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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了解     解 ...

  •   解辞朝就这样带着这对世上仅此一对的戒指回了家,临近门口,他突然一顿,这算不算酒后冲动消费?如果算的话,能退款吗?

      还没等他细想,思绪便又发散出去,变得昏昏沉沉起来。思绪恍惚间,他似是回到了家,妈妈还在时候的家。

      而他变回了在外贪玩的孩子,临近傍晚才回家。

      解辞朝敲了敲门,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妈妈会不会担心,真不该这么晚回来的。他的手指垂在裤缝的位置渐渐攥紧了。

      过了半晌门都没人打开,解辞朝张了张嘴,没等他呼喊,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你回来了。”

      开门的是个男青年。解辞朝疑惑的偏了偏头,脑袋矜持地朝门里望了望。这个人是谁,妈妈呢?

      他抬头,视线扫过青年的五官,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满含温柔的眼睛、挺拔又带着些微驼的鼻子……就好像这套五官,这个人刻在他的脑子中已久了,但他直到现在才看见,一种久违的熟悉感瞬间涌了上来。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一连串质问劈头盖脸砸下来。“噗通——”一声如石头砸进湖面般,泛起阵阵涟漪……

       “找你负责……”

      “这个是你们丁阿姨,丁芬,这个是你们弟弟解青……”

      “别走这么快,后面没鬼,后面是我……”

      “一个爸,怎么就不是你弟弟了……”

      “你弟弟多担待,别像你哥一样……”

      “冷吗……”

      … …

      “闻言初”解辞朝淡淡喊了声,语气是喝醉了的人独有的温吞。

      “嗯?”闻言初轻轻应了声。

      解辞朝静静看了他一会去,似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借着看他走神思忖些什么。良久,他慢慢说起今天的事:“我今天出去了。”

      “嗯,我知道。”闻言初边找合适时机回答着,边默默观察解辞朝的脸色。脸格外红,身上还有很重的酒气,这得喝了多少,上脸了都。

      闻言初在心里判断着在这个时候把喝醉的解辞朝扶进来的可能性,但很快没等他想到,解辞朝的声音又响起:“那个方案甲方很满意,我跟萧归纪提了要给你升职加薪的事,你腿好后就搬回去住吧。”

      “我还回了趟解家……”

      解辞朝说到这时声音不知怎的有些沙哑,轻飘飘的仿佛落不到实处,“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人怎么能,怎么能要求自己的孩子毫无芥蒂的,接受他违背伦理道德而出生的产物,什么叫担待,什么叫一个爸生的弟弟?”

      他说到这,倏地抬头看向闻言初,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本该是冷冽、清醒的,此刻却不知何时爬上了红血丝,眼底透出一股不该出现在这个年龄段,或者说不该出现在解辞朝眼里的迷茫和求知,就像是刚刚生的婴儿对世界最纯粹的求知欲,清透的没有杂质。

      可偏偏他的眉头紧蹙着,又像是突然被命运判了死刑的人,无法理解和无力感如海水般将他瞬间束缚。

      两种矛盾的情感汇集在一张脸上,该怎么行容呢?闻言初用尽所有能想到的词语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绪,但他知道这不是目眦欲裂的,更像是一种灵魂的破灭。

      一个人活着的真谛很简单,为内心的信仰,或为塑造更向往的生活。但此时,支撑着解辞朝的那根轴摇摇欲坠,断了,解辞朝就该坍塌了。

      闻言初感觉心脏的某一处开始紧紧抽动起来,每抽一下,胸腔内就涌起一股酸涩,连带着指尖也麻麻的,他像是被施了咒,一动也不能动。

      “先进去吧,好吗?”闻言初最后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他将解辞朝放在沙发上,又忙不迭倒了杯水。

      解辞朝却不肯喝,闻言初只得将水放到一边,他在解辞朝旁边坐下来,认真端详起这个21、2岁的青年。

      也正是这时闻言初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人。好像无论哪种安慰方式都起不了作用。手足无措,概括他此刻的状态最合适不过。

      究竟是怎样的打击让你失态成这样呢,解辞朝。

      闻言初无声地问道。他凑了过去,看着近在眼前的人,轻轻抱住了他,“m……”,闻言初听到一声呢喃,他又靠近了些,将耳朵放在解辞朝唇边。

      “妈妈……”

