穿在自家小姐身上,倒衬得肤若新雪,连暗纹祥云都似活了过来。
祝如鸢摸了摸她的脸蛋以示安慰,“谢恩而已,不会有事的。”
走进宣王府,府中的一切倒是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恍惚间她似乎听见梦里红绸铺地的喜乐声,那是沈确的大婚之日。
祝如鸢小心翼翼的四处的环绕四周,她心里忍不住的感慨,不愧是圣上最疼爱的亲弟弟,这府中建筑果然讲究。
一进门便看见沈确端坐在椅子上看书,祝如鸢看了看他受伤的手臂垂落一旁。
苏链一家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不必多礼。”沈确起身抬手道。
他的目光微微后移落在了祝如鸢身上:“苏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殿下。”祝如鸢交叠双手微微俯身说道。
沈确见她比上次拘谨不少,随后便招呼众人落座喝茶。“这是上好的蒙顶石花,你不妨尝尝看。”
祝如鸢端起茶杯茶香清香扑鼻,她细细品尝过后说道:“汤感柔和,果然是好茶。”
“雅州蒙山茶温而疾,你落水初愈,喝这个最为合适。”沈确缓缓开口,他的语气间仿佛他们是相识多年故交。
祝如鸢起身回礼说道:“多谢殿下记挂。”
“无需如此多礼。”沈确指尖轻叩桌面,“若你喜欢,过些天庐山云雾下来了,你身子也痊愈了,我再邀请你来品茶。”
沈确语气平淡,让人猜不透心思,一旁的苏链夫妇不由得微微紧张。
“多谢殿下。”祝如鸢再次道谢。
“大部分的茶叶性凉,最近还是少喝的为好。”沈确继续说道:“我备了些蒙顶石花,待你离开的时候可以拿回去尝尝。”
祝如鸢现在的心情只能用惶恐来形容,她知道天家恩典向来是不能拒绝的,只得再次起身行礼,道:“多谢殿下。”
苏链也知道这宣王府是个是非之地,所以和沈确简单聊了几句便带着妻女回去了。
“你上次说的对,沈确这个人能少见就少见。”祝如鸢同宁佩继续说道:“见到他我总是提心吊胆的,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你说他会不会觉得我知道太多了。”
“以后咱们可要注意一点,我可不想小姐卷入麻烦当中。”宁佩有些紧张的说道。
“谢来谢去的累死我了。”祝如鸢坐在马车里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早知道我就该一直装哑巴。”
“以后啊咱们就躲远点,只要有宣王殿下的地方小姐就不参加。”宁佩说道。
阿裳轻轻笑着,随后说道:“可……小姐是侯府千金,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
“哎也是,那我就小心一点,别惹得旁人注意就好。”祝如鸢继续说道:“只是一个哑了十六年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了,无论到哪里都会惹人关注吧。”
“从前小姐不在京城,世家小姐聚会从未参与,不过想来也不会太过为难吧。”宁佩歪着头,天真的说道。
祝如鸢这个人虽然学习历史但那些古装言情剧、言情小说倒也看了不少,这京中小姐的每一次聚会都免不了会有一场风波,不过她才刚刚回来,这些事情暂时应该还轮不到她。
一行人刚回府,苏云禾便走上去来笑着说道:“母亲,长公主府三日后办了赏花宴,锦书特意送来了帖子叫我和弟弟妹妹一定去。”
“甚好,三日后你带上妹妹一同去,替我问公主郡主安。”苏夫人笑着应下。
“锦书早就想见见妹妹了,听说妹妹因祸得福她也开心极了。”苏云禾拉着祝如鸢的手,语气亲昵。
祝如鸢一头雾水,疑惑的问道:“赏花宴?长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令仪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与先帝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而锦书郡主就是长公主的女儿,长公主与母亲是闺中密友,我与锦书也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
苏云禾继续说道:“长公主殿下与郡主早就想见见妹妹了,听闻妹妹落水她们也担心坏了,后来又听说妹妹能开口说话了,二位殿下也替我与母亲高兴。”
“所以……我非去不可?”
苏云禾温柔一笑:“妹妹放心京中女眷都是极好的,不会有事的。”
祝如鸢点点头随后急匆匆的走到自己的屋子里问道:“等一下……所以令仪长公主也是沈确的亲姑姑!?”
