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土豆不EMO

6、漫漫 第六章

　　自从被林知夏明确拒绝，向阳便彻底安分下来。
　　此后在校内偶遇，他都是默默绕道而行，仿佛那日操场边莽撞又炽热的告白，从没有发生过。
　　日子渐渐归于平静。
　　林知夏的生活三点一线，每天和苏沐结伴，同陆安一起上学、上课、课余训练，日复一日，安稳又充实。
　　转眼到了秋季运动会的前一天傍晚。
　　这些天有陆安和裴清在旁悉心指导，林知夏与苏沐的进步肉眼可见，两人的水平早已旗鼓相当，配合默契，愈发熟练。
　　训练暂停，晚风微凉。
　　苏沐瘫坐在场边的椅子上，抬手胡乱擦了把汗，大口灌着凉水：“夏夏，练这么久够累了，今天休息一天吧？”
　　林知夏抬腕看了眼时间，她们已经比原定时间多练了半个小时
　　她轻轻颔首：“好，就到这里，走吧。”
　　苏沐立即点头附和，迅速背上书包，拽着身旁的裴清就往外跑，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挥挥手：“夏夏，我和裴清先走啦！”话音未落，两人身影一溜烟冲出校门，消失在暮色尽头。
　　偌大的训练场瞬间空旷下来，风轻轻扫过地面，卷起细碎落叶，只余下林知夏和陆安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得无声无息，林知夏静默走上前，拿起自己靠墙放置的书包，轻轻背好，跟上少年的脚步，一前一后，走出校园。
　　入冬之前的黄昏总是短暂，落日沉得仓促，天光褪得极快，不过六七点钟，整片街巷便被沉沉夜幕笼罩。
　　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林知夏习惯性把手缩在袖子里，身侧面相清冷的少年，今日却格外话多“林知夏，“山药和土豆一起炖排骨，为什么山药会发紫吗？”
　　林知夏随口应声：“为什么？”
　　陆安立刻弯起眼，笑得干净又得意：“因为它害羞氧化啦！”最后四个字落下，他自己先低低笑出声，眉眼弯弯，满心期待着她的反应。
　　可身旁的女孩只是淡淡抬眸，扫了一眼他过分鲜活的眉眼，又视线胡乱的看了看他的脑袋，便若无其事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空气静默一秒，心里暗自腹诽：冷到离谱的笑话，他今天怕不是训练傻了。
　　自动开启屏蔽模式，任由少年的碎碎念在耳边飘过，对陆安的冷笑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时挑几句淡淡的回应。
　　可陆安半点不气馁，像是积攒了一整日的分享欲终于找到出口，一路喋喋不休“林知夏~林知夏！林知夏……”一会儿拉着她看路边悄然绽放的小野花，一会儿指着道旁摇曳的细草，絮絮叨叨说着细碎又无聊的小事，幼稚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林知夏嘴上不理，余光却次次顺从他的指引，悄悄落在那些不起眼的花草枝叶上。
　　这大概是林知夏高中以来，回家这条路，最热闹、最漫长的一次。
　　终于她按耐不住心底微弱的疑惑，轻声开口：“你跟裴清，话也那么多吗？”陆安微微一愣，下一瞬，少年眼底漾开柔软又真诚的笑意，澄澈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坦荡直白“没有啦，就是想跟你多说说话。”言语里没有花里胡哨满是真诚。
　　林知夏望着他干净透亮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语终究尽数咽下，终究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轻轻垂眸，安安静静做他唯一的倾听者，接住他源源不断的细碎温柔与分享欲。
　　一路晚风轻扬，少年碎语绵长。
　　快到她家楼下，陆安语气一转，不再是嬉笑打闹更多的是认真“林知夏。”
　　林知夏闻言回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和方才聒噪幼稚的模样判若两人，眉眼敛着浅淡严肃“怎么了，那么严肃。”
　　“明天的比赛，安全第一。”听着他的语气，训练期间，陆安的嘱咐也不在少数，像今天那么认真的不多，和方才笨拙找话题、努力逗她开心的样子截然不同。
　　林知夏心头微暖，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看着少年认真的眼睛顿了顿，她抬眼，轻声补了一句很温柔的话：“你讲的笑话很好笑，路边的花草，也很好看。”说完朝着他挥挥手“拜拜。”转身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陆安站在楼下，静静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
