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大冒险》零仃佯

15、确认 陈越的事，

　　陈越的事，裴遥本来以为会就这么过去了。她没回他消息，也没让章砚帮转达什么，她想他应该知道什么意思了。但过了几天，章砚在宿舍里又提起来了：“陈越今天又问我了，说你最近有没有提到他。”

　　裴遥正在喝水，杯子停在嘴边：“没有。”

　　“我替你回了。”章砚说，“我说你最近周末挺忙的，经常出门，不太在宿舍。”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有事要出门，没说去找谁。”章砚看了她一眼，“不过你确实每个周末都出门，也不算撒谎。”

　　裴遥把杯子放下来：“那他还问什么。”

　　“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裴遥没有回答。夏月在旁边接了一句：“那你谈了吗。”裴遥说：“没有。”夏月说：“那你怎么想的。”裴遥说：“没怎么想。”

　　章砚叹了口气：“裴遥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所有人都替你急，你自己不急。”

　　裴遥没有说话。但她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谭柠。如果谭柠也像陈越那样，通过别人来问她、打听她、试探她，她会怎么回。她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心里有一个很确定的答案——她会直接跟谭柠说。不会让别人转达，不会绕圈子。因为谭柠不是别人。

　　那个念头落在她心里，像一块石头落进了深水，她听到它沉到底的声音，清脆、稳定、不可挽回。

　　周四下午，裴遥上完课回来，在宿舍楼下遇到了一个没怎么见过的人。那个人看到她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没开口，只是多看了两眼。裴遥认出了陈越。她在脑子里对了一下章砚手机上的那个头像，确认是这个人。她们没有打招呼。裴遥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陈越忽然说了一声：“裴遥。”

　　她停下来。陈越站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下面，离她几米远，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上次的蛋糕你没收。这次换了个，奶茶应该不会凉。”裴遥站在那里，看着那杯奶茶，发现自己心里一点波动也没有。不是冷漠，是平静。她看着陈越，像看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她说：“你不用送了。”

　　陈越的动作顿了一下：“你——”

　　“我不收。”裴遥说，“不是因为蛋糕坏了还是奶茶凉了。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先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词会从她嘴里说出来，而且说得这么快，这么自然，像它一直在那里，只是今天才有了出口。陈越看着她，眼神闪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一下，说：“那行吧。祝你顺利。”他拎着那杯奶茶转身走了。裴遥站在宿舍楼下，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一下，她没有抬手去拨。

　　那天晚上她回到宿舍，没有跟室友提陈越的事。她坐在椅子上，手机在桌面上放着，屏幕上还是和谭柠的对话框。她看着那句“你走出来了”看了很久，然后她打了一行字：“我好像知道怎么走了。”发出去之后，她靠着椅背，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谭柠没有立刻回。过了几分钟，手机亮了。谭柠说：“那你走慢一点，我在这里。”

　　裴遥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她没有回，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去倒了杯水。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路灯下光秃的树枝，心里有一块地方是满的。很满。以前她不知道那块地方可以满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