阿裳和宁佩齐齐点头。
“我那天应该不会遇见沈确吧……”祝如鸢轻咬着指尖,满脸担忧。
阿裳缓缓开口道:“小姐和宣王殿下见面不过三四次,为何小姐会如此惧怕殿下。”
“我不知道……只是我每次见他心里总是不舒服。”
祝如鸢说不出那种心情,心里闷闷的,似乎有些苦涩。
即便梦中的沈确温润和善,可史书上的记载,依旧让她打心底里发怵。方才见面时,他周身那股冷冽疏离的气场,更是让她连他的脸都不敢多看。
“小姐多虑了,京中不少人都说宣王殿下外表虽然冷漠,但骨子里是个良善之人。”阿裳安慰道。
“但是我觉得殿下看起来就是个很冷峻严肃的人。”宁佩继续说道:“我了解的不似阿裳那么多,也未必就是准的。”
“赏花宴你们两个跟着我,阿裳到时候的局面就靠你了。”
“是。”
三日后,春三月,正是好时节,公主府今日格外的热闹。
苏家三姐弟在众人的目光下走上前去,尽管祝如鸢是个落落大方的人,可面对这样的场景心里还是有些打怵,不过她硬撑的本事倒还是不错。
“参见长公主殿下,郡主殿下。”苏云禾带着祝如鸢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祝如鸢感慨不愧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长公主,这样的优雅端庄。
“你就是苏家的小丫头吧,上前来本宫瞧瞧。”长公主满脸慈爱的招了招手说道。
“问长公主安。”
“生的这样好看,和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很像。”长公主牵起祝如鸢的手继续说道:“身子恢复的可还好?”
“有劳长公主挂心,臣女已然无碍。”
“声音也这样好听,老天爷终于看到姚姐姐的苦心了。”长公主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你母亲那时候时常向本宫哭诉。本宫虽是第一次见你,可真是喜欢的紧。”
说罢长公主便把早已准备好的发钗拿了出来,道:“今日这钗子本宫便送给你,就当作本宫这个姨母送你的见面礼。”
“多谢长公主殿下。”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即便长公主态度和善。祝如鸢依然满心紧张惶恐。
长公主环顾四周,道:“七郎怎还未到?”
“聿风哥哥一向来的最迟。”锦书郡主笑着接话。
“诸位可自行走动,本宫乏了便先回去了。”
众人道:“恭送长公主。”
“你就是鸢儿,长得和你姐姐一样漂亮。”长公主只得这么一个女儿,素来宠爱,所以也养成了锦书郡主活泼爽朗的性子。
来之前苏云禾便同祝如鸢讲了长公主和郡主是什么性子,所以面对锦书郡主的时候她便放松了些。
“来之前阿姐说起郡主是个性子极好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锦书郡主被祝如鸢夸的开心,便笑着说道:“你是阿禾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往后你便叫我锦书姐姐就好。”
“锦书姐姐。”祝如鸢笑着说道。
“你妹妹真是个可人儿。”锦书转过头看向苏云禾,笑着打趣。
没多久各位世家小姐都凑上前来,个个热情不已,祝如鸢招架不住,连忙开口:“多谢姐姐们厚爱,公主府上花儿开的美,我素日爱花能不能先去瞧瞧。”
祝如鸢现在只想走到一旁去。
“我的好姐姐们别给咱们的妹妹吓到了。”锦书笑着说道:“快去看看吧,我们也就不拘着你了。”
“阿裳和佩儿跟好二小姐。”苏云禾嘱咐道。
“我们都在这呢,你的妹妹丢不了。”其中一位姑娘打趣儿道。
锦书笑着说道:“我们鸢儿可是阿禾的心肝,连我都比不了的。”
“就你嘴贫。”
祝如鸢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透口气,她只是没想到这京中贵女一个个竟然这么热情。
忽然她被一位女子拦住了去路,那女子生得很漂亮,看向祝如鸢的眼神并不简单。
祝如鸢礼貌的微笑,“不知是哪家的姐姐?”
“你就是被宣王殿下从湖里救下的姑娘。”那姑娘的语气有些刁蛮。
“正是……承蒙殿下救命之恩,小女这才捡回一条性命。”祝如鸢有些发懵,不知她什么意思。
“我叫冯之遥,是贤妃娘娘的嫡亲妹妹。”冯之摇言语间格外得意。
祝如鸢行了扶裙礼,“冯姐姐安好。”
“你若本本分分的我自然安好。”
祝如鸢微微皱眉,有些疑惑。
冯知遥见状,有些恼怒。“非要我把话说这么明白吗?”
“你……离殿下远点,殿下可不是你能靠近的人,”
她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我告诉你,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殿下救了你又如何?你胆敢又别的心思,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祝如鸢哼笑了一声,她没多说话,眼见四周没人,她瞄了一眼身旁的花盆。便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花盆里抓起一把土糊进冯之摇的嘴巴上。
“你!你!你!”冯之摇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你知道我姐姐是谁吗!你们苏家果然没有教养!难怪姐姐也嫁不出去,我让我姐姐治你的罪!”
祝如鸢倒是格外的冷静,“你姐姐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瞧见你也能看出来冯家家风也就那么回事吧。”
“哦你姓冯是吧,我掐指一算我嫁不了宣王殿下,你也嫁不了。”
说罢祝如鸢拍了拍手心的吐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冯之遥在原地跳脚,“你少编排七郎!”
“七郎?”
联想起刚刚锦书嘴里的人,祝如鸢自言自语道:“七郎?聿风?”
阿裳小声的说道:“宣王殿下名确字聿风,排行第七。”
“哦对我竟给忘了,原来是沈七郎,沈聿风。”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低笑,男人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你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