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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合欢宗的功法?我觉得那是很好的材料 哦哟真相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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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沉下来之后,柳溪镇的街道安静得像被浸泡在一种缓慢流动的深蓝色液体里。白天的喧嚷已经退尽了,土墙和瓦檐的轮廓在最后一丝天光中被压成了一片平整的暗色,连灵河方向的水声都远了一些。
三人在镇口外一处废弃的磨坊里碰头。磨坊只剩半面墙和一根歪斜的立柱,顶棚塌了大半,但位置刚好,从磨坊的缺口处能看见镇口那棵老槐树的树冠轮廓,以及从树冠上方透出来的镇长家的院墙一角。司言从玉佩里摸出三张易容符,一人一张贴好。
祝矜贴上去的时候感觉皮肤表面泛起一阵微凉的收缩感,像被一层极薄的水膜裹住了,然后迅速干透,恢复成正常的触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的形状变了,指节比原来粗了一些,指甲边缘多了几道常年干活才会留下的细纹。他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一个不起眼的镇中少年,和柳溪镇街上那些穿着灰布短打、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孩子没什么两样。他从磨坊墙角的阴影里探出头,看见主街两侧的窗户陆续暗下去,最后几盏灯在远处的土墙后面灭了。
“走。”司言压着嗓子,当先走了出去。
三人沿着镇外的小路重新靠近镇长家的院落。白天的路线已经记住了,此刻走起来比预想中快。镇子不大,从磨坊到镇长家后墙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夜色把院墙的高度衬得比白天更高了一些,但后院墙头没有布置防御性的符纹或法器,光秃秃的砖墙面上爬着几片干枯的藤蔓,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祝矜贴着墙根绕到了后院的侧面。后院的灯还亮着——不是烛火,是一种偏冷的、带一点青色的光,透过窗纸渗出来,在院子里的地面上投了一小片长方形的光晕。光晕的边缘被门槛挡住了,切出一条笔直的阴影线。
他在院墙和地面相接处停下脚步。墙角有一道极浅的凹槽,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像是有东西被反复拖过后留下的痕迹,边缘的泥土比其他地方更实一些,被压平了。他蹲下来,用指尖沿着凹槽底部轻轻刮了一下,指尖沾上一层极薄的黑灰色粉末。他凑近闻了闻,皱了皱眉。
司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什么东西?”
祝矜把指尖的灰擦在墙根:“用灵火烧过的灵木灰……有点克我。”
傅柯城也沾了一点闻了闻,沉默着拿出一个药瓶,收集了些。
司言嘴角抽了抽:“不是吧……”
傅柯城面不改色的收集好,放进玉佩:“万一是高品质灵火或灵木。”
三人沿着院墙向外挪了大约二十步,在一棵老槐树的背阴面蹲了下来。从他们的角度可以看见后院那扇门——白天是关着的,此刻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冷光被横向压成一条细长的线,落在门槛前的泥地上。
祝矜没有移开目光。过了一会儿,后院的门开了。
李工从门里走出来。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比白天那件布衣颜色更深,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他没有提灯,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抬下一步,像在自家院子里走了无数遍,闭着眼也能摸到每块砖的位置。他走到侧门——白天看起来像杂物间的那扇门——弯腰钻了进去,片刻后重新出来,手里多了一把铁锹。木柄磨得发亮,末端有一道细长的裂纹,像是用了很久。他把铁锹靠在墙根,又从侧门里拖出一个大号的粗布麻袋。袋口扎着,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但麻袋落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不太沉,像装的是某种密度不大的东西——可能是草料,可能是衣服,可能是别的什么。
李工把麻袋扛上肩,动作熟练,像做过很多次。他弯腰提起铁锹,沿着后院墙根往镇子北面走去。步子比方才略快一些,但依然稳,衣摆擦过墙根的泥土时没有发出多余的摩擦声。
司言最先动了。他无声地从槐树背后闪出,沿着墙根的阴影方向跟了上去。傅柯城紧随其后,身形在暗处几乎完全融入了夜色。祝矜最后出发,但他跟上得快,无垠不在,没有猫的重量拖慢他,他的脚步比平时更轻。
三人保持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贴着树影和墙根移动。李工没有回头看,像默认自己的身后不会有人,速度始终保持在同一个节奏上,没有因为前方的路况变化而调整步伐。他穿过镇子北面的最后几座屋舍,走上了一条通往林子方向的土路。路两旁没有了房屋,月光从云层边缘漏下来,把路面照成一条发白的细线,蜿蜒着通向林子边缘。
