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移形换影」 「移形换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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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对方固执的侧脸，秋芜心里长叹一口气，许凌没有忘记初衷，可事情的发展更加糟糕，她完全将这一切包括自己留下的原因都合理化了。秋芜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她还有办法。
“你仔细想想，你为什么要来明心育园？”秋芜无视了许凌不耐烦的表情，继续问道。
为什么要来明心育园？许凌根本不想回答秋芜的问题，但是她又不太愿意秋芜真的跟刘园长举报她，尽管她自认为坦坦荡荡，总觉得说了之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即使不情愿，许凌还是认真地回想了起来。明明就是前几天的事，却好像是尘封已久的往事一般，光是从回忆中挖出来就费了许凌好大的工夫。
“我想想，好像是有个明心育园出来的女孩还是男孩找到我，跟我说这里有许多虐待成年人的恶性事件，然后······”许凌说着说着就陷入了回忆之中，表情变幻莫测起来。
既然将记者作为职业，许凌最不缺乏的就是怀疑精神，明心育园中灵赋制造的【合理】让她分外放松，可对于明心育园之外的现实的怀疑依然存在。秋芜的引导让她想起来了那些探索【真相】的时刻。
许凌惊讶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那个告诉她明心育园有问题的人的名字，这【不合理】，她的记忆力一直都很好，更何况她们几天之前才刚刚见过面。
【合理】的表象出现了一丝裂缝，随着许凌的思考,缝隙变得越来越大。某一刻许凌的表情忽然变得非常难看，秋芜似乎听到了有什么咔擦一声碎掉的声音。
“你是谁？”不愧是独身深入红区寻求真相的大记者，许凌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冷静。她看向秋芜，泯然众人的脸上一双眼睛一片清明，锐利如鹰隼。
秋芜松了口气，许凌总算是恢复了清醒，她刚准备跟许凌同步她了解到的情况，哐哐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小吴，小许，你们在里面吗？”
是方育师！秋芜忽然想起她来找许凌的时候，似乎瞥见了一个矮小的身影跑开，她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想明心育园虽然没有摄像头，却到处都是“眼睛”，她太大意了。
“路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秋芜没有管门外的敲门声，而是定定看着许凌道。
许凌也意识到了此时本应该在上课的方育师来者不善，她点点头，现在确实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快开门！吴琪欧，你为什么不遵守育师守则？许凌，要是你还想在这里干下去，就赶紧给我开门！”方育师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尖锐，听得人头皮发麻。
“没时间了。”秋芜语速飞快，“等会我们一起冲出去，往明心育园门口跑，他们毫无准备之下未必能抓到我们。”
“不，”许凌摇摇头，正当秋芜以为她还要继续留下收集证据的时候，她的手一挥，二人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光门，“你要是相信我，我们就从这里离开。”
敲门声越发激烈，方育师随时都会破门而入，没有时间犹豫了。秋芜和许凌对视一眼，随机果断跨入了光门之内。
几秒钟后，秋芜踩到了干净的水泥地面上，抬头看看头顶昏暗的天色，头一次觉得绿区的天空竟然如此明亮。
毫无疑问，许凌也拥有着类似于「暗度陈仓」的传送灵赋，从几乎没有任何感觉的传送体验、没有受到「令行禁止」的影响，以及传送的限制更少这几点来看，许凌的传送灵赋无疑比「暗度陈仓」生效的优先级更高。
糟糕！秋芜忽然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她在红区待了太久，原本请了24小时的假，已经超时6小时，现在赶到公司还有希望能打上卡不被记旷工！
