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日记》治好也流口水

2、第 2 章 车子停在小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安岁牵着安啾~下了车。

　　刚关上后备箱，师傅就把车开走了。

　　安岁心碎不已，眼睁睁看着“天价打车费”消失不见。

　　“啾啾？”

　　安岁应声回头，是一个身着保安制服的男人。

　　“还真是啾啾！”

　　男人一脸惊喜看着小狗，目光转向安岁，眼神犹豫又警惕。

　　安岁摘下口罩：“我是……”

　　“安小姐！”男人认出她，脸上闪过尴尬，“不好意思，你今天穿……太低调了！我刚没认出来……”

　　“没关系……”安岁口罩塞进口袋，“我……回家一趟……”

　　“我给您叫车！”男人说着摸出对讲机。

　　“不用！”安岁立刻拒绝，“啾啾今天还没散步，我们走进去……”

　　大门缓缓打开。

　　“您慢走！”男人“公式化”的笑容突然变成了夹子音，“啾啾~拜拜~”

　　安岁尴尬笑笑，左手牵着安啾~，右手拉着行李箱，飞快往前走。

　　一人一狗走了半小时，看到熟悉的地方，脚步加快。

　　安岁贴着院墙，扒着铁门边往里看，别墅灯火通明。

　　安啾~用脑袋轻轻拱她的腿。

　　安岁退后两步，靠着墙蹲下：“我不敢～当初态度有点坚决了……”

　　安啾～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安岁气急败坏揪住小狗脑袋：“臭啾～你什么眼神？”

　　安啾～脖子一扭，挣脱束缚，拔腿就跑。

　　“安啾啾！”安岁压低声音喊道，提着箱子追了上去。

　　安啾～在不远处停下等她。

　　安岁放慢脚步：“臭啾！”

　　安啾～贴着院墙又往前走了几步。

　　“滴——”

　　伴随着机械音传出，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安岁低头寻找，院墙边有一扇小门。

　　安啾～轻车熟路地进去又出来。

　　“你让我走你的门？”

　　“嗷～”

　　安岁眼疾手快，抓住小狗的嘴筒子，抬头看了眼院墙的高度，拎起箱子一甩。

　　“咚——”

　　院墙里发出一声闷响。

　　安啾~摇着尾巴往里走。

　　安岁四处张望，做贼般紧随其后。

　　钻出小门，起身还没站稳，手电筒的光直直照在脸上，她下意识抬手去挡。

　　紧接着是一声大呵：“蹲下！不许动！”

　　她立刻蹲下，摸索安啾~的牵引绳。

　　女人身穿黑色运动背心，身形高大，不断向她们靠近。

　　安啾挡在她身前，浑身紧绷，背毛炸起，喉咙发出低吼。

　　女人后退半步，摸索后腰，手往身侧一甩，举起甩棍，姿态防备。

　　安啾身体压低，声音低沉：“呜—汪—呜——”

　　安岁扯扯绳子，小狗后退两步，贴紧她。

　　“小周——”

　　一个身影从别墅窜出来，健步如飞，跨越千平草地，直奔她们三个。

　　女人侧身偏头。

　　安岁趁机牵着安啾往前跑，嘴里喊着：“汪妈~”

　　汪妈伸手接住她：“小祖宗啊~伤着没？”

　　安岁瞟了女人一眼，摇摇头。

　　汪妈拍拍她脏兮兮的手，介绍道：“你小姨新保镖，小周。”

　　安岁点点头，蹲下安抚横亘在她和小周之间安啾。

　　小狗“嘤嘤”往她怀里钻。

　　小周提着行李箱上前：“得罪了，小小姐。”

　　安岁搂着小狗，不好意思道：“是我不走寻常路……”

　　“先进去~”汪妈弯腰摸摸安啾~的脑袋。

　　安岁看向别墅，小姨站在台阶上，双手抱臂，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她磨磨蹭蹭起身，小姨转身进了门。

　　汪妈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嘴里絮絮叨叨：“你也是！好好的门不走，翻什么墙？我一把年纪了，经不住你吓！”

