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欲望 醒来就发现 ...
-
耳边是节奏舒缓的轻音乐，味道是淡淡的雪松味，头陷在一个软硬适中的地方，不记得躺在哪里，但比自己的床舒服很多，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雪松……好熟悉的味道……
涂逸慢慢睁开眼，侧脸还贴着他的大腿上。视线还有些模糊，看不清手搭在哪里，她弯了弯食指，在陆识的牛仔裤上蹭了蹭。
陆识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涂逸把眼睛完全睁开，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哪里。
她心虚不已，很想立刻起来。但酒劲还没有完全退去，她只能用手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撑着沙发，慢慢坐起身。动作非常轻，起身的过程中，眼睛一直注视着陆识的脸，确认对方闭着眼：他应该不会知道吧？
她确认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
没多久，沙发的一旁传来动静，陆识也醒了。他从沙发上撑起来，起到一半突然停住。缓了一下，他才完全坐起来：腿好麻……
涂逸低着头看手机，余光瞥到了他的动作。她紧咬嘴唇，心虚到冒冷汗。
“走吗？”陆识开口。
“嗯，走吧。”涂逸站起来，没有看他。
往门口的方向刚走两步，服务生推门进来，拿出一张账单。是那一沓啤酒的钱。涂逸扶着额头叹气：这个林周周……
她确认好账单金额，刚要掏出手机，陆识已经伸手将付款码递到服务生的面前。
涂逸看了看他。“不好意思，我明天联系周周。”
“没事，不用了。”他偏过头：这酒喝的挺值的……
-
他们打车到小区附近的一家快餐店，随便解决了一顿晚饭后，便往家的方向走。
人行道上，二人安静不语，和第一次见面看房的情景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次他们并肩走在一起。
回到家后，没有人提做游戏的事情，实在过于疲惫。简单洗漱后，他们各自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一刻，涂逸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今晚太丢人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好想吼出来，又怕隔壁听见，隔音怎么这么差！
她用脚不停地上下踢，脚背砸在床垫上。房间里回荡着一连串的闷响。
陆识也立刻躺上床。几乎一整天没睡，他现在只想赶紧闭上眼。
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一声。陈阳的消息：陆哥，这两天真对不住啊。有没有给你们添什么麻烦？
陆识：没有。林周周好点了吗？
陈阳：那就好，改天请你们吃饭赔罪啊。
陈阳：她一到家就睡着了。
陆识没有再回复，放下了手机，两眼一闭只想睡觉。
然而天不遂人愿。
不一会儿，他感到哪里不对劲，把眼睛微微睁开：……这是什么味道？
不讨厌，甚至觉得香甜，好像之前在哪里闻过。
他侧过头闻了闻枕头，又闻了闻床单、被子，到处都是，整个人被这股熟悉的味道包裹。
他把被子盖到鼻子上，沉下心来回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涂逸靠在他肩上哭的那天，他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
完蛋了。
他咽了咽口水，又回想起傍晚在KTV——他躺在沙发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任凭涂逸压在他的腿上。直到她睡醒起身，他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下来。
他努力把画面从脑子里赶走，闭上眼睛后反而更加清晰起来。他皱起眉头翻了个身。
味道还是挥之不去，就好像此刻涂逸正睡在自己的身旁，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身体，呼出的气息轻轻拂上他的脸。
陆识的心越跳越快，脑子开始发懵，身体发烫。他把手伸出被子，明明开着空调，却感觉热得像被火烧。
他轻轻睁开眼，试着将呼吸放平。
尝试似乎失败了。他慢慢将右手伸进被子里，顺着腰下去，放到大腿内侧。四根手指轻轻松开，又轻轻弯曲。
被子里的温度不断升高。而温度越高，她的味道越明显。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急，变得失控不听使唤。
他闭上眼睛，眉头越锁越紧。他想到涂逸躺在自己腿上的画面，想到她靠在自己的肩上，想到秋千上的她，椅子上的她，沙发上的她，还有……床上的她。
真想现在就推开隔壁的房门。
他的呼吸忽然断掉半拍，猛地睁开眼，手里的动作也随之停住。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股内疚感袭来。他把手松开，伸出被子摊在身侧，另一只胳膊的前臂压在眼睛上。冷静了好一会儿后，他穿鞋起身，走去浴室。
打开水龙头，冷水从花洒里猛地落下，身体下意识打颤。他没有调节水温，咬着牙站在水下。水流顺着头顶流过下巴、肩膀、后背。他低着头，手掌撑住瓷砖墙，微微睁着眼，睫毛上挂着水珠。
