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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到了消防站也要排队
周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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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八点半，程越站在消防站门口，第一次有了主场作战的感觉。
今天是消防站的社区开放日。
春禾幼儿园也组织了部分家庭参加，家长自愿报名，老师负责协助维持秩序。
这里没有接送名单，没有访客贴，也没有那扇总在他面前缓缓关上的玻璃门。
程越穿着制服，胸前挂着工作证，身后是消防车，左边是自己的同事，右边是自己每天训练的场地。
怎么看，今天都该由他说了算。
然后林宜宁到了。
她背着一个米白色帆布包，手里抱着签到表、急救包、儿童备用水和一卷彩色贴纸，身后跟着十几个孩子和家长。
她走到入口，先看了看场地。
“警戒线里面不能进，对吗？”
“对。”
“消防车可以触碰，但不能擅自开门？”
“对。”
“展示区几点开始？”
“九点。”
“洗手间在哪里？”
“右边走廊尽头。”
“儿童集合点呢？”
程越指了指自己。
“我这里。”
林宜宁顺着他的手，看见他身后空空荡荡的水泥地。
“没有标志。”
“孩子看得见我。”
“孩子也看得见消防车。”
程越沉默两秒。
“所以？”
林宜宁从包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纸，上面画着一只戴头盔的小鸭子。
她将纸贴在旁边的栏杆上。
“现在这里是集合点。”
程越看着那只鸭子。
“为什么又是鸭子？”
“孩子认识。”
“他们也认识我。”
“鸭子不会移动。”
“……”
主场优势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林宜宁低头看签到表。
“程先生，今天参加活动的孩子有十二名，家长十位，老师两位。”
“你可以直接叫我程越。”
她抬起头。
“现在是工作时间。”
“上次活动你也叫过程越。”
“什么时候？”
“你提醒我控制时间的时候。”
“可能是当时情况紧急。”
“儿童提问超时算紧急情况？”
“对活动流程来说算。”
程越点点头。
“那我今天争取制造一点紧急情况。”
林宜宁看着他。
“这句话不适合在消防站说。”
“开玩笑。”
“也不适合。”
程越笑了一下。
“林老师，你离开幼儿园以后还是林老师。”
“职业习惯。”
“那我今天还是程先生？”
她想了想。
“程工作人员。”
“更难听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周屿安已经被程岚牵着走过来。
他今天背了一个红色小书包，帽子上还别着一枚消防车徽章。
看见程越，他立刻松开妈妈的手。
“舅舅！”
程越伸手接住他。
“今天不需要核对身份？”
周屿安摇头。
“这里是你家。”
“这里不是我家。”
“妈妈说你总在这里。”
程岚走到旁边，无奈道：“我说的是他经常值班。”
周屿安认真总结：“经常住在这里，就是家。”
程越低头问：“那你每天去幼儿园，幼儿园也是你家？”
“是呀。”
他说得没有一点犹豫。
林宜宁站在一旁笑了。
周屿安又指向她。
“林老师也住在那里。”
“老师不住幼儿园。”林宜宁解释。
“可是我每天走的时候你都还在。”
“因为老师要整理教室。”
“那你晚上走吗？”
“走。”
“谁接你？”
周围安静了一下。
程岚低头整理儿子的衣服，像是忽然对他的拉链产生了浓厚兴趣。
程越也没说话。
林宜宁面不改色。
“老师自己回家。”
周屿安不太赞同。
“小朋友不能自己回家。”
“老师是大人。”
“年轻女孩也是大人吗？”
程越轻咳一声。
这句话显然来自上次安全活动。
林宜宁把一张绿色圆点贴纸贴在周屿安胸前。
“绿色组，先去集合。”
周屿安低头看着贴纸。
“舅舅是什么组？”
“工作人员组。”
“林老师呢？”
“老师组。”
“你们不在一组吗？”
林宜宁牵着他往集合点走。
