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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探寻洞穴 ...
一声不吭的沈玉玦直直地盯着淮辞,看得淮辞额头沁出细密的汗,半晌,沈玉玦没预兆地笑出声来:“早说啊。”
他麻利地收走那些黄麻纸,淮辞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沈玉玦扫了他一眼,挑眉:“归我了?”
淮辞:“......归你了。”
“你跟我去地下吗?”沈玉玦友好地发出邀请。
对方一口回绝:“那个地方我不敢去,还望将军体谅。”
“好吧,如此景象,世间难得,我还想邀淮公子同我一起前往欣赏呢。”沈玉玦看上去挺可惜,头也不回地钻进地下的通道。
淮辞维持着假笑,直到沈玉玦的身影彻底融入更深的黑暗,他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往后踩了一脚暗格,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一扇门,冷笑着离开。
沈玉玦越往下走,呼吸就越困难,黑暗,总是给人以无限的迫害遐想,那些有关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事情,来回浮现在眼前。
现在帮了宋清恩,会成为未来后悔,庆幸还是无知无觉的回忆呢。
他深一脚浅一脚往下,现在的台阶修的已经不是很平整了,太深的土层里有着无法磨平的尖刺,淮家顶尖的工匠恐怕也不会深入这里。
沈玉玦默默背着宋清恩的生辰八字,缺氧让头脑发晕,已经到了眼前昏花的地步,扶着墙,走到了地道的尽头。
那是一个仅能容纳猫狗通过的洞口,因为太黑,他甚至不知道这洞口后面到底是答案,还是淮辞给他准备好的棺材。
“......好样的,淮辞。”沈玉玦吸着气,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洞口之上!
上面的土哗啦啦往下砸,沈玉玦立刻蹲下身,顺着洞口往外挖,他一发力,顷刻间,洞口又大了一掌大小。
新鲜的空气顺着洞口灌入,沈玉玦深吸一口气,头脑也清醒了不少,狠狠发力开始挖洞!
沈将军一向秉持着接地气的质朴风格,挖起洞来压根不顾忌形象,只有一定要挖出活路的决心,想到这里,手下又有力气了。
就是要辛苦上面的小青雀多等一会儿了。他拿手背擦了一把汗,俊脸上出现一抹黑印。
淮辞信步绕进另一个暗室,这里明亮得很,烛火连起,中间是一口很厚重高大的水晶棺,里面蓄着水,水位不高不低,刚好沉不下去,爬不出来。
蓄水撞在壁上,水声荡了出来。淮辞没太靠近,凭着对宋清恩的了解,几乎可以肯定人就在这里。
不大的空间里:“淮兄何苦。”
淮辞答非所问:“你在棺里,漂亮得很,一如你那年......”
宋清恩疲惫的打断:“淮兄,别回忆些早年往事了。”
淮辞问他:“为何要攀沈玉玦?在柳家的日子里,你就没盼过我吗?”
我倒是想盼你,你倒是来啊。
宋清恩无心继续争辩了:“淮兄,你只需告诉我,这口棺材是为了收我的尸,还是纯粹想困住我?”
“......只是希望你别离开我。”
“好。”宋清恩像下了某种决心,认真道:“淮兄,我们同窗一场,别把我冻死在里面行吗?”
淮辞:“......”
淮辞艰涩道:“你不会是想出来,去找沈玉玦吧?”
宋清恩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眨了眨眼睛,厉声道:“沈玉玦人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不对,淮辞缓缓说:“清恩,那年树下我向你表迹心意,你拒绝了我。”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你是宋家的继承人,你要仕途,要子嗣,不喜男风,才会拒绝我。可为什么沈玉玦就可以呢?”
宋清恩额头抽着疼,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冻得:“我要仕途,要掌家,不喜男风,你不是挺了解我的?”
“既然这么了解我,你怎么不知道我要从柳家逃走,怎么不知道我要堂堂正正的良籍?”
宋清恩压着火气,“好啊,沈玉玦如今同我一府,于我有恩,你哪里的立场来质问我这些!”
淮辞也没恼,反而平静下来思考:“原来是这样吗,我没有军功去换你良籍,所以你生气了?”
“我气什么?淮兄,我自知不能回应你,从未对你有过不该有的期待,你......!”
