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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臭美?…有吗?
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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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萧祁转身看去,就见一穿着华衣锦袍的人缓缓向他走来。
那人面如冠玉,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中骨扇轻摇。
“江小白?”萧祁眉峰微蹙,没好气的看着他,“你不在你的小破楼里等着我,出来瞎逛什么?”
“我不出来瞎逛,怎么能看见这一场的英雄救美的好戏?”江小白轻摇着扇,嘴里还不忘地打趣,“啧啧啧,刚才那姑娘长的倒确实标致,也难怪迷的咱们萧大侠连魂都丢了。”
“怎么不跟着一起回家啊?怎么?人家没看上你?也是,就你这身行头,还有刚才那副傻样,换做我,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萧祁:“……”
“…真的很傻吗?”
“你猜?”
行…他又破防了……
江小白见他不说话,一副明显被伤透的表情,急忙换了个话题,不再调侃。
折扇在空中“啪”地一下合上,他神色稍稍凝重了几分,语气沉下来:“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要查的事有着落了。”
“去暗楼细说。”他指了指不远处。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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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映着少年清俊的脸庞,萧祁盯着木案上那张缀着鎏金边纹的黑纸,上面密密麻麻排布着红字。
是一些人名。
其中不少已经被粗重的墨色狠狠划去,还有一些是新添的鲜红。
萧祁只一眼便从这榜单中瞧见了自己的名字:
萧祁,第八名,五千两黄金。
“……”
“第八名?!”他瞳孔微微一缩,面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真够看的起我啊。”目光扫过后面的数字,他不禁倒吸口气,连连咂舌,“整整五千两黄金,原来我身价已经那么高了吗?!。”
江小白见他一幅心大的模样,心里有些无奈,手中折扇毫不客气地敲在了他脑门上。
“你还搁这儿臭美上了?”江小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五千两黄金买你人头,你不祈祷自己命硬就算了!还觉得自己身价倍儿高呢?”
萧祁捂着额头,不仅不恼,反而笑得一脸狡黠,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江小白,江大东家,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现在可是榜上第八名啊,第八名!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在江湖上混出了名堂!”
萧祁颇有些得意,甚至还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脯,“以前那些阿猫阿狗想杀我,我还得考虑考虑自己的剑快不快,现在好了,连十剑楼都亲自下场了,这可是对我实力的绝对认可!”
江小白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他深吸一口气,话说出口还是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认可?我看是催命符还差不多!”
“如今好了,整个江湖怕是都盯上扬州城,全奔着你的五千两黄金来了。”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萧祁:“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竟惹得旁人掷出五千两黄金,托十剑楼取你性命?”
萧祁收了收笑,眉头轻轻拧起,他指尖无意地摩挲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开口有些含糊:“说起来……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江小白显然不信,“这榜单前七人不是江湖顶尖高手便是上等权贵,你觉得?你凭什么能上榜?”
他眼睛微眯,目光沉沉落在对面,“萧祁,咱俩认识那么久了,你还有事瞒着我?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真朋友?”
萧祁被他问得一噎,不自觉将手放在身侧攥了攥。
阁楼里一时只剩下烛火燃烧发出的滋滋声。
萧祁偏头望向窗外,声音有些古怪。
“这能算我瞒你吗?主要是这件事…确实不太光彩…”
江小白见他这般,心底反倒更生出了几分好奇。
要知道,他与萧祁相识数年,对方可向来都是个开朗跳脱、无话不说的样子,这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欲言又止。
他放缓神色,抬手将骨扇搁在了一边,安静等着萧祁继续说。
“我是昭珩侯府流落在外的二公子,前半年才被侯府寻回认祖归宗。”
这话一出,江小白眼底闪过一抹惊诧,转瞬即逝。
他倒是没有言语,只是重新拿起骨扇,却忘了摇,用扇柄轻轻抵着下颌,思绪飘摇不定。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思绪顺着那明灭的光影,不由地飘远,回溯到与萧祁初遇的那年……
————
大概是在三年前的苏州。
彼时的江小白才接手天启阁不久,年纪轻轻执管一方势力,总是会引来了无数人的觊觎与忌惮。
那日他在苏州河畔查一桩旧案,原本行事谨慎隐匿,不曾想密讯外泄,竟不慎遭了埋伏。
几十名杀手从两岸包抄而来,招招致命,虽然江小白武功不弱,但架不住对面人多势众,最终被逼入绝境。
就当他以为自己会命丧于此时,一道蓝色身影,忽然从河畔的柳树上跃了下来。
少年提着一个品相不算好的小破剑,一根青草斜斜叼在唇角,身姿轻如鸿雁,正笑得一脸张扬。
“喂,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不太讲究吧?”
少年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再后来,少年自然而然的与那些人打了起来。
怎么说呢,至少江小白觉得那少年的剑法很怪,他从未见过这种的剑法。
一点都不似名门正派的路数,十分凌厉,招招刁钻,又快又狠,不出半晌便将那些人尽数解决。
江小白就站在一边,捂着受伤的身体,望着少年微微出神。
“喂,你没事吧?”少年收了剑,转过身,冲他咧嘴一笑,一对小虎牙浅浅露出来,看着十分的纯朴无害。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在下江小白,不知少侠高姓大名?”
“萧祁!”
……
再后来,两人在苏州见面多了,一来二去的,也成为了朋友。
江小白也从平日闲谈碎语里,知晓萧祁由他师父独自抚养长大。
……
思绪回笼,江小白垂眸,静静望着茶盏,看碧叶在茶汤中起起伏伏。
对面还在不停絮絮叨叨,俊俏的脸上满是气恼:“你是不知道!半年前昭珩侯府忽然派人寻到我,非要拉着我去京城认祖归宗。”
“我寻思,到底是有着亲缘,便跟他们回去了。”
“刚进府门时,那对夫妇拉着我的手哭得稀里哗啦,又是说我眉眼像极了年轻时的侯爷,又是说失散多年苦了我,恨不能把全京城的宝贝都堆到我面前。”
“那不是挺好?”江小白慢悠悠呷了口茶,眸光在少年脸上转了一圈。
其实早在初识萧祁时,他便不止一次动过暗中探查他身份的念头,毕竟萧祁有时行事太过随性,很容易招惹仇家。
而他执掌天启阁,手握江南最庞大的情报脉络,想探查一个人的出身师承,过往踪迹,不过是传令一句的小事。
可每次,他都将好奇心压了下去。
毕竟窥探人心、摸排底细,那可是对敌的手段,用在相交相知的朋友身上,就过于狭隘无礼了。
君子之交,一向贵在坦荡信任。
若萧祁愿意主动吐露过往,他便静心聆听,若他不愿提及,他自然也绝不追问分毫。
“平白无故多了个侯府嫡子的身份,不好?”他慢悠悠地问,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好个屁!”萧祁骂了一句,眼眶有些微红,“我也是真蠢,还真信了,以为自己真走了大运,天上派来个爹娘来疼我。结果呢?结果住了不到三个月,我就发现不对劲。”
“刚开始他们确实待我不错,可时日一久,便处处挑剔我的行事,嫌弃我常年在外长大,不懂世家规矩,行事粗野,不通诗书礼教。”
“饭桌上没有人愿意同我闲谈说笑,府中下人们也看人下菜碟,处处冷淡敷衍。”
萧祁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佯装并不在意 “不过,没了这些人的打搅,我倒也乐得清净,正好没人管我练剑。”
“再然后——”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我那便宜哥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