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旭前渊》岳夏不是越瞎

3、课间风波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的闹钟划破房间的安静，季旭怀习惯性地提早十分钟起床，洗漱时听见隔壁房门轻轻响动，季渊也准时走了出来。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黑发梳得整齐，手里攥着两个温热的包子，看见季旭怀时，把其中一个递了过去。

　　“妈妈今早蒸的肉包，趁热吃。”季渊的声音清浅，带着刚睡醒的柔和。

　　季旭怀顿了顿，没有立刻伸手，目光落在包子蓬松的外皮上。以往的清晨，家里永远只有空冷的灶台，父亲宿醉不起，他大多时候是空着肚子赶去学校，路边随便买个馒头将就。沉默几秒后，他抬手接过包子，低声道了句：“知道了。”

　　两人一起走出楼道，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秋意，街道上行人不多，一路朝着育英中学走去。到校门口时，早自习的预备铃快要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涌进校园，季旭怀和季渊分往不同楼层，季旭怀读高二，季渊刚转入高一。

　　“放学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我，别单独走小巷。”分开前，季旭怀停下脚步，回头叮嘱了一句，语气算不上温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季渊轻轻点头：“好，我记着。”

　　上午的课堂平淡度过，课间走廊喧闹嘈杂，季旭怀靠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目光随意落在楼下操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几道细碎的议论声，不用回头，他也认出是章梦瑶身边的跟班。

　　“喂，昨天那个新来的高一男生，居然敢帮季旭怀说话，胆子挺大啊。”
　　“梦瑶姐说了，午休去高一教室找找那个转学生，警告他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他一起收拾。”

　　季旭怀转笔的动作骤然停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没多想，转身快步走向楼梯，赶在午休铃响起前，来到高一教学楼。此时课间刚结束，各班陆续准备午休，高一教室门口人来人往，季旭怀一眼就看见坐在座位上的季渊，对方正低头整理课本，神情安静平和。

　　章梦瑶带着两个女生堵在教室后门，伸手拦住正要出去的季渊，语气骄横：“喂，新来的，昨天巷子里的话忘了？少掺和我和季旭怀的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季渊合上书本站起身，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堵人本来就不对，我不会装作看不见。”

　　“你还敢顶嘴？”章梦瑶抬手就要去推季渊的肩膀，手腕却忽然被人牢牢攥住。

　　季旭怀不知何时走到了后门，指尖收紧，眼神冷冽地看着对方：“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找他麻烦。”

　　章梦瑶被攥得手腕发疼，又惊又气：“季旭怀？你居然追到高一来了！”

　　“我说过，别碰他。”季旭怀松开手，将季渊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把人护在身后，“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找低年级的人下手，算不上本事。”

　　周围不少同学好奇地侧目围观，章梦瑶碍于旁人视线，不敢再放肆，咬着牙放狠话：“行，你们等着，这事没完。”说完带着跟班悻悻离开。

　　走廊恢复安静，季旭怀侧头看向身旁的季渊，眉头微蹙：“下次再遇到她们堵你，第一时间找老师，或者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扛。”

　　“我不怕她们。”季渊抬眼看向他，眼底清晰映着季旭怀的模样，“我只是不想让你再独自面对麻烦。”

　　季旭怀心头轻轻一颤，别开视线看向窗外的梧桐树，树叶在风里轻轻晃动。他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备用的笔，塞到季渊手里：“拿着，有事去高二教室找我，不用怕麻烦我。”

　　午休时间，两人没有回各自教室，一起坐在操场旁的长椅上。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点，落在两人肩头，季渊拆开早上没吃完的水果糖，递了一颗草莓味的给季旭怀。

　　“很甜的，尝尝。”

　　季旭怀接过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清甜的滋味漫开，冲淡了方才的烦躁。他看着身边温顺却格外执拗的少年，忽然开口，语气比往日柔和许多：“其实，很久没有人会站在我这边了。”

　　母亲离世后，父亲终日酗酒消沉，同学大多因为他孤僻尖锐的性子疏远他，所有人都觉得他满身刺、不好相处，只有季渊，愿意看清他伪装下的孤单，一次次站在他身前。

　　季渊轻轻靠近一点，声音放得很轻：“以后我一直都在。不管是章梦瑶她们的刁难，还是家里的事，我都陪你。”

　　下午的上课铃响起，两人起身分别返回教室，分开前，季旭怀再次叮嘱，一定要在校门口等他放学。一整天的课，季旭怀偶尔会下意识看向楼下高一的方向，心里不再像从前那样空荡荡的。

　　放学铃声落下，季旭怀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出教学楼，梧桐树下，季渊早已背着书包安静等候，看见他走来，眉眼弯起浅浅的笑意。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往日孤寂的归途，从此多了同行的人。而巷口暗处，几道身影悄悄盯着两人的背影，麻烦显然不会就此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