　　良久，唇角才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无人察觉的笑意，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才转身，缓步踏上归途。
　　刚回到家，裴清的电话准时打来听筒里传来欠揍又戏谑的嗓音“怎么样啊我们陆哥，今晚刷好感度成功没？
　　陆安靠在桌边，褪去一路的鲜活，恢复平日清冷语调：“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裴清笑得更欢：“别装了，我就问，她态度是不是软了很多？看你的眼神是不是不一样了？”
　　陆安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放刚刚那句温柔的回应——
　　【你讲的笑话很好笑，花草也很好看。】
　　少年原地轻轻转了半圈，耳根悄悄泛红，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像是。”
　　听出电话里的陆安开始扭捏赶紧出言打断“行吧，不打扰某人暗自心动了！”随即利落挂断电话，房间安静下来，只剩陆安一人，慢慢回味着方才一路的晚风与低语。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全校学生可以延迟到校，难得清闲。
　　唯独学生会不同，林知夏作为学生会干部，主动身兼学生会报名志愿者一职，需要提前到场布置、登记、维持秩序，比其他同学都早抵达校园。
　　开幕式将近，各班学生陆续落座观众席，偌大操场人声渐沸，喧闹四起，林知夏抬眼巡视全场，很快在人群里看到苏沐，她正坐在裴清身侧，看见她的瞬间立刻扬起笑脸，用力朝她挥手，他们身侧空着一个位置，没看见陆安的身影。
　　林知夏低头坐在志愿者棚内，指尖捏着签字笔，低头登记选手号码牌，时不时眼神飘向校门口。
　　“喂，同学，我是27号不是72号”队伍里传来温和的提醒。
　　林知夏瞬间回神，略带歉意：“抱歉，我重新登记。”她快速修正信息，将号码牌双手递出。
　　在一切准备就绪，主席台上传来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宣布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幕。
　　也就在这一刻，校门口终于传来一阵清浅的脚步声。
　　林知夏下意识抬眼望去，看着少年单肩背着书包，清晨的微风拂乱额前细碎刘海，利落的微分碎盖衬得眉眼干净又清冷。
　　他没有先去观众席放书包，也没有片刻犹豫，径直绕过大半操场，穿过喧闹人潮，精准找到志愿者棚的位置。
　　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等自己，就算不想跟他一起走告诉他也是好的，半句质问也无。
　　只跟往常早晨在她家楼下门口等她一样，抬手轻车熟路的递出一份温热的早餐“趁热吃。”说完，不等她反应，转身抬脚走向观众席，放好书包，安静坐到裴清身旁。
　　全程刻意的疏离安静，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她知道，他生气了。
　　林知夏握着掌心温热的早餐，微微愣神，仿佛昨夜那个一路碎碎念、笨拙逗她开心、认真叮嘱她安全的少年，是完全两个人，心底莫名空落落的，漫上一层浅浅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敛下心绪，低头慢慢吃着早餐，继续低头忙碌手头的登记工作。
　　第一项，男子八百米赛跑，赛道选手就位，蓄势待发。
　　苏沐不知道何时悄悄跑了过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还在呆愣的肩膀。
　　“夏夏，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苏沐在一旁笑的眉眼弯弯，在她旁边坐下。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想着能不能来帮帮你。”
　　操场上哨声响起，所有选手应声冲出起跑线，步伐轻快，呼吸有序，在晨光里全力奔跑。
　　苏沐瞬间被赛道吸引，拽着林知夏的胳膊，满眼激动：“啊啊夏夏！你看三号！长得好帅，跑姿也超好看！”
　　感受到苏沐的沸腾，淡淡提醒道“淡定点，裴清看着你呢。”
　　看着一旁的苏沐眼神时不时看向观众台的裴清，眼神飘忽，脸颊有些发烫。
　　“你很热吗？”
　　“没有！”苏沐拼命摇摇头，慌忙转移话题：“赌一把？你觉得谁第一？”
　　“第一？我赌…”林知夏随意扫过赛道，落在那位一直稳步追赶的二号选手身上“二号吧，感觉能超。”
