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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身世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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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内,谢安缩在阴湿的草席里。隔壁号房里传出磨牙吮血的声音。
北离王子狠声道:“你要我签投降书,我签了。如今你被关在天牢里,谁来完成我们的大业?”
谢安眼神划过一丝鬼魅,“呵。燕狗怎么也想不到,他苦寻十年的东西,就在青梧府。”
北离王子趴在牢门前,“你有什么计划?”
谢安忽然“咯咯”地鬼笑起来,他凑近北离王子的脸说:“青梧府的两位小少主,其实是江若寒的孩子。也是你的两位哥哥。”
“……混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日阳光明媚,梨花匆匆。白鸽正在庭前练剑,忽被宁国公府来的婢女打断。白鸽收剑入鞘,仔细一看,喜上眉梢。
此人是他儿时玩伴,碧云。碧云带着他爱吃的点心和几件夏季纱衣,一见白鸽,恍若隔世,抱着自家少爷哭得厉害。
“少爷,您是不知道,自从你离开。全府上下的婢女都欺负我,他们都说你是野种,说我是野种的狗……少爷啊!您何时才能回宁国公府啊!”
白鸽强忍着心中委屈,声音略带哽咽:“碧云,我回不去了。从一开始,国公府就舍弃了我。不过,我在青梧府过得很好,我也不想回宁国公府。”
“对了,这是宁国公给您的家书。”
白鸽翻开家书,上面赫然是宁国公与他断绝关系的文字。白鸽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越往后读,他越是茫然。
碧莲见他脸色越来越白,不禁关心:“少爷,您怎么了?”
白鸽掐着信封,连牙齿都在隐忍,“没什么。你快回去吧。”
白鸽不可置信地重读了一遍,只觉得荒唐至极!
与此同时,红莲也收到了靖国公府的来信。她逐字逐句地读完,如遭雷劈。
“公子,您……”
林杀摆手:“父亲的来信无非是骂我不成器,争不过白鸽那头蠢猪……他那三言两语我早背得滚瓜烂熟了。”
红莲语气发颤:“公子,这次……不一样……”
“大师兄!你猜我爹给我的家书上写了什么?!他竟然为了跟我撇清关系,说我是师尊的孩子,是被靖安王送到宁国公府的!!!真是荒唐!!!”
红莲一脸诡异:“公子,您看看这封信。”
靖国公的来信上说,交代了江若寒被谢安羞辱的全过程,亦交代了林杀和白鸽的身世。
白鸽读后泪流满面:“师尊竟然经历过这种事情吗?他谢安究竟是怎么忍心……”
一想到江若寒那张如青罗抹带碧玉翠山的脸,一想到江若寒的一颦一笑……白鸽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我要杀了谢安!给师尊报仇!”
红莲和林杀仿佛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荒唐滑稽的事实。林杀冷冷问:“你要杀自己的亲生父亲?!”
“谢狗不配做我父亲!”
待白鸽气冲冲离开后,林杀面无血色地瘫在地上,他苦笑道:“难怪陛下这么憎恨我们……”
他忽然想到什么,心底泛起一阵寒意:“红莲,百里心会不会也是……”
“大概不是。据说陛下要立后那年,府主不足七个月大的孩子夭折腹中。这也成了他们二人之间的鸿沟……大概不是……”
红莲又重复了几遍。
她自欺欺人打消了顾虑,只剩下自家公子即将顺位的喜悦。
林杀却不这么想,“国公府忽然告知我们的身份,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青梧局内,何太医正为百里心把脉,其脉象似暮霭沉沉,他取针拧眉:“陛下,小公子脉象缓沉……怕是早衰之症啊……”
燕奚桦摆手扶额,语气尽是疲惫。“朕要你治好他。”
何太医叩首:“早衰之症,无药可治。这点,您最清楚。”
江若寒空洞的眸子转了两下。
燕奚桦眼神藏刀,他看了眼何太医:“可有延寿之法?”
“以小公子现在的身体来看,活到二十岁不成问题。若是好好养着,活到三五十,也未尝不可。”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白相忽然闪到房内,“陛下,国公府给两位公子寄了家书。家书上交代了两位公子的身世。”
燕奚桦一脸阴沉,他眉峰一转,语气不耐烦:“这种小事何必通知我,他谢安要反便让他反。国公府若有异动,直接杀。”
白相动了动喉咙,“是。”
百里心躺在床上,伸手挠了挠江若寒的下巴。
“师尊……你别不开心了。”
江若寒摇头,“我在替你难过。”
“你还小,以后的日子还长。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快乐无忧地活下去。”
百里心摇头:“没有你们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活。”
燕奚桦坐到江若寒身边,百里心趴在两人中间,悠悠道:“师尊和陛下怎么不问我,我想要什么生辰礼?”
燕奚桦舒展开眉毛,一脸柔情:“心儿想要什么不行?”
