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灵赋无限增殖》猫罐头不好吃

20、「明心育园」 「明心育园

　　教室里的氛围愈发凝重，方育师一无所觉，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她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宣布道：“按照规定，34502682号，你将接受电击处罚，处罚后你可以获得1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你有意见吗？”
　　小男孩的身体颤抖起来，他立刻摇头——他只能摇头，方育师的问句是一个陷阱，要是他真的提出意见，他的错误将会再加上一桩。秋芜注意到他捏紧了拳头，想必所谓的电击处罚不会是什么轻松的体验。

　　看着方育师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处罚的用具——那是一把□□，常常用于独行人士自保，据说一下足以电倒一个成年男性，秋芜也捏紧了拳头。要是和她无关也就算了，小男孩的厄运完全是她导致的，她很难完全做到袖手旁观。

　　“请等一下，”就在小男孩即将走到方育师身边接受处罚的时候，秋芜走进了教室，“您的处罚不对。”
　　方育师循声看向秋芜，有些疑惑实习育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同时也对秋芜说的“不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刚刚认真学习了《明心育园育师行为守则》，您知道的，对于育师来说按照规则办事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不得不开口指正您一下。”秋芜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轻声道，她祈祷方育师不会反驳守则的内容。
　　方育师有些惊讶，却还是轻轻颔首，她自认是整个明心育园最公正的育师，对于这样的指正她不仅不觉得恼怒，还会很高兴，前提是对方说的有道理。

　　秋芜的余光注意到小男孩在她出现之后就停在了原地，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耳朵却动了动，他在听。
　　他真的如自己观察的那样还没有被彻底洗脑吗？秋芜其实不确定自己在为他说话之后会不会被反咬一口，在明心育园举报他人常常能得到不错的奖励，大概率还能豁免自身的触发。但是秋芜知道要是自己什么都不做一定会后悔的，她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秋芜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微笑继续道：“刚刚在食堂的时候，他，我是说34502682号，他得到了我的允许，是在我做出挥手的手势之后才离开的。”
　　食堂没有监控，这些事肯定是许凌告诉方育师的，秋芜补充道，“从许育师的角度或许没有看到这一幕。当然，当时我还没有学习守则，我的做法也不规范。”

　　方育师沉思片刻后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是我没有提前跟你核实情况。”方育师没有考虑过秋芜撒谎的情况，毕竟在她心里，所有育师都和她一样严格遵守守则。
　　说服了方育师，秋芜却没有完全放心，要是这时候小男孩揭穿她，很有可能会引起方育师的警觉，进一步获得刘丰明的特别关注。
　　秋芜的掌心变得粘腻湿滑，她已经开始设想在最坏的情况下自己应该怎么辩解了。好在一直到方育师宣布了小男孩的最新处罚，后者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剩下两个错误的处罚变成了关小黑屋一个小时，秋芜主动请缨送小男孩去小黑屋，监督他完成处罚。方育师爽快同意了，就算秋芜不主动提她也会这么要求的。
　　在她看来，这能帮助实习育师更快地熟悉这个以后会经常遇到的工作流程。

　　小男孩沉默地跟在秋芜的身后，一直到走出教学楼，确定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之后，秋芜才压低声音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大家都很清楚，明心育园的学生没有名字，秋芜这么问更多地是在表明自己和别的育师不同。
　　像是完成某种暗号的对接，小男孩的眼睛闪了闪，些许犹豫之后才回答道：“余无忧，我的名字是余无忧。”

　　他果然不同，秋芜松了口气，这就好办得多了。她加快了语速：“好的无忧，我想帮助你们，你能告诉我明心育园是否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对方只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秋芜不指望他能知道太多内情，只要从对方这里得到一些基础信息秋芜就很满意了。意料之外的是，余无忧知道的东西比秋芜想象中多得多。

　　不像秋芜猜测的那样，在灵赋出现之后明心育园才开始“训练”学生，自余无忧有记忆以来，也就是最起码一年的时间，明心育园都是如此。
　　“以前方育师还会偷偷照顾我们，自从灵赋出现之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说到这里，余无忧的神色黯然。
　　这并不让人意外，刘丰明的灵赋左右了方育师的想法，很可能在她的主观里，她一直都对学生很好，只是现在好的方式发生了变化。

