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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危机四伏 ...
“这是你不去找苏瑾言的原因?”宋清恩两只手抱着药碗,天气还没完全入秋,可他总是无端地感到寒意,这样捂捂,能好一些。
他偏头看沈玉玦的表情,继续问:“怕苏瑾言对我有恶意?”
“不瞒你,柳宅是他让我去的。起初我以为他是你妹夫,想让我出手救人,思来想去,怕是没有这番意思。”
沈玉玦抬手,把宋清恩肩上滑下去的披风往上拽了拽,皱眉道:“你和你家妹妹关系不好吗?”
宋清恩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药,一股苦涩自舌尖弥漫开来,他说:“离鸳自小粘我,不过,苏家跟我们家关系很复杂,尤其苏瑾言。”
“怎么讲?他喜欢你妹妹,你拦着不让嫁?”沈玉玦开玩笑,宋清恩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将军,少看点话本子吧。”
“他......应该不喜欢离鸳,我也说不上来。因为他也不喜欢我。”宋清恩偷偷放下药碗,换了个方向正对着沈玉玦。
“苏瑾言这个人,做事情非常矛盾,当年科举,他是相当想入仕的,一是帮衬苏仁贵,他父亲,二来......我不好说。”
宋清恩想了想,叹了口气:“我和他师出同门,不过那段时间我心思都在宋家身上,对他了解也知之甚少。”
“不过是同窗之谊,旁的也了解不多。”
细细想来,这个人首次出现在他视线里,就是上门求娶宋离鸳。
苏瑾言也是个文弱书生,硬生生挨了三鞭,跪在宋孝礼面前,直接带了人和十几抬聘礼,相当霸道地前来求娶,把宋家那几个长老气得不行。
现在想来那三鞭,不过是宋府拦人的手段罢了。
沈玉玦疑惑:“你妹妹出嫁之时,你不是在柳家?”
宋清恩神色淡淡:“我有我的办法知道这些,沈将军不也是后起之秀,我对你也很了解啊。”
沈玉玦只是笑,并未追问,而是换了话题:“对了,沧澜关我查到一点东西,你要不要听?”
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没必要往下追问,宋清恩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愿闻其详。”
桌上摊着些练字的纸,是宋清恩从宋家起就用的黄麻纸,极其金贵。沈玉玦不知从哪个衣兜取出一沓一样的纸,上面的东西跟鬼画符一样,混在那些有着锋利字迹的纸中,横生怪异之感。
宋清恩蹙眉,发现这些纸,并非他想的那样,上面不是鬼画符,但确实是“画符”。
从前在宋府,他只为自保,在《宋氏问天井》上学了些皮毛。但不难看出沈玉玦拿的这些符,全是些极其凶险的东西。
“这是哪来的?”宋清恩的目光像一道刀子一样投过来,沈玉玦“哈哈”两下,讨好道:“不是我的,我不搞这些东西。”
“今日我去早朝,宋孝礼告了假,也是奇怪。不过那沧澜关的大公子来了,我便跟他闲聊了两句。”
“只是闲聊?”宋清恩压根不信这话,“你之前说要查这人,如今看来,淮家和宋家关系似有松动,想来不是沈大人先插了一脚,做了这关窍吧?”
有时候沈玉玦觉得天道给宋清恩起到的作用聊胜于无,本身就是相当敏锐的人。
“淮公子邀请我去他府上细说,先给了我这些,说你看了定能明白他的意思。”沈玉玦将那些黄麻纸递给宋清恩,“等你身体好了些,我们动身如何?”
宋清恩取掉披风,伸手接过那些符纸:“这些符咒全是用于诅咒的,上面甚至写好了生辰八字,就是不知何人被嫉恨至此......”
他翻到下一页,动作一顿,这个生辰八字他太熟悉了,这个日期和今时相差过远,正是宋孝礼的生辰八字!
不好的预感从心头而起,他慌忙翻到下面,这一沓黄纸,竟全是宋家男人的生辰八字!最下面一张,是宋清恩自己的。
沈玉玦看着他动作,察觉到不对,“怎么了吗?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这是什么意思?
沈玉玦于圣上面前求婚旨,沧澜关淮氏也能知道他已是沈玉玦之妻,却把意欲威胁宋家的东西送过来,是希望他延续宋淮两家的契约,还是在暗示他盟约已破,即将寻仇?
“......这是宋氏全族尚在人世的男子生辰,连远在落霞关,江南等地的旁系男子也记录在其中。”
沈玉玦听出不对劲,猛地起身:“宋家将治理水患之权给了江家,淮氏莫不是记恨于心?”
