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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躯壳更迭,年岁惊心 女主察觉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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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听不懂问话,转身推门要走出窑洞。我下意识想追出去,抬手才惊觉自己身无寸缕,慌忙低头在土炕上翻找衣物,只有几件灰扑扑粗麻衣衫,还有一块褪色红布盖头,我自己的现代睡衣、贴身衣物尽数消失。
我下意识拢了拢胸口,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我引以为傲的饱满胸部消失不见,眼前躯体一马平川,只微微隆起,如同未发育完全的孩童;再抬手抚上头发,是一头垂到腰际的乌黑长发,自我二十九岁晋升管理层后,常年利落短发,再没留过长发。
我猛地从土炕上跳起身,全然顾不上羞耻,借着油灯微光低头打量这具陌生躯体。皮肤暗沉干燥,常年风吹日晒缺水,单薄瘦弱,肩窄腰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四肢舒展,手指纤细却布满劳作薄茧,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磨得平整光洁,仿佛今日刚修剪过一般。全身上下没有找到一丝属于三十九岁我的痕迹——没有常年健身练出的马甲线,没有细腻保养的白皙皮肉,更没有成熟女性的曲线。
我狠狠掐了一把小臂,清晰尖锐的痛感直窜神经,绝非梦境。
一个惊悚的词在脑海盘旋:魂穿。加班小憩的片刻,我竟穿越到了一副少女躯壳里。
窑洞门被推开,少年抱着一捆晒干荞麦秸秆走进来,看见我赤身站在炕上,猛地背过身,耳根瞬间涨得通红。
“栓妞…”他声音紧绷,又嘟嘟囔囔重复着一句话。
虽然没有听懂他说什么,但看他背对着我的样子,大概是让我穿好衣服吧。
于是我急急忙忙寻找起衣物来,翻遍土炕,找不到半点类似现代内衣、内裤的衬布。仅有一件薄透窄袖麻小衣,只能勉强遮挡上身,下半身空空荡荡,无任何隔绝布料。粗糙麻纤维直接贴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刺得皮肉发痒,闷涩难受。外层灰麻长裙松垮垂落,布料硬糙摩擦腿间,没有内裤阻隔,走动时满是难以言说的别扭羞耻。
屋外应该是盛夏,窑洞内也不那么阴凉,粗麻布透气性极差,只这一小刻功夫,后背便闷出一层薄汗,刺痒烦闷,浑身不自在。
我穿妥当后,轻声唤:“我穿好了。”
少年顿了顿,这才转身,取过两只豁口陶碗,拎起灶台旁小口储水陶罐,分别倒满清水,递来一碗给我。他自己仰头一饮而尽,似是许久未曾喝水一般口干舌燥,又续上半碗喝下,才将陶碗搁回灶台,拖过矮木凳坐在炕前,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示下。
可我说的他听不懂,他说的我不明白,鸡同鸭讲,如何沟通?
稍思索片刻,我心中一动,连忙比划着询问:“你家中可有纸笔?写字画画的物件,你识字吗?”
他眼神懵懂,似懂非懂,看不出是否理解。
我无奈一拍脑门,后背重重磕在坚硬土炕,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少年立马站起身来,伸手欲要扶我起身,最终手停在半空,眼神光切得看着我。哪里顾着疼,我余光瞥见灶台,当即跳下土炕,赤脚冲到灶前,想掏灶膛余柴炭写字沟通,可灶内柴火早已燃尽,只剩冰冷草木灰。
我环顾窑洞,才看见墙角陶罐边堆放着几块碎石炭,方才心急只顾着灶膛,反倒忽略了。
我搬油灯搁在黄泥地面,取一小块石炭,思索片刻写下“名字”二字,便直接抬手指向他,示意让他写出自己的称呼。
少年低头端详片刻,捡碎石炭在地面写下繁体:李寳山、王栓。
他指尖点着字迹,用本地土话读出读音:“利抱山、汪宣。”伴着字音对照汉字,我终于能勉强跟上他的意思。
我接着写下一个“岁”字,他盯着看了许久,全然不解,我连忙添上“年”字组成“年岁”,他瞬间恍然,提笔写下:十六歲。
我心中诧异,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是简体字和繁体字混用的,我以为16岁的写法,至少也应该是“壹拾陆歲”。他指着字,短促读出本土口音:“舍落穴。”
我拍了拍自己胸口,追问:“我呢?我几岁穴”
他落笔写下“十四歲”,土音缓慢念出:“舍思穴。”
十四岁。
我僵在原地,心底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