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不允许。 ...
-
黎骨怜缓缓走到床边，拨了拨少女的头发，柔软顺滑。
忽然，她的手收紧。
“不允许。”
“不允许你属于别人。”
“不允许你拒绝来自我的一切。”
“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
她慢条斯理的声音像一道卡壳的声带，整个人像陷入程序故障的鬼屋机器，不断重复着相同的文字。
浓稠的黑眸中似有若无地流出在夜里的深黑的泪，拨少女头发的手都有点颤颤巍巍，她转动着眼珠：“不管未来会怎么样，你当下必须要是属于我的啊。”
一位目的性极强的功利主义者在一定层次上真的如林晚渐所说，为了一个人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她想，漂亮的少女无论如何当下都应该属于她。
空气中弥漫着花果的甜香。
长发女人俯下身，顺从自己内心的心愿，贴上那张同样甜腻的唇。
好热。
好软。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宁静的睡颜，经历了几分钟的潮湿、粘腻又深入的湿吻，黎骨怜感觉到自己的内心重新充盈起久违的平静。
只是这次，只是短短一会儿儿的接触，林晚渐身上就起了一层薄汗，眼睛用力地颤抖着，身体也开始微微地动，甚至嘴巴里也发出了低低的呢喃。
白皙的脚踹开被子，像一只努力挣脱笼子束缚的金丝雀。
黎骨怜又闻到了林晚渐头顶那淡淡的香味。
比以往淡了很多。
“原来今天没有洗头吗？”她轻轻亲吻了一下少女的眼皮，“脏女孩。”
冰凉的温度紧贴着少女的眼，原本就有些不安分的女孩更加难受了。
她的眼睛湿了。
眼泪顺着眼尾流下来，淌到下巴，染湿睫毛。
黎骨怜的脸泛起一片潮红，明明她这次甚至亲的只是眼皮，她却感受到了更甚以往的刺激。
她甚至低低地喘了口气。
是因为少女今天有所知觉吗？
她不知道。
是因为终于拨开情感思绪中的一团迷雾了吗？
她也不知道。
她不在意，她只是更亲昵地把自己的鼻尖在林晚渐的鼻头上蹭了蹭。
带着些恶劣地性质，黎骨怜开始往下钻。
她把自己长而细腻的头发覆在手腕处的细腻皮肤上、覆在脚裸温热的肌肤上。
然后……
舌尖轻轻勾勒。
“变得更脏了啊。”她轻轻呢喃。
黎骨怜的呼吸越来越快，冰凉的吐息也染上了几分同样的热度。
……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渐的眉毛皱在一起，艰难地在夜晚睁开了眼。
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在睡梦中，有一个有着长发、身体冰凉的女人，给她带来了潮湿又粘腻的触感，先是眼皮，再是从手腕到脚尖。
身上现在还有意外真实的酥麻感。
有一点点像前两天梦里那只十个爪子的猫。
长发、冰凉。
她的脑海中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女人。
一位很爱委屈巴巴地哭、很爱可怜兮兮地和她进行身体接触的、住在隔壁房间的长发女人。
她立马打开灯，低下头，查看手腕，脚踝，扯开衣领，查看每一处。
都没有一点痕迹。
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林晚渐摸了摸眼睛，肿了。
可这不能说明些什么。
她了解自己，易泪体质，皮肤薄，容易留下痕迹，摔个跤都会在膝盖上青紫一片。
只是哭了却没有任何反应的话……
林晚渐迟钝了一会儿，然后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所以她是……做梦了吗？
对象是一个冰凉的长发女人？
啊？
林晚渐呆住了，脑袋上都好像浮现起问号。
怎么会。
明明昨天早上和昨天晚上还在生黎择悦的气。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想入非非。
对象还是、还是……
林晚渐猛地重新扑回床上，把自己的脸都埋到枕头里，
耳尖红成一片。
怎么会这样！
*
第二天早上醒来，林晚渐都挣扎着不想开房间门。
房东小姐一向起得早，如果撞见她也太尴尬了吧！
事与愿违，她刚离开房间不久，就撞见了刚刚洗漱完的房东小姐。
黎骨怜今天穿了一身亚麻材质的红色高领无袖漏背连衣裙，穿戴整齐，做了发型，还戴了金制耳环和外戴款长项链。
如果是往日，林晚渐绝对会问她今天是不是什么特殊安排。
可经历过昨夜的梦，打完招呼的少女只想立刻转身离开。
“林小姐，您怎么不理我？”她脸上原本的笑意停滞，委屈巴巴地开口问道“是我哪里惹您不开心了吗？”
