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怪志事》梦福狸

5、桃花篇·旧客 一个完

　　一个完整的人是由躯体、灵魂和记忆构成的。

　　或许那人的灵魂还念着他，所以每一次转世都会来看他。

　　妖精一次又一次地看着那人从远方来，稍作停留，很快又离开，他坐在树上静静地看着，再也不会喊出那个永远无法被听到的名字。

　　＊

　　妖精不会再为那个人的到来而分出视线和注意了。

　　——既然注定是擦肩而过，再如何挽留也终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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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精以为自己已经要彻底遗忘他了……直到一个孩子闯进山中，莽撞地向他问路。

　　那个孩子——有一双天生的灵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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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才想起，妖精是不会因为喝了人类酿的酒而醉的。

　　花无缘醉了，也只是醉在了他这酿了大半辈子的缘里。

　　对他而言，这缘苦涩而溺人，如今才终于开了坛，有了一丝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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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花无缘说了很多声对不起。

　　他哭了，很小声，很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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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妖不会原谅道士。

　　但是。

　　——花无缘吻了余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