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她嫉妒得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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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渐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她在这个话题感觉到了不舒服。
虽然是真心话的游戏，但是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剖析自己的内心。
更不想因为一个游戏的一个问题又想到黎择悦。
万幸这次大家没有再纠缠。
提问的国王得到了林晚渐的答案满意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开启了新一轮的游戏。
新一轮的国王是一个有些八卦直爽的高中生，身上还穿着校服，脸上长着雀斑。
她先吐槽了一番上一个国王问得什么破问题，哪有人真心话问这么尬这么没意思的蠢话。
上一个国王给她翻了白眼。
她也不在意，只是随便报了一个一。
黎骨怜面无表情地翻看她的手牌，是一，又抽到她了。
她的眼神本就幽深，点着两颗泪痣的脸很少在人群面前做出特别的表情。
人能做到一点表情，一丝情绪也不外露也是难事。
她的神情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可高中生压根没看她，在确认了被问到的人是她后，只是盯着Joker牌一直苦思冥想。
然后飞速地偷看了林晚渐一眼。
她开始调侃地问道：“你说你觉得爱是漂亮的容颜。可爱上一个人只需要长得好看那未免也太容易了吧，你看着岁数也不小了，估计也见过爱过不少美人吧？是不是只要有一个比上一个喜欢的更漂亮的人你就会爱上新的？”
其实这是两个问题，是违反真心话大冒险的规则的。
但是从来没有玩过国王游戏的黎骨怜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垂下眼眸道：“没有。不会。”
“没有是什么意思？没有爱过还是没有爱过不少？”高中生的内心十分强大，也不顾其他人的眼神暗示，继续不依不饶地拱火道。
竟然真的有人能在房东小姐面前依旧这么尖锐。
林晚渐心想。
“没有爱过不少。”黎骨怜冷脸答道。
“具体多少个呢？”
“一个。”
“上一次说谎是刚刚吗？”
“不是。”
房东小姐的配合程度让林晚渐都有些看呆了。
原来她一直都有在误会房东小姐吗？
其实房东小姐是一个脾气很好、情绪很稳定、也很乖的人。
女高中生还在不依不饶地问：“既然只有一个，你的爱又这么轻易又廉价，只要长得好看就行了，那么说明你其实也就见过一个在你眼里称得上是漂亮的人咯？这不是说明你并没有经历比较两个美人之间的长相这种事咯？那你凭什么说自己不会爱上下一个拥有更漂亮容颜的人？”
这个问题有些咄咄逼人了。
但是刚刚那些使眼色的人却停了下来，犀利的问题让每一个人都很好奇。
甚至上一轮被说自己问题没劲的国王都没有再翻白眼。
对啊。
林晚渐也恍然大悟般地看向房东小姐，和所有人一样想要得知她的答案。
“……”
这次黎骨怜难得的沉默了。
她回答不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这么说。
为什么又这么笃定。
为什么敢肯定因为林晚渐长相而爱上对方的她，以后不会爱上其他更美丽的人。
地球有八十亿人，林晚渐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她或许能在这八十亿人中称得上美人，但难道就是这八十亿人中最漂亮的第一名吗？
即使现在是，以后也是吗？
未来她人生的八十年里，表面积5.1亿平方公里的地球上也不会诞生一个比她更好看的人吗？
一贯擅长解决各种问题的黎骨怜对此感到了不解。
她是功利主义者，崇尚结果论。
向来是只做导向最终成功结果的事。
比如，假使她的人生是既定的不管谈多少次恋爱，都只会和那一个人结婚。
那么她会跳过中途所有的人，只追求最后最爱的那一个。
如果她以后会爱上比林晚渐更漂亮的人，那么她现在蜗居在小小的南城，在这里装模作样和步步为营的意义是什么呢？
如果最后都是会抛下的，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的。
她答不上来这些问题。
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在短短的时间里想了这么多。
高中生国王也只是起了“吁”声：“看来你也不确定嘛，那刚刚的就算不得真心话咯？故意在这种真心话游戏里说假话是给谁听的呢？”
她揶揄地挑了挑眉，眼神扫向漂亮女孩林晚渐。
周围人的神情都有些恍然大悟。
只有林晚渐担忧地看着和以往一点都不一样的房东小姐，浑然未觉发声的一切。
虽然房东小姐以前也有表现得不同寻常的时候，可这次格外的不一般。
少女关切地说：“没事的，你已经回答过不止一个真心话了，这个问题可以不用答的。”
黎骨怜抬起那张苍白鬼魅的脸，头一次对问话的林晚渐也没有露出其他表情。
她定定地看了少女很久，然后垂眸道：“好。”
宠物店的眼镜老板看这个问题的气氛也差不多到顶了，便出来和稀泥，张罗着下一轮的游戏。
中间进行了十几轮，有真心话也有大冒险，可大家大多在雀斑高中生这么刺激的问话中大多都选择了真心话。
甚至眼镜老板也被提问了。
问她为什么去玩下面那个一点意思都没有，大冒险只有pocky游戏的真心话大冒险。
眼睛老板撸着手里的布偶猫理直气壮地答：“我开宠物店的，有免费的品种猫活动，我不去白不去啊？”
直到这一轮，雀斑高中生再次抽到了国王卡，指名到了林晚渐。