　　“那我赌三号！又高又帅，关键是他现在跑第一。”苏沐底气十足。
　　“那和裴清比谁帅？”林知夏冷不丁问一嘴。
　　“那还用问？肯定是裴……”嘴巴快的像没把门，不愿承认快速转移了口风“我帅，哈哈……”干笑两声，讪讪的闭上了嘴。
　　苏沐在一旁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操场“我赌一个星期奶茶！”
　　“那我赌一周的午饭。”看着苏沐兴奋的眼神，随即看向操场，还有最后一圈定胜负。
　　最后半圈时，全场呐喊震天“冲啊！冲啊！加油！”
　　冲破最后的临门一脚。
　　最终，三号率先冲破终点红线，拿下第一。
　　“赢啦！夏夏我赢了！”苏沐开心得晃着她的衣袖，“一周午饭，你说话算话！”
　　“嗯，愿赌服输。”林知夏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宠溺的顺着她。
　　紧接着，三千米接力赛开启，五班对阵三班。
　　棚内再次迎来“高峰期”林知夏低头飞快填写号码牌，苏沐在旁帮忙粘贴。
　　林知夏头也不抬的编写，笔尖划过纸面，刚写完三号。
　　桌角忽然被一只有力骨节分明，虎口带着一颗小痔的手轻轻扣了扣，清冽干净的橘子香，顺着晨时的风，缓缓漫入鼻尖。
　　闻着这股味，林知夏便知道这人是谁，心头微动，但还是故作茫然抬头。
　　“怎么了嘛？”茫然的眼神中，陆安看不出什么心情，垂眸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清晨积攒的别扭与沉闷，一早上的小情绪、小委屈，到了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低沉认真的叮嘱：“放学等我。”
　　林知夏轻轻的点点头，把手中四号递给苏沐，继续填写编号，苏沐上前，轻轻贴在少年后背。
　　“我会拿第一的。”不是试探，是笃定的宣言，说完，不等林知夏回答，他转身走向赛道热身，只有林知夏愣愣的抬头看着少年傲气似骄阳的背影。
　　紧随其后的裴清凑过来，对着苏沐俏皮挑眉：“第一棒看我表现！”贴好号码，他快步追上陆安，两少年并肩而行，身姿挺拔，笑意清朗。
　　“各就各位”
　　“跑！”
　　赛道之上，气氛紧绷，裴清做为第一棒，爆发力很强，速度极快，似草原的风，遥遥领先与五班拉开了不小的优势，交接顺畅，节奏稳定。
　　传到第三棒时，第二棒传递的人不甚绊了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疼痛不已，脚踝瞬间红肿，疼痛刺骨“你怎么样？”出于同学间的关心，不能不管。
　　那人捂着脚踝咬牙摇头，强忍疼痛：“没事，继续跑！”此时一旁的其他志愿者已经上前搀扶起那人带往医务室。
　　经过此事一遭，耽搁的短短数秒，足以逆转局势。第三棒拼尽全力追赶，差距依旧悬殊。
　　最后一棒，接力棒稳稳落入陆安掌心，现在已经没有优势，只能拼命往前，走一步看一步。
　　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他对林知夏的那句——【我会拿第一的】，少年眼底瞬间燃起倔强的胜负欲。
　　下一秒，骤然爆发，身体大幅前倾，双腿疾速交替，风声呼啸贯耳，他压低重心，全力冲刺，一步一步、稳稳缩短距离。
　　一百米、五十米、十米……最后压线一瞬！几乎肉眼难辨的差距。
　　冲过最后的终点，陆安大口喘着粗气。
　　裁判举手宣判——五班，陆安，以零点一秒之差，逆风翻盘夺冠，
　　裴清快步上前撞肩庆贺伸出手扶着他“可以啊，兄弟。”
　　“你也不赖。”握住裴清的手顺着他的力道站直，目光下意识越过人群，精准落回远处的志愿者棚，他眼底微动，随即转身，随裴清走回观众席。
　　林知夏远远看着全程冲刺翻盘，心脏紧紧悬着，直到结局落定，才缓缓松了口气。
　　惊险，又耀眼。
　　赛程渐进尾声，最后一项，团体拔河，一班对阵二班。
　　双方队员列队就位，剑拔弩张。
　　林知夏和苏沐并肩站在队伍前列活动胫骨，热身活动手腕脚踝，准备大显身手一番，看着对面的气势，“敌人”感觉实力不浅。
　　“准备！”
　　所有人紧握粗麻绳，重心后压，目光死死锁住中间的红色绸带，那代表着胜利。
　　“拔——！”
　　双方开始发力，有着裴清和陆安的一个星期的加急训练，她们两人稳稳扎稳底盘，力道沉稳，可拔河终究是团队赛事，单凭两人，难以稳住全队节奏。
　　开局就发生漏洞，二班找准时机，顺势发力，拉动绳索，红绸带一点点朝对方偏移，眼看胜利即将远去，耳畔响起于郝带着嘲讽的轻笑：“早说了女生不行，白费力气。”
　　嚣张的嘲讽，每一个字都能在林知夏和苏沐的神经上，士可杀不可辱。
　　“一二一！一二一！”林知夏与苏沐立刻齐声喊起整齐口号，稳住全队节奏，引导所有人同步发力。
　　二班很强，一班也很强，整齐划一的力道瞬间稳住局势，红绸缓缓回拉，双方再度僵持对峙，两股不相上下的力量对冲着，一秒、十秒、一分钟、五分钟，死死拉扯，不分上下，直到最后一秒也未分出胜负，最终裁判宣布加时赛。
