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移形换影」 「移形换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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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非常充足，秋芜一直待满了今天的工作时间才离开公司。老天似乎都在帮她——秋芜刚回到家，就发现绿区的网络恢复了正常。
公告中给的信号异常原因是网络系统更新换代，这只能骗骗那些一心一意维护薪传院统治的老实人了。
绿区的网络问题极有可能也是那些灵赋者组织弄出来的动静，秋芜不得不佩服他们的野心，竟然想要同时拿下红区和绿区。
现在薪传院说不定就在围剿那些组织，只是秋芜所在的圈层和灵赋者组织几乎没有相交，以至于她的体感上还是一派平静。这样的平静也很能说明一点问题，红区最起码还有戒严的样子，绿区的安静只能说明薪传院料理他们根本就没费什么力气。
这些在秋芜看来都是必然的发展，就像她跟陈霆说的那样，早晚的事罢了。不知道陈霆现在怎么样了？要是他识趣一点说不定能保住一条命，更大的可能是交易会议球那次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秋芜有些惆怅，她已经劝过陈霆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只能暗暗祈祷他能活下来。
充足的睡眠之后，秋芜考虑了一番，谨慎起见还是没有添加许凌的社交账号，而是利用会议球联系上了许凌。
会议球还能用是秋芜没想到的，就是不知道能用的原因是灵赋产物不受影响还是生产会议球的灵赋优先级更高。
一个小时后，正在享受【八小时睡眠】的刘丰奕突然惊醒，借着窗帘缝隙中透出的一丝光亮，刘丰奕察觉到自己的床边有两个黑影。
刘丰奕脸上的肥肉一颤，他居住的别墅区有着绿区最顶级的安保，能混进来悄无声息进入他卧室的一定不是普通人。他没有惊慌，立刻拿起手机准备呼救，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黑影的话让他僵在了原地。
“我们来自红区的明心育园，相信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如果你不想刘丰明和刘丰心的丑事立刻被曝光出去，最好不要呼叫执法机器人。”
刘丰奕的手顿住了，他不清楚明心育园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他很清楚其中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左边的黑影见状发出了一声嗤笑，接下来她说的话成为了刘丰奕未来数月的噩梦。
“刘丰奕，你听好了。你将不会把明心育园涉嫌虐待未成年人的事实实名举报给薪传院，也不会把相关的照片和实证曝光在你的个人账号上。为了保护你的姐姐刘丰心，你更不会把她和明心育园园长刘丰明的关系公之于众。”
“哦对了，你也不会把自己在飞跃设计工作这么多年挪用公款、吃尽回扣、公器私用的行为写邮件抄送给公司的所有人。”
“最后，就算你真的这么做了，你不会让这些内容看起来出自本心，看到的人都会觉得你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才这么做的。而且，你会删掉举报、发帖、邮件。”
说完之后，刘丰奕就眼睁睁看着一道光门凭空出现，二人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卧室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连串的“不会”让刘丰奕呆住了，他甚至有点想笑。这两个人是神经病吗？废了这么大劲到他家里就为了说这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很快，刘丰奕就笑不出来了，他发现自己的手开始不听使唤，先是点开了薪传院的官网、然后是他的社交网站个人主页，最后是公司的邮件群发页面。
一切做完之后，刘丰奕已然面色惨白，冷汗浸湿了后背，甚至在地上汇出了一个个小水洼。完了，一切都完了。
等到他重新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刘丰奕的个人主页中那条标题为【薪传院高级参议院刘丰心之弟，刘丰奕的坦白】的帖子已经上了热门，下面的回复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