　　“哈哈~”安岁干笑两声，想找个蚂蚁洞钻进去。

　　“还笑！”汪妈拿出拖鞋放到地上，“你呀~跟你小姨服个软，听到没？”

　　安岁换上拖鞋，乖巧点头。

　　汪妈先往里走，观察一番后，冲她招手。

　　安岁低头，正好和安啾~四目相对。

　　她攥紧手里的绳子，牵着小狗挪进客厅。

　　小姨一身白色西装，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文件。

　　“昭昭，岁岁回来了！”汪妈不停向她使眼色。

　　安岁声音细弱蚊蝇：“小姨~”

　　安昭目不斜视：“不是‘再也不踏进大门一步吗’？”

　　安岁小声回应：“我没走大门……”

　　安昭轻笑一声，嘴角微扬，没有抬头：“周岄，你把行李箱放到三楼，就可以去休息了。”

　　“好的。”

　　安岁目送自己的空箱子离开。

　　汪妈拉她在沙发坐下，自己悄悄走开。

　　安啾~则紧挨着她的脚边趴下。

　　安昭翻了一页手上的文件：“回来干什么？”

　　安岁犹豫了一会儿：“拿啾啾～的东西。”

　　安昭合上文件，看向她，深呼吸：“不是说‘以后不用家里一分钱’吗？”

　　安岁指着趴在地上的小狗：“啾啾用……”

　　“啪——”

　　安岁把文件往桌上一摔：“你什么意思？在外面苦没吃够？还执迷不悟是吧？”

　　安啾～的耳朵动了动，最后在脑袋上“消失”了。

　　“不是的～不是的～岁岁不是这个意思！”汪妈端着一个不锈钢盆快步走过来，“先喝点东西！小袁，快来！”

　　一个穿着卫衣的女孩，端来两个白瓷碗，放在茶几上。

　　汪妈把盆放在安啾面前，对女孩摆摆手：“休息去吧！”

　　女孩点点头，抱着托盘转身就走。

　　汪妈一个碗递给安昭，劝道：“尝尝，莲子百合燕窝，清肺润燥～”

　　安昭叹气接过。

　　安岁俯身拍拍安啾～的脑袋，推了推水盆，小狗坐起来就开始“吨吨吨”。

　　汪妈在她身边坐下，另一碗递给她，没好气道：“喝了！”

　　盅摸着冰冰凉凉，安岁端起猛灌一大口，把碗里的渣渣扒干净，还没咽下去，就对上汪妈震惊的眼神。

　　她擦擦嘴，小声道问：“‘小袁’也是新来的吗？”

　　“对啊，你不在家，找个人陪我说说话。”汪妈拿过她手里的空碗，“我过几年也要退休了，顺便培养个‘接班人’～”

　　“那……”安岁捞起还在喝水的安啾~，“我们怎么办？”

　　汪妈把碗往桌上一放，背靠沙发双手抱臂：“你们都‘离家出走’了，我退休又不影响你们……”

　　安岁放下安啾~，小狗蹭蹭她的腿，黑色运动裤上多了一片水渍。

　　她扒着汪妈的腿，眼神坚定：“去我们那！我们给你养老！”

　　汪妈看着她，笑出声：“你找到工作了？”

　　安岁眼神闪了闪，指着腿上搭着的小狗脑袋：“啾啾~找到了！”

　　汪妈伸手摸摸安啾~的脑袋，夸奖道：“我们啾啾~这么厉害呀~”

　　“嗷呜~~~”小狗骄傲地扬起脑袋。

　　“叮——”

　　是瓷器碰撞的声音，空气瞬间安静。

　　“住商用两住房，出门坐网约车，吃饭吃拼好饭，衣服穿聚酯纤维。”安昭放下碗，瓷勺在碗里轻震，“汪姐你说，选她们还是我？”

　　安岁期待的表情扑了个空。

　　汪妈超绝不经意和她们拉开四五个身位。

　　安岁从沙发滑坐到地上，安啾~立刻缩进她怀里“哼哼唧唧”~

　　汪妈面露不忍，开口劝和：“昭昭，岁岁想当那个什么……训犬师，你就让她当呗！你看啾啾~，教得多好！”