　　看台之上。
　　林知夏和苏沐的表现都在裴清和陆安的眼里，裴清忍不住打趣道“你的夏天挺厉害啊。”
　　陆安目光牢牢落在那个倔强不肯认输的她身上，眸色温柔：“你的春天，也不错。”
　　少年相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尽在其中。
　　“一二一！”场下口号依旧铿锵响亮。
　　僵持许久，二班终于有人体力透支，身形一晃，力道松动。
　　就是此刻！
　　“发力！”全队猛然加压。
　　二班也不是吃素的，二班依旧拼死抵抗，麻绳摩擦掌心，粗糙的纹理狠狠碾磨皮肤。
　　灼热的痛感顺着掌心蔓延而上。
　　林知夏五指死死攥紧麻绳，哪怕掌心被磨得发烫发疼，也半点不肯松手。
　　胜利近在眼前，她绝不认输。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声呐喊“胜利！是属于我们的！一班必胜！”士气暴涨。
　　二班还不愿放弃还在用力拉扯，继续发力，想力王狂澜一把，可红线在就倾斜一班过半，一切都无济于事。
　　红绸彻底过线！
　　裁判哨声落下。
　　一班，胜！
　　麻绳松开的刹那，林知夏飞快将掌心蜷缩收起，悄悄藏至身后，掩去掌心泛红磨破的擦伤，不愿让人看见半分脆弱。
　　苏沐激动不已，一把抱住她“赢啦！，我们赢啦。”激动兴奋胜利的喜悦交织在一起。
　　观众台的陆安和裴清从看台跑下来。
　　“你俩还挺厉害。”满眼笑意夸赞她。
　　陆安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林知夏身上，语气认真：“很厉害。”。丝毫没有早晨的郁闷，只有真诚的庆贺。
　　运动会圆满结束。
　　苏沐心心念念想着和裴清约好的游戏，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提醒：“夏夏！一周午饭别忘了！明天准时兑现！”说完，拉着裴清一溜烟跑远。
　　林知夏一直攥着拳头藏在身后，还是尽可能温柔微笑点点头。
　　操场人流渐渐散去，晚风再起，轻轻拂过耳畔。
　　陆安背起书包，走到她身侧“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
　　掌心的擦伤隐隐发麻，细微的痛感一阵阵袭来，疼的发麻。
　　安静行路间，陆安轻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跟她打赌了？”
　　“嗯。”
　　“赌的什么？”
　　“八百米谁赢。”
　　“你押的谁？”
　　林知夏老实回答“二号。”
　　陆安侧头看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小声嘀咕：“没眼光。”
　　“怎么不赌我。”声音太轻，被晚风揉碎。
　　“什么？”林知夏没听清。
　　“没什么。”陆安立刻偏头，挠了挠脖颈，悄悄掩饰自己的小别扭。
　　沉默几秒。
　　林知夏犹豫再三，还是主动问出心底疑惑：“你今早……是不是生气了？”
　　他坦然承认：“嗯。”随即又轻轻摇头，语气温柔释然：“不过现在不气了。”
　　“为什么。”林知夏很是不解，她甚至还没解释几句，怎么就不生气了。
　　“我生气，是气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不拿我……当朋友，气我自己傻傻的等你，后面想明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忽略我，你很忙，我知道。”陆安愿意相信林知夏任何，无条件的那种。
　　话音刚落，他忽然停下脚步。
　　“所以你的手，可以给我看看吗？”目光直直落向她始终藏在身后的右手，一语戳破她所有逞强。
　　林知夏怔愣一瞬还在纳闷他怎么看出来的，还未反应过来，微凉的指尖已经轻轻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掰开一根根手指，掌心泛红的擦伤赫然映入眼底，陆安心口难言，只是默默拉着她走到路边树荫下的长椅坐下，熟练从书包里翻出碘伏和防水创可贴。
　　“不是告诉过你安全第一吗？”声音带着温柔，没有一点指责的意味，他懂她的要强，懂她习惯性伪装坚强、不肯示弱，他懂林知夏的小骄傲。
　　手上动作很轻，像对待珍宝，对啊，林知夏就是他的珍宝。
　　夕阳余辉落在少年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他耐心替她处理好伤口，轻轻贴上创可贴，抬眸认真叮嘱：“简单处理一下，小心碰水。”语气带着认真，看着林知夏的双眼。
　　晚风温柔，少年眼底盛着独属于她的温柔。
　　岁岁陆安。
　　而他的安。
　　从来都只给林知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