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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窑底惊魂,异世初醒 主加班昏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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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传来湿润又生涩的触感,急切羞涩,半点章法都无。
我向来反感接吻,尤其这种萍水相逢的露水关系,没有半分真心,徒增尴尬,当下抬手便想推开身上的人。可怪事陡生,我净身高一米七二,常年泡健身房,力气不算小,双手抵在他肩头使劲,对方身形却纹丝不动。
心头一烦,偏头躲开纠缠的唇,低声不耐开口:“我不喜欢接吻,也不习惯在下面。”
“栓妞?”
一道青涩干净、还未完全褪去少年稚气的男声,混着黄土风沙的粗哑在黑暗里响起。
栓妞?这称呼陌生得离谱,这少年声线与我而言更是毫无印象。无数疑问猛地砸进脑海,我扭动腰肢挣开他的怀抱,撑着硬邦邦的土面坐起身,身下铺着一层干草,粗糙扎人,根本不是酒店柔软床垫。
周遭漆黑一片,唯有角落一点微弱火光晃悠,我眯着眼适应半晌,才看清眼前少年——长发散落在肩头,浑身赤裸,骨肉匀称修长,轮廓深邃分明,看着年纪极小,分明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
我心头骤然一紧,慌忙往后缩了缩,又羞又慌:“小朋友,对不住,应当是出了差错,我对未成年没有半点心思。”
嘴上说着拒绝,视线却不受控制扫过他全身,骨架清瘦却紧实,应是平时有健身习惯,养出匀称线条,只是那张脸稚气未脱,实打实的少年模样。我强压下杂乱心思,伸手捞过一旁布衣,胡乱裹在胸前遮掩,此刻我同样身无寸缕,窘迫万分。
少年眼底浮起浓重担忧,身子向我靠近,温热指腹轻轻贴上我的额头,又双手托住我的脸颊,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段话。腔调古怪生硬,像是山野方言,一字一句我全然听不懂,分不清是哪一国的语言,只从他紧绷的眉眼读出焦急。
我后知后觉冒出一身冷汗:我连他的话都听不懂,方才又是怎么和他纠缠在一起的?
三十九岁的我离婚四年,女儿跟着我生活,她一直不愿我再找伴侣,我也早已对婚姻彻底失望,所以这四年随性度日,酒吧、健身房、旅途中…遇到合得来的便相伴一夜,从不留情也不负责。今天明明是周一,夜里十一点开完冗长领导层周会,我留在办公室整理会议提纲,困意席卷上来,趴在桌面小憩片刻,怎么一睁眼,就落到这种境地?
少年转身点燃一盏陶土油灯,搁在身后夯土台面上,昏黄微光勉强驱散几分黑暗。他语速放得极缓,反复重复几个模糊音节,我勉强捕捉到零星字眼,注意力却彻底被周遭环境攫住——我竟待在一座黄土挖凿而成的窑洞里!
整间屋子由山体掘造而出,拱顶、四壁、地面全是夯实黄泥,常年生火做饭,墙面熏满厚重黑灰。灶台紧贴土炕一侧,泥砌灶台上摆着一口豁边粗陶釜,几只磕碰出缺口的陶碗错落摆放,大小储水陶罐挨挨挤挤堆在土台与简易木架。灶台角落捆着厚厚一垛干杂木与荞麦秸秆,是全家唯一的生火燃料。窑洞内侧横铺宽大土炕,我此刻半倚在炕沿,后背抵着冰凉黄泥墙,炕上铺一层半新草席,叠着两床厚重粗麻被褥,布料暗沉褪色,摸上去硬涩剌手。炕边立一张矮木凳,木门紧闭,褪色土红粗布帘挡在门口,缝隙漏进屋外深夜寒凉的风。
四下没有半分现代物件,无瓷砖、无电器,连寻常玻璃器皿都寻不见,入目只有黄土、粗陶、麻草,清贫破败得让我心口发沉。两盏粗陶油灯是这个房间仅有的光源,灯火摇曳,人影在黄泥墙上扭曲晃动,陌生压抑感裹得人喘不过气。
“这是哪里?”我抬头看向少年,尽量放缓语速发问。
他闻声起身,取过灰粗麻长裤套上,窄袖麻短衫裹住上身,脚踩一双磨旧厚牛皮靴。随后拿一块洗得发白的麻布裹住长发,四条麻布带在脑后系死,两截布穗垂在后颈。方才披发时,他眉目柔和,带着几分温顺秀气;此刻长发尽数束紧,麻布幞头贴紧头皮,利落得如同寸头,完整骨相毫无遮挡,温顺褪去,只剩少年沉淀出的沉敛硬朗,我竟一时看得出了神。
他静静望着我,眼神茫然,显然听不懂我口中的话语。
不对劲,处处都不对劲。
时间对不上,我不喜欢在工作日约人,何况是该死的周一;人不对,眼前少年年纪尚幼,绝非我会主动接触的对象;衣着、房屋更是完全脱离现代社会。荒诞感层层堆叠,心底不安越扩越大,冥冥之中有种预感,今夜发生的一切,绝不是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