　　余无忧主动提及了灵赋，秋芜心中一动：“很多学生应该都激活了灵赋吧，你们为什么不用灵赋反抗呢？”
　　“没有那么简单，”余无忧的小脸蛋上出现了和年纪不符的苦涩，“大部分人在意识到灵赋的存在之后就报告给了育师们，第二天园里就集中开始统计所有人的灵赋，他们有办法可以确定真假，说谎活着瞒而不报的人都受到了惩罚。”

　　原来如此，灵赋不是刘丰明这样规训学生的原因，也没有成为他们逃脱厄运的希望，只是在一定程度上让学生们的处境更加艰难。
　　秋芜陷入了沉思，短暂的沉默之后，用于惩罚犯错学生，被称作“小黑屋”的无光房间快要到了。余无忧最后道：“谢谢您帮了我，但您帮不了我们所有人，如果不想像许育师那样失去自我，您最好快点离开这里。”

　　余无忧话音刚落，负责小黑屋的育师已经迎上来，接手了犯错的学生。秋芜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只好原路返回。
　　秋芜注意到在整个对话过程中，一直都是她在提问，余无忧似乎完全不好奇她的来历和动机，只是被动回答问题。

　　【像许育师那样失去自我】，从余无忧的话里不难看出，许凌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很可能她刚来的时候也像秋芜一样对他表达了善意，但是在见过刘丰明之后，就在灵赋效果下被这里同化，甚至于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余无忧在许凌这里失望过，以至于不再相信秋芜的帮助，反而劝她早日离开。

　　然而还不到能离开的时候，秋芜刚刚已经设法拍了一些学生被□□惩罚的照片和视频，可这些还不够。她很清楚在巢星想要扳倒一个薪传院的参议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掌握足够的证据是一回事，如何让这些证据原原本本地被呈现在大众的眼中又是另外一回事。
　　上一世明心育园之所以能事发，许凌记者的背后少不了薪传院的支持。秋芜想要借此打击刘丰心，同样少不了这样的支持。这样一来，许凌能从这里头脑清明地从明心育园走出去就非常重要了。

　　刘丰明的「自欺欺人」很厉害，但像这样能混淆人的认知的灵赋一般不会完全无解，可以在他人的帮助下清醒过来。秋芜决定去找许凌，要是她能清醒过来最好，实在不行她就立刻离开这里。

　　此前秋芜在方育师的桌上看到过育师们的排班表，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现在正好是许凌的休息时间。许凌送她回宿舍的时候告诉过她自己宿舍的位置，秋芜很快就敲响了许凌的宿舍门。
　　她似乎正在睡眠状态，打开门的时候明显有些不满。看到来客的身份，她的不满直接从硬邦邦的语气中体现了出来：“有事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进去说？”许凌很想拒绝，但是育师守则中没有哪一条明确规定了在这种情况下她可以忽视对方的要求，她只好不情不愿地侧过身。
　　许凌不是很喜欢这个新同事，她是一个认真严谨的人，食堂中发生的那一幕让她觉得这个吴琪欧很没有职业素养。希望她不要说什么奇怪的话，许凌如是想。

　　“什么意思？”两分钟后许凌再次皱起了眉头，“我的职业？我就是育师······”
　　秋芜立刻打断了她：“不，你不是，你是一名绿区的记者，你来这里是为了调查明心育园。”
　　许凌没有如秋芜预想一般有什么表情的波动，她甚至点了点头：“不错，你知道的很多，我确实是来这里调查明心育园的。”

　　没等秋芜惊喜，她又接着道：“但是我来了以后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问题，明心育园的一切都很正常。怎么，你准备向园长举报我吗？”
　　这一次皱眉的变成了秋芜，许凌的认知因为「自欺欺人」改变，这在秋芜的意料之中，但是······“既然完成了调查，你为什么不离开呢？”

　　“为什么要离开？”许凌反问道，“虽然只有几个小时，我已经爱上了这份工作，这里的稳定和秩序感都让我感到愉快。要是你想举报我就去好了，我可以向刘园长坦白这一切，保证我从没做过不利于明心育园的事。”
　　许凌不像是在说假话，秋芜毫不怀疑她已经做好了在明心育园工作一辈子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