“今天没有好朋友组。”
程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程岚在旁边小声说：“可惜了。”
程越转头：“什么？”
“没什么。”
“你刚才笑了。”
“职业性微笑。”
“你今天有职业吗？”
“家长。”
程越发现，林宜宁最近说过的话，正在迅速向他全家扩散。
九点整，开放日正式开始。
第一项是参观消防车。
十二个孩子穿着统一的小马甲，排成两列。
林宜宁站在队伍旁边，要求他们依次报数。
“一。”
“二。”
“三。”
前面都很顺利。
轮到周屿安时，他大声喊：“五！”
排在他前面的孩子立刻回头。
“我是三，你应该是四。”
周屿安反驳：“可是我喜欢五。”
“报数不是选喜欢的数字。”林宜宁说。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选五？”
“买彩票的时候。”
旁边的家长笑出了声。
林宜宁顿了一下，补充：“长大以后。”
程越靠在消防车旁边。
“林老师，你平时还教彩票吗？”
“只是解释数字使用场景。”
“教育范围挺广。”
“谢谢。”
孩子们重新报数。
程越负责介绍消防车里的设备。
他拉开侧面的器材门，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水带、破拆工具和各种救援器材。
孩子们发出一阵整齐的惊叹。
羊角辫女孩举手：“这些都是你的吗？”
“是消防站的。”
“你可以带回家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其他人也要用。”
“那你的东西在哪里？”
程越指了指自己的储物柜方向。
“里面。”
“有玩具吗？”
“没有。”
“有糖吗？”
“没有。”
“有林老师的画吗？”
程越停了一下。
林宜宁抬头看他。
程越神色自然。
“有一张你们送的感谢卡。”
“是牵手的那张吗？”
孩子显然记得很清楚。
程越：“……”
林宜宁迅速接过讲解任务。
“我们现在看水带。”
程越低声问她：“你转移话题的方式是不是太明显了？”
“活动时间有限。”
“又紧急了？”
“嗯。”
水带展示原本由许嘉树负责。
但许嘉树临时接到电话，程越只能代替他示范。
他将卷好的水带搬到空地，准备展示铺设方法。
林宜宁看见他活动了一下右膝。
“你今天需要做这个吗？”
“只是示范。”
“会跑吗？”
“不跑。”
“会蹲吗？”
“会。”
“膝盖可以？”
程越看着她。
“你这是在维护观察样本稳定性？”
林宜宁并没有因为被拆穿而尴尬。
“我需要确认活动人员不会在孩子面前突然受伤。”
“放心。”
“医生允许？”
“允许正常训练。”
“正常训练不等于表演。”
“林老师。”
“嗯？”
“你平时也这样管理所有活动嘉宾？”
“不会。”
程越挑眉。
她继续说：“其他嘉宾通常会主动说明健康状况。”
“……”
还是职业管理。
一点私人关心都不肯承认。
程越俯身整理水带。
“我不跑，只展示动作。”
林宜宁点头。
“那可以。”
“谢谢批准。”
“不是批准，是建议。”
“有区别？”
“有。”
“区别在哪儿？”
“批准具有管理权限，建议没有。”
程越直起身。
“那我要是不听呢？”
“我会让孩子们观察错误示范。”
程越立即重新检查了护膝。
林宜宁唇角动了一下。
孩子们站在安全线后面，看程越将水带展开。
动作干净利落，水带顺着水泥地迅速铺开。
周屿安第一个鼓掌。
“舅舅第一名！”
其他孩子也跟着喊：
“第一名！”
“今天不是最后一名！”
程越回头，看向林宜宁。
“听见了吗？”
“听见了。”
“可以记录。”
林宜宁拿着签到板。
“今天只有一个人示范。”
“一个人也是第一名。”
“同时也是最后一名。”
孩子们安静了一秒。
随即开始认真讨论。
“程叔叔又是最后一名。”
“也是第一名。”
“到底是哪一个？”
“两个都是。”
程越闭了闭眼。
好不容易得到的荣誉，存在了不到十秒。
林宜宁忍着笑，低头在表格上做记录。
程越走到她旁边。
“你写什么？”
“活动完成。”
“不是训练成绩？”
“不是。”
“能不能顺便加一句动作标准？”
“这是幼儿园的活动记录。”
“那加一句孩子反应积极。”
“可以。”
“因为谁反应积极？”
“因为消防设施。”
“和示范人没有关系？”
“关系不大。”