帝王的柔情往往是深沉的,这份柔情就像无言的江山,闭上眼是千年羁绊,睁开眼是万年红尘。
“心儿想要的有很多。都能实现吗?”
燕奚桦颔首,“当然。”
“我想要海晏清平,这样陛下就不用每日愁眉苦脸了。”
“我想要师尊幸福快乐!”
“我想我们都能长命百岁!”
江若寒嗤笑出声,“好。我让陛下都许给你。”
江若寒肘了一下燕奚桦,燕奚桦愣了愣,探过头亲过去,没有回应。
“不能要吗?”
燕奚桦捏了把小脸蛋,“都许给你。”
白相又闪了回来:“陛下,白将军在返乡的路上被杀了。”
江若寒挑眉:“是太后吗?”
“是。太后她……自尽了。”
燕奚桦没好气地吼:“这种小事你也来烦我?!”
白相瞥了眼床榻上和睦的一家三口,面无表情地退下。
阿七卧在树上的吊床,“被人嫌弃了?过来爷疼你。”
“白将军和太后……”
“哎,他们父女俩当年一纸卖身契,可把我们老大坑惨了。老大让他们活了这么些年,便宜他们了。”
白相有些迷茫:“是吗?”
“是呀。当年若不是老大签了卖身契,陛下何至于娶一个北离质子?若不是白宁,老大也不会落下寒疾,终年服药……”
“太后和将军都没了利用价值,老大留他们在人世又有何用?”
白相更迷茫了:“府主为何不直接杀了谢安?”
阿七一脸惊慌,从吊床重重摔进白相怀里。他一脸幽怨:“哎呀,你傻呀!府主是想让陛下亲自动手!谁不想做个被人宠的孩子呢?”
白相点头:“感情之事,我确实没你做得好。”
阿七攀在他的脖子,轻声说:“爷教给你。”
白相一脸红润:“……”
黄昏时分,劳燕分飞。
燕奚桦准备了各大世家和朝中大臣的木牌。百里心在他怀里乱踹,燕奚桦温热掌心搭在他的小腹,低声道:“疼就说。”
“我好疼。”
“为什么不喝药?”
“太苦了。”百里心一脸委屈。
“都是卿儿带坏你了。”
此时正把苦药倒在花盆里的江若寒表示相当无辜。
“我不喝药,那是不疼。”
百里心噘嘴抱怨:“都怪何叔,他煎的药好苦!”
燕奚桦无奈笑道:“改明儿让何叔给你开个新方子。”
他指了指桌上的木牌,“选一个。”
百里心胡乱地选了一个,兵部李氏。
燕奚桦递给白相:“杀。”
百里心急忙夺过来:“我选错了。”他又选了靖安王府。
燕奚桦顿了顿,“杀。”
江若寒心脏停了一拍,“兵器和机甲车不是还没找到?”
燕奚桦笑了笑:“昨夜找着了。”
“在哪里?”
燕奚桦故意卖关子,江若寒迫不及待地催促,“快说呀。”
“亲一下。”燕奚桦伸过半张脸。江若寒害臊地亲了一口。
“青梧府大牢里。”
“???”江若寒一脸困惑,“青梧府八十八牢重兵看护,谢安是如何将兵器运到大牢内的?”
燕奚桦伸出另外一半脸,“亲。”
江若寒又亲了一口,“快说。”
“那辆机甲车伪装成运菜车,日夜出入青梧府。至于兵器,就是大牢内的琵琶钩。朕查了当年参与建牢的人。兵部,户部,礼部……除了中书令和太傅,旁的或多或少的参与了。”
江若寒又问:“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燕奚桦捧着百里心的脸蛋,探过头,“亲。”
江若寒气急败坏,他耳根红得快滴血。燕奚桦眼巴巴地求亲亲。
江若寒无奈,起身吻在他的额头。
百里心傻呵呵地笑出声:“我也要。”
江若寒捧着他的小脸蛋嘬了一口,“好的不学偏学坏的。”
他瞪了眼燕奚桦,“能不能教点好的?!”
“好好好。其实是朕剃了谢安的鼻梁骨才问出来的。早些年什么手段都用了,都无济于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爱惜他的鼻子。”
江若寒忽然沉默了。
白相突然闯进来,大喊一声:“皇后!二公子单枪匹马闯进大牢,杀了靖安王府的十七名暗卫。”
燕奚桦点头,“跟他说一声,谢安在内牢里。杀了他,朕封他为玉兰侯。”
待白鸽找到谢安时,他全身的骨头都被剔了,只剩下一颗面目全非的头颅。
“公子……救我……”
北离王子苏伦佳尔攥住他的衣角,一双明眸如星辰般灿烂,他哭着乞怜的样子实在动人。
“你叫什么名字?”
“苏伦佳尔。”
白鸽读了一遍,觉得绕口,连连摇头:“干脆叫你阿苏吧。”
他拎着阿苏回了青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