林晚渐怎么可能如实交代，她看了女人一眼，慌忙低下头，语气局促地说：“只是赶着去上班，起晚了。”
“我还为您做了早餐，就在餐桌上。”黎骨怜落寞低下头，眼睫垂着，两颗泪痣在灯下泛着楚楚可怜的光，“都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您是一个认真的人，第一天上班当然要提早去。”
林晚渐顿了一下，尴尬地露出笑。
谎言被戳破了。
头昏脑胀的她竟然一时间忘了黎骨怜是她工作的介绍人，是很有可能知道她上班时间的。
“没有没有。”她干巴巴地回应道。
黎骨怜的眼睛亮了亮：“好哦。林小姐是愿意和我一起吃早饭了吗？我好开心哦。”
又是两三句话拐到她根本没有的意思上！
林晚渐只能忍着浑身有蚂蚁在爬的难受吃完这顿早饭。
走后。
黎骨怜拿起林晚渐喝剩的那碗粥，平静无波地用勺子舀起喝了起来。
眉上刘海平整地压着，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更害羞了。”
“会撒谎了。”
想起了少女说过的“爱就是为了一个人改变自己的话”，黎骨怜脸上涌现起陶醉的潮红。
“为了我改变了自己啊。”
“原来你是这么、这么地爱着我。”
她嘴角牵动起一个非人的弧度，两颗泪痣的位置一动不动，只是下半张脸的肌肉变换了位置，眼尾甚至没有挤出纹路，整个人像是舞台上露出完美笑容的人偶，有人在背后扯着她嘴角的线往上提。
*
林晚渐到了公司。
程生工作室给她分配到了一个负责翻译一款文字冒险游戏的项目。
项目人不多，带上她这个新来的也才三个人。
负责带她的前辈对她好像很感兴趣，一直在打听她的家庭关系、交往对象以及学历。
听到她是D.L.U毕业的还困惑地皱起眉：“这是什么杂牌野鸡学校？留服认吗？”
这让林晚渐很尴尬，却又有些习惯了。
D.L.U的确不是什么很知名的学校，除了像从事HR或留学中介类工作的大多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学校，自己都需要一番介绍。
就像昨天的面试官知道，可第一次得知她学校的房东小姐却……
想到这里，林晚渐心里恍然一懵。
房东小姐似乎第一次听说她说自己毕业于D.L.U，就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学校，还知道坐落在法国。
没来得细想，出于社交礼节的尊重，林晚渐只能先手足无措地向前辈介绍和解释起来。
说完前辈恍然大悟地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我懂我懂，水个文凭。”
毕竟是前辈，林晚渐不好反驳，只能羞愧地低下头。
打探了一圈，得知林晚渐就是一个来南城打工的外地人，学历也不高，目前还是单身，她就对看上去林晚渐没什么兴趣了。
于是当场指派她去翻译了一些难度很高的、有一堆专业术语的刁钻高潮剧情。
用了一个上午翻译完，前辈随便扫了几眼，便往她身上甩了上去道：“果然是镀金的文凭，屎一样的翻译能力。你是靠什么来我们公司的？”
林晚渐吃痛，易泪体质让她当场掉起了眼泪，以前在费城的时候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说她。
她还是边流着泪边倔强地抬起头，扬起脸：“我敬你是我的前辈，但是你也不能这么难听得说我。”
“哈？”前辈反而先生气了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我已经没有说得很难听了。就你这样的能进我们公司，靠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吧？”
不，她没有。
林晚渐内心升起了气愤的怒火。
可还没彻底爆发开，她先自己浇灭了。
她想起上次面试的顺利，想到了最后的猜测。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项目组缺人缺到不行，要么就是给她推荐的人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现在已经过了一个上午，工作室看上去并不像很忙很缺人手的样子。
难道……她真的是一个关系户？
还没待她理清脑海里的思绪，前辈继续嗤了一声：“自己知道什么情况就好，让别人说出来就难看了。”
她们两个人的动静不小，一堆同事假装无事发生地偷看。
昨天的那个给她面试的面试官已经听到风声，急急慌慌地赶了过来，看到她和前辈的对峙，整个人都不好了。
“范艺媛！你在干什么！”她冲着前辈大叫。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