      声音很小,但闻言初听清了,音节、语气,全都一清二楚,砸在他心中震聋欲耳,久久不得消散。

      他很快想起解辞朝方才那番话,心中渐渐有了一个答案……

      他没调查过解辞朝,因为怀揣着不可言说的爱情心思,想亲自在他身边了解。待在爱的人身边,和他一起经历些只有彼此知晓的事,在这些事中从他对自己小心敞开的细枝末节中了解他的性格、秉性、家庭。

      世上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心驰神往的事了,闻言初想。

      但现在,闻言初真的如愿待在解辞朝身边了解了他,过后来到的只有心里争先恐后的害怕,如果解辞朝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嘲笑的说:“就你,害怕?”像他这样无所畏惧,脸皮奇厚的人也会害怕?开玩笑吧。

      可他就是害怕了。闻言初曾经几次偷偷关注解辞朝,却从不上前搭讪,因为害怕打扰他。可现在呢,毫无疑问的他后悔了,后悔没有早一点打扰解辞朝,害怕再晚来一步,解辞朝的心就再也留不出一点空隙让他挤进去了。

      解辞朝总是喜欢将事情埋在心里,像块与世隔绝的硬石头,但好在闻言初足够聪明,总是很快看穿了石头,找到被石头隐藏在心的珍宝。就算是什么金刚石来了,他也照找不误。

      原来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什么也不怕,仿佛什么都摧毁不了他。

      现在还来得及吗?来得及让闻言初真真切切爱一次解辞朝吗?

      来得及的吧。

      解辞朝已经在沙发上沉沉睡去,闻言初眼神温柔望着他。解辞朝的脸上不知道何时留下来了一道泪痕,闻言初伸出手,指腹在那处轻轻抚摸而过,离开时泪痕消失了。

      “谢谢你”允许我迟来地爱你。

      闻言初靠近解辞朝的脸庞,极轻的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不要惊扰他的爱人,因为他的爱人太过珍重。

      ·

      这一晚解辞朝睡得格外安稳,也许是喝的醉烂如泥的缘故,他的身体没有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解辞朝摇了摇睡到发懵的脑袋。这酒…劲也太大了,萧归纪点的什么鬼。

      他伸手揉了下太阳穴,立马起身下了床,刹那间天旋地转,解辞朝差点没一撅脚摔回床上。

      “… …”。

      解辞朝最终沉默着老老实实在床上缓了缓,等到那股晕乎乎的劲过去才慢慢下了床。

      换好衣服下楼差点迎面撞上拿着杯子的闻言初,他对昨晚的事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走回了家,闻言初给他开了门,哦不对,还被当成冤大头花了10万。

      “蜂蜜水,缓解酒后不适的。”闻言初将早就准备好的水杯递过去。

      “谢谢。”解辞朝接过水,道了声谢。

      “昨晚睡得还好吗?”

      似是没想到闻言初会这么问,解辞朝明显呛了一下,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来:“还好”。

      闻言初怎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他昨晚酒后发疯?或者更严重,乱性?这个应该不可能,他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

      解辞朝极少有喝完酒被收拾烂摊子的经历,一是他酒品好,二是基本没人有这个机会,因为家里除了他也没别人了,要收拾也是他自己收拾,或者兰阿姨第二天来了收拾,但第二种几乎不可能发生。

      就因没经历过才显得,解辞朝问这件事的时候格外生疏:“我昨晚喝醉后做了什么吗?还是…你做了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闻言初勉强笑了笑,“你昨晚回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红了。”他善解人意的撒了个小谎。

      毕竟如果把解辞朝昨天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依照解辞朝的性子,应该会当场给他表演个皮笑肉不笑吧。再者,这事他也不该说出来。

      解辞朝半信半疑点了下头,“我还好”末了,她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张了张嘴,又补了句:“萧归纪说你不用回去了,他问你愿意去我那吗?”

      解辞朝尽量将话说的很委婉,但还是差强人意,他不经意扫了眼闻言初。

      还好,没那么伤心。

      闻言初对应的比较矜持,但心里已经笑靥如花了,萧归纪那电话真没白打。

      ·

      「小剧场」

      闻言初将解辞朝抱回卧室后就想去找萧归纪问问有关解辞朝的一些事。

      电话过去,响铃不过三秒,电话立马被掐断。

      闻言初有些疑惑,又打开了萧归纪的聊天框,消息过去,那边很快又回了个:有事,勿扰。

      闻言初:“… …”

      什么事可以秒回,但聊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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