程越轻轻点头。
“观察期评分很严格。”
林宜宁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观察期？”
“好朋友申请。”
“儿童制作的名单没有实际效力。”
“但你说要看表现。”
“我说的是归还资料。”
“聊天记录还在。”
林宜宁抬眼看他。
“程越。”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程越立刻笑了。
“我在。”
林宜宁本来是想提醒他不要继续。
看见他的表情，话忽然卡了一下。
她重新低下头。
“孩子们在等。”
“明白。”
程越走回展示区。
走出两步，又回过头。
“刚才算紧急情况？”
“算。”
“那今天可以叫名字？”
林宜宁没有理他。
耳朵却慢慢红了一点。
接下来的项目是参观消防车驾驶室。
孩子们两人一组，在家长和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轮流上车。
林宜宁负责点名，程越负责将孩子抱上踏板。
流程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第八个孩子结束，林宜宁低头看了一眼名单。
“等一下。”
她重新数了一遍队伍。
“一、二、三……”
只有十一名。
“少一个。”
旁边的家长下意识往周围看。
“会不会跟妈妈去洗手间了？”
“洗手间那组已经回来。”
林宜宁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让孩子们感觉到紧张。
她先让另一位老师将剩余孩子带到黄色鸭子集合点，又迅速询问几名家长。
“谁看见陈予乐了？”
几个孩子纷纷摇头。
戴眼镜的小男孩忽然说：“他想开消防车。”
程越立刻转身看向刚刚参观过的车辆。
驾驶室已经检查过，没有人。
他又看向车后方几个打开过的器材舱。
其中一个用于存放软质防护垫，位置低，孩子很容易钻进去。
程越快步走过去。
器材舱门半开着。
他蹲下来，掀开最外面的一块折叠垫。
里面露出一双闪着灯的运动鞋。
陈予乐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一个塑料方向盘模型。
他抬起头，小声说：“我在开车。”
从发现人数不对，到找到孩子，不到一分钟。
程越没有立即将他抱出来。
“你为什么躲进来？”
“我想当驾驶员。”
“这里不能开车。”
“我没有真的开。”
“可是大家找不到你了。”
陈予乐低下头。
“林老师会生气吗？”
“会担心。”
程越伸出手。
“先出来。”
孩子握住他的手，慢慢爬出器材舱。
林宜宁已经走到旁边。
看见孩子平安，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却没有立刻训斥。
“陈予乐，你刚才离开队伍，告诉任何人了吗？”
孩子摇头。
“如果你想看一个地方，可以怎么做？”
“问老师。”
“还可以问妈妈和工作人员。”
“我忘了。”
“那我们现在重新记住。”
孩子小声说：“对不起。”
林宜宁蹲下来和他平视。
“老师接受道歉。但是你要先回集合点，让大家知道你找到了。”
陈予乐点点头。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向程越。
“我还能当驾驶员吗？”
程越说：“长大以后参加考试。”
“难吗？”
“有一点。”
“你考过吗？”
“考过。”
“第一名吗？”
“……”
程越看向林宜宁。
她终于没忍住，转过头笑了。
陈予乐被妈妈牵回集合点后，活动暂停了几分钟。
林宜宁重新清点人数，确认所有孩子都在。
程越站在她旁边。
“你刚才发现得很快。”
“每次转场都要数人。”
“十一和十二，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是一眼。”
林宜宁指了指名单。
“每个孩子胸前的贴纸颜色不同，绿色组应该有四个，刚才只有三个。”
程越低头看她手里的表格。
每一组人数、家长姓名、紧急联系人都标得清清楚楚。
“准备得很细。”
“带孩子出来，必须准备。”
“刚才如果没有及时发现，他可能会被关在器材舱里。”
“所以不能觉得只是少了一分钟。”
