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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封心锁爱？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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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徒弟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行了，先回去，有什么事儿回去再说。在这儿蹲着，一会儿真被人当小偷抓了。”
萧祁点点头，失魂落魄地跟着师父往回走。
他这一路走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好几次差点撞到墙上，都被老人一把拽了回来。
“你小心点！”老人一脸无语，“人家还没嫁呢，你就先把自己撞傻了。”
萧祁没说话，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老人看着他这副德行，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一碰到感情的事儿，就跟个傻子似的？
回到客栈，萧祁一头扎进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床顶发呆。
老人跟在后面进来，往椅子上一坐，拧开酒葫芦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怎么着？这就不行了？”
萧祁没说话，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背对着师父。
后者也不催，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
过了好半天，萧祁才闷闷地开口：“师父，我好像有点难受。”
“废话，喜欢的姑娘要嫁人了，能不难受吗？”老人毫不客气。
“可是……”萧祁翻过身来，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
“她为什么要嫁给一个…那种人？她图什么啊？”
“图钱呗，图家世呗，还能图什么？”老人故意说得难听。
“人家是知县家的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的，嫁给有钱人不是很正常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整天吊儿郎当的？”
萧祁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是啊，他有什么呢？
除了一张脸和一身功夫，他好像什么都没有。
哦，还有个昭珩侯府的名头。
他现在连自己的人生都还没活明白呢，凭什么指望人家能看上他啊？
更破防了……
他翻过身去，面朝墙壁，不再言语。
“……”
老人瞥了眼自己徒弟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嘴上却不饶人：
“怎么？多大点事儿？你还哭上了？”
“谁哭了！”萧祁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嘴硬得很，“我就是、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哦～沙子啊。”老人拖长了声音，故意调侃他，“那这沙子还挺多，抖了半天了还没抖干净。”
萧祁：“……”
他索性不再说话，把脑袋蒙进被子里，开始装死。
老人看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语气放缓了些：“行了，别装死了。出来，师父跟你说说话。”
“你真难受？”
萧祁露出头来点了点。
“喜欢人家？”
他又点点头，点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也、也不算特别喜欢吧……就是、就是觉得她挺好的……”
“哦，挺好的。”老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挺好的就让你失魂落魄成这样？那要是真喜欢上了，你还不得寻死觅活的？”
萧祁被说得脸一红，梗着脖子说：“我才不会寻死觅活呢！我、我是什么人？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最后蔫蔫的补了一句：“可是……可是她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的？”老人问。
“就是……不一样。”萧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就好像……就好像心里空了一块，忽然就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可现在，那东西又被拿走了。
空落落的。
老人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正色道：“阿祁，听师父一句劝。”
萧祁抬起头，看着师父。
“你跟那苏大小姐，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她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你是浪迹天涯的侠客，门不当户不对的，本来就不可能。”
“除非你回侯府，可，你愿意吗？”
“但是……”
“没有但是。”老人打断他，“你想想，如果你非要当一个侠客，你能给她什么？让她跟着你风餐露宿、浪迹天涯？”
“人家从小锦衣玉食的，受得了那个苦吗？”
萧祁张了张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实话。
“再说了。”
“人家自己都同意了，这婚事八成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再惦记着，也没用。”
他低下头，手指揪着被单，一言不发。
“听师父的，”老人语气软了些，"咱别想了哈。”
他摆摆手，“赶紧回京城去，好好读书，考个功名，将来也能有个出息。”
“……”
“不要。”
“什么？”老人一时没跟上少年的思路。
“师父……”他闷闷地开口，“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
“我要封心锁爱！”萧祁一屁股坐起来，一脸严肃地说。
“……啥？”
“封心锁爱！”萧祁重复了一遍，表情郑重得像是在宣誓，“从今天起，我萧祁要把心封起来，把爱锁起来，再也不喜欢任何人了！”
老人："……"
他看着徒弟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差点把酒喷出来。
“你……你认真的？”他强忍着笑问。
“当然是认真的！”萧祁拍着胸脯说，“我萧祁说到做到！从今往后，我的心里只有武功，只有大道，再没有儿女情长！”
他越说越激动，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我不回京城，我要继续跟着你。”
“什么侯府，什么苏阮棠，什么苏大小姐，都跟我没关系了！我要一心向武，早日成为武林高手！”
老人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萧祁不满地看着他，“师父，我很认真的！”
“好好好，认真，认真。"他强忍着笑，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个封心锁爱法？要不要给你找把锁，把你那心锁起来？”
“那倒不用。”萧祁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主要是意境，意境到了就行。”
“……”
行吧，意境。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哪儿是封心锁爱啊，这分明是受了刺激，开始胡言乱语了。
不过也好，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行，那你慢慢封，慢慢锁。”老人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最后问了他一遍：“你真不回京城？”
“不回。”
“行，”老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不回就不回吧。”
他把酒葫芦又取出来，拧开塞子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漫不经心地补了句。
“反正师父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也不是养不起你这臭小子。多双筷子的事儿，还能把你饿着不成？”
“师父……”少年眼里满是感动。
“行了行了，别这么看着我。”老人被他看得不自在，摆了摆手，站起身往门口走。
“你自己在屋里好好缓缓，别闷出病来。”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语气放缓了些：“想不通就别硬想，缘分这种东西，说不定哪天就自己来了。”
说完，他便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