被她的整蛊能力吓到了的林晚渐不安地瑟缩起肩膀。
她兴奋地眯起眼睛：“我想想，是真心话好呢？还是大冒险好呢？”
第一轮那个就想提问林晚渐的国王带着所有人一起起哄说“真心话”。
“切，所有人都说真心话，那真心话岂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雀斑高中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大冒险吧。”
林晚渐更害怕了。
真心话都玩得那么厉害，大冒险岂不是要玩死她。
杏眼不安地眨着，两只手的手指也不自然地扣了起来。
“大冒险玩什么好呢？”雀斑高中生游刃有余地带着氛围。
“楼下的pocky游戏？”
“切，这个最没意思。”
她自问自答道。
“直接亲嘴？”
她看了一眼旁边穿着西装打领带的黎骨怜。
“啧。是不是玩太大了？”
她又摇了摇头。
最后她语速飞快地兴奋说道：“我知道了！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给你前任打电话吧。说你很想ta，问ta能不能复合，如果ta答应了你就当场说好。怎么样？刺激吧！”
接着她又补充道：“你长得这么漂亮，可别说没有前任啊。”
最后甚至还揶揄地笑了起来：“如果有很多前任的话，那就打给最舍不得你的那个。”
虽然还没有理清自己大脑里的思绪，可黎骨怜本能地蹙起眉，冷下脸，两颗泪痣也跟着沉了下来，像是两颗没有化开的冰粒。
黑沉沉的眼珠看着林晚渐。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迟疑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黎骨怜的眼珠更加黑得发沉，黏在林晚渐的脸上，一动不动。
目光太浓，太稠，像是要从眼眶里淌出来。
她的舌尖用力顶住上颌，尽力地克制住当场失控的冲动。
为什么，为什么林晚渐要点头答应？
难道她也舍不得那个该死的、一无是处的黎择悦吗？
林晚渐垂眸点开了手机。
其实她不想答应这个大冒险。
可所有人刚刚都老老实实地接受了各式挑战，她不想当一个玩不起的人。
更何况就连房东小姐刚刚都冷着脸回答了那么多刁难人的游戏，自己如果拒绝了刁钻程度只是和她差不多的游戏会被她看不起的吧。
虽然房东小姐时常让她困惑苦恼，可今天的相处至少很愉悦，她也一直好心地帮着自己，算得上朋友。
在朋友面前做让对方看不上的事，她做不到。
林晚渐安静地操作起手机。
微信已经删了，电话号码也没背下来。
只有她的社交平台界面。
这个界面她早上刚刚点开过。
所以平台用灰白色的小字在头像下面备注了“今天访问过”。
就坐在少女旁边的黎骨怜看得一清二楚。
刚刚还在想着如果以后会爱上别人，那么现在在这里和林晚渐装模作样没有任何意义的她，在此时此刻嫉妒得快要发疯。
明明没有联系了啊。
原来背后还这么想她吗？
在自己不知道时候偷偷看。
这么久的时间到底看过了多少次。
林晚渐低下眼睛，拨打了黎择悦社交平台的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了。
“终于想我了？我的娇娇儿。”那道调情般的声音通过外放响彻整个房间，黎择悦还在不知所谓地低低地笑。
第一轮的国王听到这道女声眼神亮了亮。
这位漂亮女孩果然是同性恋。
她有机会。
林晚渐看了雀斑高中生一眼，她还在夸张地笑，眼神中带着怂恿的意味。
“嗯。想你了。”
黎骨怜在旁边冷着脸，没有说话。
黎择悦是她的侄女，认识自己的声音，如果此时说话打断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胆小的少女此时此刻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觉得她别用用心，心机深沉，怕得不行。
只要她想要继续和林晚渐的关系，就不能此时出言打断二人的谈话。
她又是一个功利主义者。
现在还没有理清楚自己的想法，将来就有想要林晚渐的可能。
她就不能做对自己有弊的事。
虽然醋意满满，但一向可以为所欲为的她现在竟然真的拿这两个人没有办法，仅仅是因为少女胆小的心。
“哟。是缺钱了吧我的娇娇儿？”
听到这样的话，自认为已经看透对方的林晚渐还是沉默了。
她很难过。
为什么相处了这么久的黎择悦是这样一个人，而她却始终没有发现。
黎择悦的声音却没有一点难过的意味，依旧充满戏谑：“想钱的话当然可以了……”
林晚渐不想再听这些难听的话，打断对方：“能不能复合？”
“想复合？可没有这么简单了哦我的娇娇儿，你上次惹我不开心了，现在想复合的话……抱歉，女朋友的位置可没有了哦。情妇你考虑吗？”说完她自信地大笑。
“好。”林晚渐说完，随即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黎择悦的这个社交平台账号也给拉黑了。
接着，她哭了。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刚刚的对话的确比想象中的还要劲爆，但是没有人在对这个流着眼泪、谈到渣女的可怜女孩起哄。
谴责的目光纷纷扫向雀斑高中生。
她也慌乱地给林晚渐道歉。
林晚渐哭了很久。
然后摇了摇头说：“没事。”
但是她没有再玩下去的心情了，起身离开了猫咖馆。
黎骨怜紧随而后。
*
夜晚，林晚渐的房间。
黎骨怜依旧不请自到，但是今天计划外的一些活动让她没有再像往常一般。
“好可怜啊。”她远远地站在门口看着少女，垂着眼睫，两颗泪痣在昏暗中几乎看不见了，“也很可爱、很单纯、很漂亮。”
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就连往日眼睛里的粘腻都不达眼底。
“以后还可能爱上别人吗？”
“还要亲吗？”
她喃喃自语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