林宜宁说得平静。
程越却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认真。
他看着她。
“你每次都这样吗？”
“哪样？”
“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你已经知道该做什么了。”
林宜宁想了想。
“因为幼儿园里没有时间等所有人反应。”
“听起来和救援现场差不多。”
“没有那么危险。”
“但都不能漏掉一个人。”
她抬起头。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了几秒。
程越忽然说：“刚才配合得不错。”
“你找得很快。”
“你发现得快。”
“因为我负责点名。”
“我负责找人。”
“所以是正常分工。”
林宜宁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确实配合得不错。”
程越笑了。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孩子们喊他第一名更难得。
开放日继续进行。
之后没有再发生意外。
孩子们看了消防服，参观了值班室，还在空地上体验了用玩具水枪击倒纸杯。
周屿安排队的时候，一直盯着黄色鸭子集合点。
程岚问：“你看什么？”
“怕林老师不见。”
“林老师不会不见。”
“陈予乐刚才就不见了。”
“因为他自己躲起来了。”
周屿安想了想，走到林宜宁旁边，牵住了她一根手指。
林宜宁低头：“怎么了？”
“防止你丢了。”
程越正好经过。
“她不会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着。”
话一说完，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点。
程岚低头喝水。
另一位老师抬头看天。
林宜宁看向程越。
程越也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些不对。
他神色镇定地补充：“工作人员都在看现场。”
“哦。”
周屿安接受了。
林宜宁没有说话，只轻轻抽出手，帮孩子扶正了帽子。
等周屿安跑回队伍，她才低声问：
“工作人员？”
“嗯。”
“都在看？”
“主要负责各自区域。”
“你负责哪个区域？”
程越看了她一眼。
“目前是黄色鸭子附近。”
那只黄色鸭子就贴在她身后。
林宜宁沉默两秒，转身去整理队伍。
程越跟在后面笑。
活动结束时，家长们陆续带孩子离开。
程岚却没有马上走。
她让周屿安和几个孩子在休息区喝水，自己走到林宜宁身边。
“林老师，今天谢谢你。”
“应该的。”
“还有前两天更新接送资料的事。”
林宜宁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园里已经做了备注。任何不在名单上的人，都不能接走小屿。”
程岚点点头。
“他奶奶知道今天有开放日，我没有告诉她具体时间。但我还是有点担心，她会去幼儿园问。”
“她以前接过小屿吗？”
“离婚前接过。后来我们取消了她的权限。”
“那园里会按照现在的名单处理。”
林宜宁没有追问家庭矛盾，也没有说“亲奶奶应该没关系”。
她只是确认规则。
程岚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一点。
“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接送规定本来就是为了避免临时判断。”
程越站在不远处，没有插话。
直到程岚带孩子去洗手，他才走过来。
“你刚才没有问原因。”
“什么原因？”
“为什么取消孩子奶奶的权限。”
“这是家长的个人情况。”
“你不好奇？”
“有一点。”
林宜宁很诚实。
“但我需要知道的是谁有权限，不是他们为什么没有。”
程越低头看着她。
“林老师。”
“嗯？”
“你有时候挺冷静的。”
“这算表扬吗？”
“算。”
“谢谢。”
“没有别的反应？”
“需要写进活动记录吗？”
程越笑了。
“可以写进观察记录。”
“今天观察的是儿童安全活动。”
“也可以观察工作人员。”
“没有这个项目。”
“那你下次加上。”