祝矜注意到,李工在走上这条路之后,他的步速放慢了半拍,像在调整自己进入林子之前的呼吸频率。他手里的铁锹被他换了一只手提,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像在确认某件物品的握感是否还和上次一样。
林子出现在视野里。夜色中的树林比白天看起来更高一些,树冠连成一片,像一道深色的屏障横亘在路尽头。李工在林子边缘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进去。他把麻袋放在地上,铁锹搁在麻袋旁边,然后站直了,面对着林子方向。他站了很久,像在等什么。祝矜蹲在路旁的草丛里,感觉自己的呼吸正在不自觉地放慢,和那片林子的安静同频。
将他嘴角疯狂抽搐着,带着一种扭曲的激动,哪怕压低声音也无法掩饰:“再见了……最后的孤本……呵哈哈哈……”
一边说着他将整个麻袋丢进了坑里,然后掌心燃起灵火丢到坑中,又将土堆大致遮掩了一下随后就匆匆忙忙离去了。
李工的嘴角开始抽搐。那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能放出来的笑,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后终于开始颤动。他压低声音,嗓子里溢出来的气音混着不成句的字节,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推出来的。祝矜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捕捉到几个零碎的片段——“再见了……最后的孤本……呵哈哈哈……”
笑完之后,他没有再等林子里的回应。他把麻袋朝前一推,那粗布袋子滚落进了一个提前挖好的浅坑里,落底时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掌心燃起一团灵火——偏青白色的,温度极高,火焰边缘在夜色中呈现出一圈透明的扭曲——丢进了坑中。麻袋接触到灵火的瞬间燃烧起来,袋面在高温下迅速卷曲、变黑、崩解。坑底透出的光线在夜色中格外刺眼,有某种半透明的、比周围的黑暗更暗的物质正在从火焰中升起来,像极薄的灰烟在空中翻滚片刻后散进了林间的风里。李工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等到火焰彻底熄灭、坑底只剩下细碎的白灰之后,才弯腰用铁锹把周围的土推回去,大致掩埋了一下。他没有回头,沿着来路匆匆返回,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等到李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镇子方向的夜色中,三人才从藏身处走出来,蹲在那片新翻过的土坑旁边。土表还残留着余温,浅层混杂着尚未完全冷却的骨灰和碎片。
祝矜伸手碰了一下土层的表面,掌根贴近土壤,能感知到土层深处那股尚未完全散尽的灵火余温。他把灵力注入其中,仔细感受了一下,眼睛忍不住瞪大:“好纯净的木灵力……但感觉不像是人的。”
傅柯城作为炼药师也将手覆盖上去感受了一下,脸上有些凝重:“不是修境的东西,位格很高……什么条件这么奢侈。”
司言拿着自己的剑在坑里面拨来拨去,穿起几张看着还比较完整的书页,脸上有些肉疼:“暴殄天物啊……啧啧啧,来来来都过来看看这上面写的啥。”
他用手敲出一张写的比较完整的,看了一会就忍不住挑起眉头:“哟呵?这李工这么有文化呢?古修仙语都看得懂。”
祝矜盯着自己手上的一片书页翻来覆去的看,最后还是放弃了,转头看向他:“大师兄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只见司言从玉佩里面掏出一块留影石,输入灵力后,就把留影石塞到修仙令里,发给了池沐泽:“有个上万年的老古董,还用得着自己翻译吗?”
祝矜扯了扯嘴角:“……师兄,我走之前,师父在我头顶上摸过。”
司言眼睛都不眨一下,极其自然的话锋一转:“像师父这样涵盖着历史悠久的气息,承载历史的厚度,如同越老越醇香的美酒。师父是历史的见证者,只有他有权利诠释这古语。”
祝矜、傅柯城:……
几乎是下一瞬间,修仙令中的留影石被吐了出来,落在地上展开池沐泽栩栩如生的投影:这是合欢宗的修炼功法,但是不全,应该是狐仙写的草稿,没什么用了,不过用的材料挺好的,可以收着,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及时传音。
投影带着一股古早的褪色滤镜,让没什么表情还穿着睡袍的池沐泽更加仙气飘飘了,两个习以为常的倒是没什么,给祝矜迷了一脸,隐隐约约好像又闻到那股熟悉的清香。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祝矜眨着一双星星眼,就这么直溜溜的盯着投影,可惜投影不是神识,播完了就没了,让他一阵惋惜。
“唉……还是师父有安全感。”
司言:“……那你很缺安全感了。”
傅柯城瞥了他一眼:“因为谁?”
“啧……你这条蛇真讨厌。”
傅柯城和祝矜两个人拿着。小瓶子开始收集坑里的纸和灰。司言则是计划起接下来的行程。
“明天早上,小师弟先远程用傀儡佛让木偶离开镇子,我们变个样子,去村里面问问情况。那老不死的绝对问题大发着。”
祝矜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大师兄,人家好歹也是元婴巅峰,还在这个境界浸润好多年了,你忘了上次师父怎么说的了吗?”
“切!区区元婴!还是拿被淘汰掉的合欢宗草稿修炼,境界虚浮不说,估计连雷劫都没过,我避他锋芒?”
祝矜那点不妙的第六感又升了起来:“有没有可能是我要避他锋芒……”
司言把祝矜往腋下一夹,和傅柯城一起往回走:“嗨,这不重要。”
祝矜剧烈挣扎着:“大师兄!!!师父摸过我头,你小心神识!”
明天断更一天

熬夜熬穿了没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