为什么决定要表白？是因为“珍惜”，还是因为“占有欲”？连自己一个人待在床上都忍不了。如果她真的答应了，之后，会对她做什么？真恶心。
他自嘲着轻哼一声，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
冷水终于彻底冲走了那些不堪的画面，也把表白的欲望冲走了。
回到房间，他拿起床头的小方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锁骨链。吊坠是一只兔子，耳朵耷拉着，和涂逸画的那只一模一样。
他盯着兔子看了很久，已经分不清心里想的是“我想她戴上”，还是“我想她只为我戴上”。他把盒子盖上，放到了抽屉最深处。
再次躺上床，涂逸的味道依旧没有散去。他又一整晚辗转难眠。
-
周一早上，公司。
陈阳一脸愁容地转过椅子。“奇哥，你说人为什么非要买一套自己的房子？”
方维奇回头，思考了一下说：“执念吧。人总是喜欢赋予一件东西莫名其妙的意义，然后就形成了执念。”
“怎么？家里催你买房了？”
“是我女朋友，她想自己买一套。”陈阳叹了一口气，“明明两个人住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想自己买一套？买完又没人住，然后拿去租吗？”
方维奇笑了笑，摆出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别问我，我不懂女生。”
他想了想又开口：“不过嘛，换位思考一下。假如她买了房，你住在她买的房子里的话，你会不会有压力？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也买一套才能配得上她？”
陈阳低下头，一时间回答不出来。过了一会儿，他吞吞吐吐地开口，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我又不会和她分手……”
方维奇耸耸肩，没接话。
陈阳抬起头，八卦的口吻问他：“那奇哥你打算什么时候买房？你买房应该没什么压力吧。”
方维奇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盯着他。“买房？我？我还不想被这破公司拿捏。”
陈阳心想这人说话还是这么口无遮拦。看了一圈周围的同事，还好，他们都戴着耳机做自己的事情。
他转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时间——已经十点半了，背后座椅还空着。
“陆哥怎么还没来？”
方维奇瞟了一眼，然后打开办公软件，点开陆识的资料。
“请假了。”他顿了两秒，“嗯？他居然请假了？！罕见啊。”
陈阳顿感心虚，拿出手机发消息给陆识：陆哥，今天怎么请假了？
-
房间里。
听到手机消息提示音，陆识从被子里缓慢地伸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他打了几个字：发烧了。
陈阳：我去。是不是周周前两天打扰你休息了？
陆识：不是。
他放下手机，没再看陈阳发来的消息。
他把手缩回被子里，被子裹得很紧，整个人蜷缩着。
头很沉，太阳穴那里一跳一跳地疼。意识很乱，脑袋里不受控制地播放着一堆没有逻辑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房间门被敲响。喉咙痛到吞口水像被刀割，他艰难地开口：“进。”
房间门被推开。
看到他蜷缩在床上，脸很红，呼吸都吃力，涂逸有些吃惊。
“你，发烧了？”
陆识轻轻点了点头。
涂逸走到床边蹲下，看着他虚弱的面容，皱眉不解道：“大夏天的发烧吗？测体温了吗，多少度？”
陆识摇摇头。
涂逸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个体温计回来，蹲到床边递给他。陆识看了一眼面前的体温计，又抬眼看了一下她。两张脸离得很近。
“含嘴里的。”涂逸说，“我洗过了。”
没等他伸出手，她直接就把体温计的一头怼进了他的嘴里。
“用舌头压住。”她神情严肃。
放进去后，她确认了一下他的状态后，起身离开了。
陆识看了看嘴里的体温计，慢慢闭上了双眼。
几分钟过去。嘴里的体温计响起“滴滴、滴滴”的警报声。
他睁开眼，发现涂逸早已回到了他的房间，手上拿着一个药箱，和一杯热水。
她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而后从他嘴里拔出体温计。
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她瞪圆了眼睛。“38.7度？！你这是高烧啊。”
她赶紧把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两种试纸。几分钟后，试纸结果都显示阴性。
“奇怪，不是流感吗？”涂逸不解地盯着手上的试纸。
陆识难受得咳了两声。涂逸放下试纸，转头拿起那杯热水，扶着他坐起来。“喉咙很痛吧？先喝点热水。”
陆识接过喝了两口，喉咙的不适稍稍得到缓解。他仰头靠坐在床上。
“吃过东西了吗？”涂逸问。
陆识虚弱地摇摇头。
涂逸无奈地张着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发高烧还不吃东西，你真是……”
“你这空腹也没办法吃退烧药啊。”涂逸叹了口气，站起身，“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做。”
陆识看着她走出房间。他不想麻烦她，可实在是难受到连下床都困难。他闭上眼睛，挤出一个微笑：算了，偶尔一次，也尝尝她做的东西，被她这样照顾，好像还挺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