　　安昭满脸无奈：“汪姐，你知道训犬师是干什么的吗？”

　　汪妈语气轻松：“不就是教小狗，吃饭、散步、上厕所嘛～”

　　安岁悄悄把小狗推出去，挡住对面“灼热”的目光。

　　安昭深呼吸，继续道：“训犬，除了行为训练，还包括行为矫正！什么需要矫正？护食！爆冲！扑咬！矫正不了就打，打不服就往死里打！能被送去安乐，都是幸运的！”

　　“我不会打它们的！安乐……”

　　安岁抬起头大声反驳，说到“安乐”，一时语塞。这些攻击性行为，得不到控制、解决……确实只有这一条路。

　　“这由不得你！外面那些训犬的学校、机构、基地，十个八个都是样的！”安昭语气放缓，“狗再通人性，也是狗！发起狂，你这小胳膊小腿，都不够它们磨牙的！”

　　“你小姨说的对！”汪妈瞬间变脸，“不许去！啾啾听话，是啾啾好！跟你没关系！洗澡睡觉去！”

　　唯一的支持者倒戈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一人一狗灰溜溜地离开客厅。

　　路过厨房，又是一个默契的对视～

　　安岁从橱柜里翻出安啾～最喜欢的零食。

　　小狗当即表演原地转圈。

　　“你去忙，我自己就行！”

　　听到汪妈的声音，安岁缩回伸向冰箱的手，牵着安啾~溜出厨房。

　　瞥见一抹白色身影，看了一眼停在三层的电梯，闪身藏进楼梯下安啾~一楼的小窝。

　　“没事，正好我也饿了！”

　　安岁摸摸肚子，十分同意安昭的话。

　　安啾~叼着的零食放到她手上，用脑袋蹭她的脸。

　　安岁撕开包装，肉干塞进小狗嘴里，小声道：“我不吃~”

　　确认外面没有声音，她拖鞋拿在手上，探出脑袋观察，爬出小窝。

　　扯扯绳子，安啾~叼着肉干走出来。

　　安岁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到了楼梯口，手臂“铲”起小狗一步一步往上挪，偶尔听到厨房传出的交谈声。

　　“岁岁……你就由着她在外面？”汪妈顿了顿，“干脆把她锁家里算了！”

　　安岁动作一滞，万万没想到，汪妈居然是嫌弃“激进派”太保守的“保守派”……

　　“现在没地方收她，有地方收再锁。”

　　安岁倒吸一口凉气，缓缓把安啾~放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扎心了小姨……

　　“不能再让她外面住了，瘦成什么样了？要不给她开个宠物店？”汪妈声音染上兴奋，“开个狗咖！她就是喜欢小狗嘛~找乖的，让她训！”

　　安岁坐在台阶上，摸摸还在啃肉干的小狗，这不一样……

　　“她说，小狗有安啾就够了，她要帮其他小狗解决问题。”安昭声音带笑，“汪姐你都不知道，我让她去考个兽医，她说‘学医治不了养狗人’。”

　　安岁撇撇嘴，她说的又没错！小狗行为出现了问题，它的监护人责任最大！学医能治小狗身体上的疾病，跨越不了因物种差异而产生的思想鸿沟！

　　“她这小脑瓜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汪妈语气无奈，“学兽医我也不支持，她的左手根本使不上什么劲……”

　　安岁看向自己“完好无缺”的左手。

　　灯光下，白色疤痕泛着光，食指根部到小指根部，横跨整个手掌，像多出来的一道掌纹。手指弯曲不再痛，只感觉疤痕咬住了手指。

　　“我联系了几个学校，都想招岁岁当讲师……她才十九，想学什么不行。”安昭顿了几秒，“诶~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答应她养狗的！”

　　安岁立刻上手捂住安啾~的耳朵，心中默念：不听不听，小狗念经！

　　“你怪人家啾啾~干什么？”汪妈语速突然变快，“你包的什么什玩意？烧水去！一会儿岁岁洗完吃正好。”

　　安岁低头看看脏兮兮的自己，赶着安啾~“连滚带爬”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