刘丰奕的手颤抖到几乎握不住他那台价值秋芜三个月工资的手机，头一次觉得手机里花里胡哨的选项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好不容易找到了通讯录，他立刻拨通了自己通讯录中置顶的那个号码：“姐······大事不好了！”
此时秋芜也在欣赏【薪传院高级参议院刘丰心之弟，刘丰奕的坦白】中刘丰奕的自述。
除了秋芜要求的内容，他还透露了很多秋芜不知道的事，比如刘丰明竟然是做科研出身，只是水平实在一般，还不如AI好用。被巢星科研一脚踢出来之后，刘丰明仍然想要做成一番事业，这才成了明心育园的园长。
“我想不通的是，他一个科研人员，怎么会想要从事教育行业呢？”秋芜百思不得其解，刘丰明本人的气质也更偏向科研。
“没什么想不通的，”秋芜对面的许凌冷笑一声，眼里尽是鄙夷，“他对明心育园那些孩子做的事本质上也是一种实验，以他的资历就算靠着刘丰心也没办法申请研究立项和资金，就只好剑走偏锋用这样的方式私自进行。”
秋芜仍然不解：“那他做的事有什么科研价值吗？”话一出口，秋芜就立刻想通了，刘丰明做的事的确没有什么科研上的用处，但是或许对刘丰心有所帮助！
“有社会价值。”许凌将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语气中多了些沉重，“我之前也搞不明白刘丰明的动机，直到查到他有一个做参议员的妹妹，结合薪传院这几年做事的倾向我才想到了这一点。”
“薪传院一直都在想尽办法更好地控制各区居民，就像弹簧一样，重压之下普通人的反抗就更加剧烈。巢星人口每年都在以5%以上的速度净增加，越来越不好管理，刘丰心想必也为此感到焦头烂额。在这样的情况下，刘丰明能想到从育园开始培养更听话的居民也不算是多人让人意外的事了。”
“但是，”秋芜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既然人多了不好管理，为什么薪传院不限制人口的增长呢？”
事实上，薪传院非但没有限制，还很鼓励居民生育，巢星的育园一年比一年多。好在巢星的资源足够丰富，尚且还养得起这几亿张嘴。
这个问题许凌也不清楚答案，她只知道繁衍是薪传院最重要的方针，它的优先级高于一切。
秋芜久久无言，要是刘丰明的“实验”获得成效，她毫不怀疑薪传院会采纳，毕竟只要巢星人足够【稳定】，其他都是细枝末节。而刘丰明也会获得他梦寐以求的名利，这么一想，他的计划竟然还很“务实”。
她又想到了在明心育园的食堂中看到的那一幕，要是这样的教育方式在巢星普及，人真的还算是人吗？又或者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机器呢？
“更糟糕的是，”许凌的陈述还在继续，看得出她在这件事上有过许多思考，“灵赋的出现很可能会加速这个过程，这个影响薪传院权力的不稳定因素会引起恐慌，从而【稳定】变得更加迫在眉睫。”
“正因如此，我才希望刘丰奕在对外的时候强调【虐待未成年人】，而非一场增加稳定性的实验。后者固然会引起更多的愤怒，却也会撕破表面的和平，提前引爆薪传院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
秋芜恍然，上一世许凌曝光明心育园的角度就是虐待未成年人，想来当时她就有这样一层考虑在。然而秋芜认为这不过是掩耳盗铃，毕竟上一世的刘丰心和刘丰明几乎没有得到惩罚，她合理怀疑在风头过去之后，刘丰明在薪传院的支持下继续了他的“实验”。
许凌看出了秋芜的顾虑，她进一步解释：“薪传院内部不是人人都希望看到一个全是傀儡的巢星，薪传院有我认识的人，至少这一次有人会严肃处理明心育园的事，且不会让这个‘实验’泄露给不该知道的人。”
秋芜一愣，她知道许凌背后有薪传院的势力，这也是她救出许凌的目的。不过许凌的口吻太过于笃定，她和薪传院的交集或许比秋芜以为的要深得多，甚至于她和她背后薪传院势力的关系是平起平坐的。
一开始许凌就告诉了秋芜她的身份，她家境优渥，父母都是大公司手握股份的高管。然而她了解到的以及能做到的事情都超出了这个身份的能力范畴。
且以她的身世，按理说应该像刘丰奕一样在父母亲长的庇护下找个地方舒舒服服地混日子，最起码她关心的不应该是一群红区小孩的生死安危，而她现在却在这里和秋芜这个底层打工人讨论怎么才能更好地帮助明心育园的孩子们。
二人各自思索许久，许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能……告诉我你的灵赋是什么吗？”
不等秋芜回答，她又急忙补充道：“当然，这是你的个人隐私，实在不想说也没关系。只是你的灵赋作用方式比较奇特，我见过的灵赋都比较直白，很少有你这样的，我就有些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移形换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