她急匆匆地和许凌交换了联系方式，立刻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公司，她现在还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好在她们的传送落点离飞跃设计不算远，秋芜放弃了使用路边十分钟就要100薪币的无人驾驶车的奢侈想法，一路小跑到了公司。因此秋芜也没有注意到，那些无人车没有联网，已经暂停载客。
一路上她都在设想应该怎么应对刘丰奕的质问，她还算好用，刘丰奕应该不会以此为借口把她开掉，最多扣一点工资，再被口头上挖苦刁难一番，这样的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秋芜想了很多，到了公司才发现公司的打卡机坏了，业务部的诸人都在工位上各忙各的，没有一个人发现刚刚才到公司的秋芜，而刘丰奕的办公室门紧闭，看样子还没上班。
她还没高兴多久，忽然意识到公司的氛围不太对劲，太压抑了，简直像是回到了大家还没有激活灵赋，工作是唯一的出路的时候。
有什么大事发生了，秋芜慢慢启动电脑，右下角的网络一直转圈，半天都没有连上。秋芜只得拿出手机，想问问IT部的同事网络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然而奇怪的是，手机也没有信号，秋芜想起来刚刚她本来想和许凌互加好友，手机却怎么都连不上网，她还以为是那个地方信号不好。既然公司的网络也出现了问题，更大的可能是整个绿区的通信都断了，就像红区那样。
联想到坏了的打卡机，连资本家最重要的剥削工具都连不上网，不太可能是公司范围内的网络问题，难道绿区的通信塔也被炸了？
秋芜恨不得立刻出去看看绿区通信塔还在不在，或者找个同事问问，可这样一来就太可疑了，她昨天不在绿区的事可能会暴露。
秋芜压抑住自己想要东张西望的冲动，如果仅仅只是通信塔被炸，大家不会这么老实，难道······薪传院也针对绿区也进行了灵赋封禁？
秋芜记得很清楚，在红区的时候，肖净说的是【红区内，所有人禁止使用灵赋】，他的灵赋效果理论上并不涉及绿区。然而秋芜的「阳奉阴违」特性1仍然在生效状态，也就是封禁尚未结束。
显然，肖净在绿区使用「令行禁止」的时候，薪传院还派出了一个同类型的灵赋者在绿区做了同样的事。当然，不能排除「令行禁止」的效果被秋芜带回了绿区。
秋芜心如擂鼓，不怒反喜，要是她的猜测没错，这简直是她动手的天赐良机！正好除了「举一反三」之外她的几个灵赋都已经蓄能结束，处于可用状态，一个大胆的计划在秋芜的脑海里逐渐成型。
秋芜到公司没多久，刘丰奕也出现在了公司里。他环视一圈，没有像之前一样对摸鱼的员工点名批评，面无表情地走进了他的个人办公室里。
他没有用他的「锱铢必较」，为了进一步验证他的灵赋的确处于封禁状态，秋芜也拿着文件跟了进去。
“刘主管，今天还去拜访客户吗？”秋芜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之前就定好的行程，没有意外的话基本不会改动。
“先不去了，”刘丰奕神色一暗，他没有告诉秋芜取消的原因，转而说起了另外的事，“对了小秋，待会我儿子会来办公室。你不是绿藤大学的高材生吗，抽时间来教他写写作业。”
秋芜暗骂了一句刘扒皮，面上还是微笑着答应了。自从挤走林越，刘丰奕给她转正以来，她就多了很多正常工作之外的任务。一开始刘丰奕还装装样子，说是让她帮忙，后面就变成了这样理所当然的命令。
事不难，就是开开车、接送小孩、辅导功课、跑腿之类的，却占用了秋芜很多私人时间。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刘丰奕更偏向林越，听说这些事以前都是林越主动做的。
也不怪秋芜没有想到这一层，这些事AI或者机器人都能办，她怎么知道现在绿区的中产之间已经放弃了使用更精密的机器人，转而流行雇佣真人这一更加老钱的生活方式呢？
而刘丰奕舍不得花真金白银雇真人司机、保姆、家教等，他的替代方案就是压榨手下的员工，不仅仅是秋芜，业务部除了有背景的几乎都被刘丰奕使唤过。
总之，不管作为实习员工还是正式员工，秋芜都没有反抗的资本，升职加薪不说，年末公民价值分的涨跌很大程度上都取决于刘丰奕的评价，秋芜只能惟命是从。
被刘丰奕使唤的事时常发生，可秋芜没有习惯过，每次心里都会涌出强烈的不适感。好在，这样的日子要结束了。
秋芜的好心情维持了很久，刘丰奕的儿子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他们家的仆人的时候秋芜没有生气，刘丰奕把他车里坏了一半的烂苹果送给秋芜她也没有生气，送父子二人离开公司的时候，秋芜甚至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底层的秋芜，终于要开始反抗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