“可我已经不是继承人和宋家人了。”宋清恩起身,“看来,他是希望我们去一趟沧澜关了。”
“你身体没恢复吧?”沈玉玦蹙眉,被宋清恩摆手回绝:“无妨了,问天井一事不彻底结束,你我都还是宋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指不定想什么时候使绊子。”
“跟黄麻纸画符联系最大的就是问天井,不管他什么意思,都合该一去。”
沈玉玦妥协:“既如此,我叫人备车。”
房外,沈府的槐花早早开了,香气浸满了院子,满地金黄雨,分明没到秋天,果实成熟的氛围就已经越过了季节,抵达大梁的京城。
江氏提着挎篮,脸上带着面纱,身后跟着沈府的侍女,怕碰上不该碰上的人,所以捂得严实。
身旁的侍女想替江氏提篮子:“夫人,这种事我们来就行了,何必劳烦您亲自采买呢?”
早年作为江家风华绝代的大小姐,江氏也是眼高于顶的,现在经过这么一遭,反而平和了不少。
她和颜悦色地说:“我好久没出府了,如今也就是个普通妇人了。出来走走,挺好的。”
正走在街上,江氏被人拦住,那人热情地兜售着自己的货物:“姐姐,我隔老远就看见您了,您看看您气质如此出众,配个镯子可好啊?我这货都是南方带回来的,京城可没有这稀罕玩意!”
侍女生怕引人注意,连忙打断:“不好意思,麻烦让让,我家夫人赶时间!”
那男子有些惊讶:“姐姐明明如此年轻,莫不是你这小女框我?”
江氏明知这无非是为了兜售,还是被逗笑了:“你这有些什么货物?”
男子兴奋道:“我这是江南那边的好玉,看您穿着就知姐姐品味不俗,虽是小摊,但这可是好东西,姐姐定能看出来。”
说着,他忙引江氏到摊前,江氏低头,摊上有不少品相甚好的镯子,她含笑着慢慢扫过摊子,看到一只镯子,笑意停在脸上,慢慢淡去。
男子很有眼力见的拿起那只镯子,卖力地介绍道:“这是羊脂白玉,江南那边很时兴的款式,也很衬姐姐的气质啊。”
江氏柔声打断:“就这个吧。”
直到那只镯子被她戴在左手上,商贩男子才看见,江氏右手的腕子上,是一块品相更好的白玉,他顿时眼神躲闪,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人家退货。
侍女看着:“夫人,我们走吧?”
江氏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褪下右手那只镯子,放在摊位上。商贩连忙摆手:“不不不,这......这怎么行?我得给您补些价值相当的物件......”
“旧人旧物,你这个还挺好的。”
她施施然扶着侍女离开了摊位,直至这时,她突然觉得,追随了一生至死不渝的爱情,也抵不过父命和利益。
侍女很好奇,但又不敢多嘴,最后想了个借口:“夫人为何不收那人的货物啊?”
“那只镯子,早就不值那些了。”
这里是京城最热闹的商街,喧闹鼎沸,一旁的云逸楼上有商贾大声吆喝,绮衣阁上各异名贵的缎子迎风焕光,江氏和侍女穿行在市井之中。
“这是宋清恩的母亲?”不知哪里的阁楼上,一个黑衣男子倚在窗前,看着面前人。
“是啊,如今宋家根基动了,宋清恩也有了沈玉玦做倚仗,就没那么好动手了。”那人不紧不慢。
黑衣男子意有所指:“不好吧?以父母做挟,可非君子之为。”
“谁说我要对他母亲动手了?”那人啧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是啊,不是吗?”黑衣男耸耸肩。
他突然好奇起来:“淮辞,你把人骗去沧澜关,是为了问天井还是宋清恩?”
淮辞闻言笑道:“问天井被老头和宋家死死护着,当然是宋清恩了。”
他想起什么有些不悦:“就是那沈玉玦,看上去不是好对付的,我同他讲话,左一句家妻右一句夫人的......”
似是头疼,淮辞抬手:“他沈玉玦根本不似武将,寻常武将哪有这么油嘴滑舌?”
黑衣男子大笑,抱臂眉梢微挑:“人家是明媒正娶,怎么称呼都不为过吧。你呢,吃醋的角度是?”
“我也能‘明媒正娶’啊。”淮辞招招手,江氏方才放在摊上的镯子被一个小厮双手递过来,又毕恭毕敬地下去。
淮辞挑眉:“几年前,他能为全孝道替父还债,那么,他更在意的母亲若是‘出事’,想必会更着急吧?”
“你若真是痴心一片,为何不去柳宅救他于水火。”黑衣男子满不在乎地揉了揉太阳穴,“我要是宋清恩,出来就嫁给你。”
“哼,愚者才如此蠢笨,成柳家人眼里的刺头,代价可太大了。他觉得沈玉玦就是明智之举了?只怕是后面的事情会叫那鲁莽将军后悔那日所作所为。”
“还拿军功求旨......”淮辞笑笑,“无可救药。”
黑衣男子听见柳宅后噤了声,似乎是赞同了淮辞的说法,再度拉开帘子,一束夕阳光投到男子侧脸,他低声提醒:“该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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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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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发生好多事,之前压字数想上榜来着,明天上新晋,之后就日更啦!作品存稿已达20w+!求一个收藏营养液(不定时会加更滴嘻嘻嘻)希望大家多多评论!感谢收藏的天使们!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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