淮辞又动了机关,里面的水泄出,一地冰凉。
可淮辞似乎没意识到这些,宋清恩想起那日井下,沈玉玦炙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有些怀念当时的温暖。
淮辞平静地说:“我们谈一谈吧,清恩。”
洞口已经能容纳一人大小,沈玉玦嘿嘿一笑欣赏自己的杰作,好歹是能大口呼吸了。
唯一的遗憾是沈将军的身量非常人大小,这种洞口只会卡住一个绝望的男子。
里面有些透亮,他细看后发现是水面的波光粼粼,他伸手去探。
果不其然,洞穴水,冷得要死。
顿时心中涌起庆幸,好在是没带宋清恩来,不然还得下水,就算背着也难免沾水,到时候又要被冰得乱喊。
沈玉玦挖着洞笑出声:“娇气。”
洞口彻底被挖开,得益于一直努力挖洞,沈玉玦初下水没觉得冷,水大概到他腰间。
迈着大步往深处去,洞穴岩壁不停地往出渗水,一滴滴砸在水面上,尖锐的突起在岩壁上很是普遍,若是想扶着,就会不可避免的被刺伤。
沈玉玦会水,他深知若是被刺伤,感染死在这的概率会比溺水和失温更大。
一时间,洞穴里只有滴水和沈将军飞踹水花的声音,前者的声音很快被后者覆盖。
这种程度的洞穴水多半是活水,但不是宋府地下的那种。深度上看,沈玉玦更倾向于这里连接着大湖泊,或者江海一类的大水流,他慢慢放缓了步伐,顺着水流的动作也变得格外小心。
“喵呜——”
沈玉玦怀疑自己听错了,停下动作,洞穴又恢复了只有岩壁滴水的音量。
“喵呜,呜呜——”
他顺着声音,才注意到一侧的岩壁上,有只小猫冲他叫,眼珠子泛着绿色的光。
沈玉玦靠近岩壁,那小家伙相当聪明地跃上他的肩膀,自如地埋进沈将军暖和的脖子,却把人冷一个激灵!
“这狸奴,倒是挺聪明的。”沈玉玦嘀咕着,摸摸炸着毛的脑袋。
“你从哪来的?这地方也能进来?”沈玉玦挠挠小猫的下巴,小猫‘喵’一声,小脑袋往那个洞口方向努了努。
沈玉玦惊住,突然想起,一开始洞口的大小只能通行猫狗,瞬间明白了淮辞的恶毒打算。
他没打算看皇上和将士的面,一开始就打的是弄死他的算盘!
若没有这只猫,他会被活埋在里面,不见伤口,之后也探不出什么缘故。
“......救了我,好样的。”沈玉玦决绝地转身,把猫的身体往上扶了扶,小猫有点瘦弱,跟宋清恩似的。此刻牢牢地坐在沈玉玦的肩膀上,和他一起往更深处游去。
沈玉玦胳膊有些麻了,肩膀上的小猫突然喵喵喵的叫起来,他顺着方向看过去,居然看见一大片陆地,伫立在水中央。
他揉揉小猫头,快速爬上了那片地,脱离了水,先来的是更深重的寒意。小猫跳下来,抖着毛,给沈玉玦逗笑了,粗糙的手挠着小猫的下巴,不自觉喃喃道:“咱爷俩一定要出去,到时候带你和宋清恩玩。”
小猫乖巧的偏过头,爪子踩得啪啪的,沈玉玦一低头,才发觉,他坐的并不是陆地。
“地面”是由千百根粗壮的根系交错组成的,而这片根系中间,是一根让人误以为是巨大石柱的树干。
沈玉玦心生寒意,静静走到树干面前,突然明白,为什么淮辞说,宋家井下的倒生树,不是问天井的真身了。
透过粗壮的根系,这棵树干显得很没有生气,树皮没有色泽,而是一股死灰色,手感粗糙僵硬,可树干旁最近的根系却一片青绿,甚至还有色彩缤纷的野菇。
小猫喵喵叫着,还是啪啪地拿爪子拍着地面,叫声短促尖利。
他迟疑:“你是在......害怕?”
还是下面有什么东西?
沈玉玦再度下了水,毫不犹豫地潜入其中,睁开眼,几乎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心脏也被冻成冰得一般。
沉入死水,底下是无数棵倒生的树,青绿色的枝条在水流里胡乱飞舞,像一张野蛮的活体绿网。
它们钻入岩壁的缝隙,钻入更深的水下,汲取营养,越发茁壮。
而它们的根系与上面那棵大树的根系紧紧相连,它们居然在汲取营养,去反哺这株树的根系,再灌溉出如此庞大的枝干。
水下浑浊,沈玉玦费了些功夫才看清那些倒生树的位置,匆匆爬回根系面,闭上眼,平复着呼吸,倒生树的格局不停在眼前浮现。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呼吸变得急促。小猫见状,不停地喵喵直叫,还拿脑袋去撞他。
沈玉玦愣在那里喃喃道:“问天井......”
“七棵倒生树,同时灌溉一片根系。”
他掰着手指嘀咕:“为什么是七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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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探寻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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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发生好多事,之前压字数想上榜来着,明天上新晋,之后就日更啦!作品存稿已达20w+!求一个收藏营养液(不定时会加更滴嘻嘻嘻)希望大家多多评论!感谢收藏的天使们!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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