“经费不够。”
“观察我不收费。”
“你还挺主动。”
“主要是想知道表现。”
林宜宁把签到表放进包里。
“今天表现合格。”
程越脚步一顿。
“哪一项？”
“遵守活动安排，及时找到孩子，没有擅自修改班级资料。”
“好朋友申请通过了？”
“只是单日评价。”
“观察期多久？”
“看表现。”
还是这三个字。
程越并不失望。
至少今天从“做得一般”进步到了“合格”。
他伸手，想帮她拿急救包。
林宜宁下意识避了一下。
“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
“那为什么拿？”
“因为你还有签到板、水和贴纸。”
“很轻。”
“我是工作人员。”
“活动已经结束了。”
“那我是孩子家属。”
“孩子在那边。”
“家属不能帮助老师？”
林宜宁看了他两秒，最终把最重的水袋递了过去。
程越接过来。
“谢谢信任。”
“只是分担物品。”
“我会珍惜这次权限。”
两个人并肩走向门口。
经过训练场时，林宜宁看了一眼跑道。
“你今天还训练吗？”
“下午。”
“膝盖没事？”
“没事。”
“不要因为孩子们看着就加量。”
程越侧头看她。
“今天幼儿园不开门，他们看不到。你担心是在我自己加量吗？”
“我是提醒。”
“好。”
他答应得很快。
林宜宁反而有些不习惯。
“你不问这是建议还是批准？”
“你没有管理权限。”
“那你还听？”
程越提着水袋，步子放慢了一点。
“因为林老师今天表现也合格。”
“我不在观察期。”
“现在在了。”
她停下脚步。
“谁批准的？”
“另一位当事人。”
“我没有申请。”
“初步观察，不需要申请。”
程越将她最近说过的话原样送了回来。
林宜宁看着他。
几秒后，她笑了一下。
“那你慢慢观察。”
“好。”
“不要影响正常工作。”
“尽量。”
“为什么是尽量？”
“因为观察对象有时候会主动和我说话。”
林宜宁收起笑，伸手拿回水袋。
“还是我自己拿。”
程越抬高一点，没让她碰到。
“权限已经交付，不能随便收回。”
“这是我的东西。”
“你刚才交给我了。”
“只是暂时让你拿。”
“我们教育孩子，送出去的东西不能随便收回。”
“水不是送给你的。”
“儿童规则没有那么多附加条款。”
林宜宁被他堵得没话说。
程越提着水继续往前走，心情很好。
到了门口，周屿安跑过来。
“舅舅，你为什么拿林老师的东西？”
“帮忙。”
“你们是好朋友了吗？”
“还在观察。”
周屿安抬头看林宜宁。
“谁观察谁？”
林宜宁和程越同时开口。
“我观察他。”
“互相观察。”
两个人说完，对视一眼。
周屿安认真想了想。
“那就是互相看。”
他得出了结论，转身跑去告诉程岚。
“妈妈，舅舅和林老师在互相看！”
声音响彻整个消防站门口。
林宜宁闭了闭眼。
程越却低头笑出了声。
程岚远远看过来。
她什么也没问，只朝弟弟竖起了一个拇指。
程越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你姐是不是误会了？”林宜宁问。
“她经常误会。”
“需要解释吗？”
“不用，越解释越严重。”
林宜宁觉得很有道理。
她伸手接过水袋。
这次程越没有再拦。
“周一见。”她说。
“周一我不一定接小屿。”
“那训练场见。”
程越看向她。
林宜宁像是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自然了，低头整理了一下帆布包。
“孩子们还要继续记录。”
“嗯。”
“只是班级活动。”
“我知道。”
“不是特意看你。”
“我也知道。”
他说得太配合，反而显得完全不相信。
林宜宁抬眼：“你知道什么？”
程越后退一步，站回消防站门内。
“知道林老师周一会看。”
她还想解释，身后的家长却在叫她。
林宜宁只好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
程越还站在原地。
见她看过来，他抬手指了指训练场，又做了一个看手表的动作。
意思和前两天一样。
他会按时出现。
林宜宁没有拿观察表。
她只隔着一段距离，朝他比了一个很小的对勾。
程越站在自己的主场里，忽然觉得今天总算赢回了一点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