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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裴时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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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靠在一边翻看着一本新出的诗集,颇有几分山间隐士的意味。
这本诗集是一个名叫“项淮”的人的诗篇汇总。
裴时看了几首这位项公子的诗,越看越觉得这位项公子文采斐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裴时每看完一首就看沈琅一眼,想看他又不想让他发现,便投过去极快的一眼,让沈琅还未察觉便已收回。
沈琅靠在另一边发呆,头半靠在床柱上,无意识地伸长脖颈,像鹤一样,却没有鹤一样高尚的品格。
却让人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看他。
他先前磨了裴时好久,今天夜里才能睡在这的,可是这么久了,裴时都没有同他讲话,他也只能在这发呆。
他的视线划过裴时,裴时好想在全神贯注的看手中的诗集,他看到了那本诗集,项淮的诗集,这个他熟。
项淮很早就拿来给他看了,这些诗创作的心路历程,一字一句的意思,其中的内涵项淮早就详细的跟他解析过了。
虽然他那时只觉得新奇,毕竟项淮在他面前一向都是端着的,那时的项淮眼里亮晶晶的,说完还抿着唇一直看他。
他一边心里感慨项淮终究还是年轻,一边用唇轻轻触了下小年轻的脸,看着呆愣小年轻笑道:“我们项才子真是厉害。”
小年轻也匆匆地吻住他,嗯,确实厉害哪都厉害。
虽然他那时没有仔细听,但是大致还是记得的而且他当年毕竟也是一名才子,他也就借着这本书说了几句,谁知道,裴时直接将诗集给合上了。
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沈琅却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一个小太监打破了这古怪的氛围,那小太监小心地看了一眼裴时。
裴时没说什么,披上外衣就要走,沈琅一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沈琅从小太监手中拿了东西就让小太监走了“是我不好,底下的人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关系?男宠和皇帝?裴时还在那边弯弯绕绕呢,突然想到沈琅刚才的自称,心直接就软了下去,他抵抗不了沈琅一点点的卖乖讨好。
沈琅边看那封信,嘴角边上扬。
“这么开心。”
“你在我身边时候,我一直都很开心。还记得竹争鸣吗?他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有他这样的臣子,当真是一件美事。”沈琅将那封信递给裴时。
裴时粗略的看了几眼,他对竹争鸣的印象大致就是冷硬的忠臣,可看完这封信,他却对竹争鸣彻彻底底的改观了。
恭恭敬敬地禀告着公事的同时,却又处处体现着关心,语气没有半点生硬,透露着莫名其妙的暧昧。他不禁恶劣的评价着:跟狗一样。
单从这些文字,他就能看到一只摇尾巴的狗,他又有些酸了,却又装出冷淡的样子将信给沈琅。
酸的同时又有些恐惧,他见过竹争鸣,他和竹争鸣除了同样高挑的身材,他们可以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先前那些人,他都能说那些人只是因为像他而己,那竹争鸣呢?是不是动了真感情?
...
两人各怀心思睡下了,沈琅早些时候还很安分,可是半夜的时候他就握住了裴时的手,他热烈地亲吻过去,裴时却冷硬地制止了他,冰霜似的眼睛冻得他浑身发寒,他再一次真切的觉得裴时不爱他,但他又不敢面对。
“对不起。”他披上外衣边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出去的时候看到了裴晏,裴晏也在看着他,他们对上了眼睛,掺着冰碴子跟裴时如出一辙的冷漠,他从这双墨绿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实在是狼狈到极点。
他又被冻住了,只能垂下眼睫,踉跄着跑走,他放弃了他的体面,只为了掩饰他心中更大的难堪。
裴晏在院中站了半宿,他不禁想起那日,他夜里回来的时候小心窃听到的声音。
他那日在屋内贴着墙想着,姜合在门外立着,裴时在榻上拥着,他们同样想着一个人。
他不知道今日沈琅有没有跟裴时发生些什么,他只知道,沈琅跑出来时像只勾人心魄艳鬼,他看着只想将沈琅拖拽进屋。
他回到屋内嗅闻着沈琅落下的帕子,一点一点地冲上顶峰。
…
在那日之后,裴时对沈琅的态度依旧非常冷淡,沈琅却像是不畏冰寒,依旧对他殷勤备至,可是沈琅到底是皇帝,他有后宫佳丽三千,有宫外体贴的情人,就算有一个二个对他冷淡,但是还有千千万来讨好他。
这些裴时都明白,可是他还是不肯表露出一分一亳,因为他在恐惧,恐惧被沈琅踩入烂泥中,恐惧被沈琅抛弃。
这些年来的越发觉得自己自轻自贱,为了不属于自己的爱意,改了姓名装了冷淡,无时无刻都在抑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现如今他回不了头了,也不想回头。
…
宫里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拦住裴时,沈琅亲自下旨说裴时来找他可以不用通知。
他大步迈进御书房便看见沈琅一个人抱在书桌上亲吻,年轻气盛的公子哥,着急的很。
将人压在桌上乱啃,手还不老实地从衣袍中探入,握着脚踝,碰着一点雪白的肌肤又揉又捏。
那人很快就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在皇帝的示意下,红着一张脸出去了。
裴时和那人一对视,那人不住上扬的嘴角便抿得平直,相似的眉眼互相争锋着。
裴时心中也十分不快。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这人衣着华贵,该是个大族公子,那个侍卫只跟他有几分容貌相似,而这人不同,他们看起来是同样的如竹如玉。
裴时没有早些年的记忆,但他也知道,这个人该和当年的裴时十分相似,该是个更好的纪念品。
到底年轻,难免被美人迷得晕头转向,又不懂得疼人,沈琅的唇被亲得红肿。
他张着红肿的唇和裴时谈话,眼睛盈盈地看着裴时,像对裴时有着多么深的情谊似的
根本不像刚才还跟另一个男人亲密缠绵的样子,裴时从他的脸上看不到半天心虚,他半句不提那个人,裴时也不提,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这事翻篇了。
裴时后来去御书房的时候也常常看到这个人,也知道了这个人就是京城盛名的项公子——项淮。
项淮半点都没有才子的样子,极其偏爱白日宣淫,好好的白日,好好的青天,他不去写作诵诗,偏赖在御书房里和皇帝白日宣淫,还总是沈琅身上身上留下痕迹。
每次弄完,沈琅都像要被碾压过的玫瑰一样,流出糜烂的花汁,烂的不成样子却散发出一种透骨的香。
裴时先前觉得这人诗写的不错,该是位清风霁月的公子,实在是百闻不如一见。
如今一见,只觉得这个人是十足十的道貌岸然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