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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智斗掌家 ...
宋清恩的身影像一只青雀从他身旁飞过,不消片刻便被人攥住了翅膀,两个人出现在他身后,一左一右踹上他的肩胛。
他失控的跪在地上,看向自己身后的人。
宋正忠站在他的左后方堪堪收回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宋清恩喃喃道:“那是你的妻子。”
宋孝礼笑意更甚:“妻子,不过是男人的附庸,永远的工具,失去可利用的价值,就要做好为主赴死的准备。”
“你母亲那年生产,难产出血,命悬一线,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伤透了底子,再不能生育。”
“宋家忙于救人,大量珍贵的药材搭进去,才知道那是个脐带没断干净的女娃。”
宋家当时的长老对此事颇有微词,宋孝礼却主张无需在意,当着满堂话语权极重的众长老道:“江氏诞子有功,清恩乃是这一代的希望,无妨,这个女子,养到年岁做了祭品便罢。”
可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竟让江氏将女儿嫁了出去。
“她将离鸳嫁了出去,也再不能生育,甚至不忠,对宋家来讲,还有什么价值?”
祠堂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女人压抑的惨叫不止,宋清恩眼眶通红:“住手!我叫你们住手!”
沈玉玦先一步,猛然跨到宋孝礼面前,宋孝礼左右立刻拔刀交叉挡住这人高马大的将军。
宋孝礼抬手,左右迟疑着把刀放下,沈玉玦一字一句:“......你要是还想谈条件,立刻让里面的人停手!”
话音刚落,里面的人像是得了什么指令,女人的惨叫声慢慢变成闷哼,到没什么动静。
宋孝礼看了一眼里面,才满意地转过身:“沈将军聪明人。”
言罢,才把狐狸尾巴摆出来。“你现在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
“从柳家手里求娶我们宋家的人,皇上也敢答应。”
官场上圆滑机敏的老人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想必是心里比现在表现的更不满。
沈玉玦明白,皇上此举看似只是封赏他,实际上,就宋清恩一事,把京城四姓里宋柳两家的面子全卖了。
当初想求娶宋清恩,本身就没打算顾忌四姓。他沈玉玦又不是京城的迂腐假面人,自然是不打算有任何表示,可是皇上就不一样了。
宋清恩几年前一举夺魁,听苏瑾言说,皇上还亲自派人来宋家祝贺道喜,给了不少封赏,怎么看都不是不器重的样子,偏偏柳家做局一事,宋家也没任何动作。
这皇上默许了宋柳两家的行为,对于状元一事绝口不提,未必不是顾忌这两家的地位。
宋孝礼阴险地盯着沈玉玦:“皇上现在有别的想法了,沈将军,这队伍,你可要站好了啊。”
原来是这么一事,看来也不是让他非死不可。沈玉玦自嘲地笑了笑,明白了宋孝礼在宴席上试探的目的。
“宋大人跟我拐着弯说话,也莫怪晚辈听不懂了,本来早早能解决的事情,非要弄得这么难看。”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一把挤开宋正忠,对方莫名其妙被挤了个踉跄,宋清恩艰难地看向他:“沈......”
沈玉玦将人从地上拉起,扭头对着宋孝礼道:“要是母亲有个好歹,这合作定然没法做了。宋大人,劳烦了。”
宋清恩赤红着眼眶,看着几个人托着几近晕厥的江氏出来,细白的指尖上,十个指甲盖统统被掀起,光是看着,钻心之痛如在己身。
紫色的衣摆下染红,就连那漂亮的脸也没幸免,多了几道斑驳的血痕。
宋清恩踉跄着扑过去,把江氏从两个侍卫的手里抢下来,胸膛不住地起伏,他紧张地确认着母亲的生死:“母亲!母亲!”
宋正忠站在一侧,看着江氏的惨状,没忍住红了眼眶,在宋孝礼不经意地一瞥下,他低下头,再也没抬起来过。
沈玉玦看着宋清恩六神无主的样子,冷声对宋孝礼道:“你还要他完成所谓的献祭吗?”
他一步步越过宋清恩,挡在母子两人之前:“你跟我的合作,不可以殃及宋清恩和母亲。”
宋孝礼好似早有准备,拍拍手,旁边的人立刻递上一纸契约,沈玉玦眉心狠狠一跳:“这是什么东西?”
“契书,沈将军,签了它,你的命运就和宋家紧密相连。要合作,我们得先有诚意不是吗?”宋孝礼的神情得意。沈玉玦不得不承认,能统领宋氏近五十年,这老东西是有不小的本事的。
宋清恩欲言又止,看着沈玉玦执笔,他几乎想上去打掉那支笔了,可一看怀中的母亲,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玉玦爽快的落笔签了字,就是那字歪歪扭扭,实在难看,宋孝礼一个读书人,蹙眉看了好久,虽然不好看,但确实是规规整整地“沈玉玦”三个字,于是才舒展了眉目。
他一挥袖:“来人备车,沈将军和夫人都疲乏了,宋某招待不周,还望二位海涵。”
宋清恩咬牙:“我要带母亲走。”
宋孝礼刚有戒备的苗头,沈玉玦又抢先一步:“母亲身受重伤,清恩同我回去若是心神不宁,我也看不下去。”
他默默借用了苏瑾言当初骗他去柳府的说辞,面不改色道:“待母亲伤好,我会派人送母亲回来的。”
宋孝礼瞥了一眼那封签好的契书,终是松了口:“也罢,谅你孝心。”
宋清恩面上再无波澜,在沈玉玦的示意下,扶着重伤的江氏,挪向宋府门口,路过宋孝礼时,他听见这人低声道:“你还真是傍上了个有本事的。”
他没言语,扶着母亲上了马车。
目光一瞥,他突然发觉,这马车的车夫似乎......有些不一样啊。
意识到什么,宋清恩猛地扭头,沈玉玦走的很慢,堪堪挡住门口,叫左右都无法出去,尴尬地卡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宋二长老送人到门口,看着沈玉玦大马金刀挡在那里。
为着不让旁人察觉出什么,他们特地将人从侧门这边送出,这里不比大门,两人跨过艰难,沈玉玦这身板更是一个顶俩。
他没来由有些紧张:“沈将军,可是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此时,宋氏祠堂前,宋孝礼伫立在那里,面前是宋家的数百个牌位。最下面一层,均是不满周岁便被献祭的宋家儿女。
牌位小小的立在那里,靠着数量,顶起了宋氏的满门风光。
宋孝礼叹了口气,宋正忠连忙道:“父亲,今夜无法献祭了,夜晚风大,不如回去吧。”
谁知他摇了摇头:“京城,要变天了。”
那双因为年纪早已不再透亮的眼,此刻更添三分沧桑,细数宋府百年辉煌,他一人就靠残忍扛过半壁江山,他喃喃道:“有一天我会去见他们,到时候怕是连魂魄都留不下半分吧。”
“为了宋氏。”
他愚钝的儿子无法理解他,他闭上眼睛,像是在说服自己。
“为了宋氏的百年荣耀。”
“不好了!”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宋孝礼猛地睁开眼!
侍卫话都说不利索了:“马车夫叫人打晕扔在角里了!二长老也......不见了!”
意识到什么,宋孝礼厉声道:“把契书拿来!”
左右立刻将契书呈上,可那黄纸上,哪还有什么字迹,只剩一行孤零零的契书内容,那“沈玉玦”三字,早就无影无踪了。
宋孝礼手抖着,缓缓拿起那张纸嗅了嗅,一股清苦的草木香逸出,他顿时勃然大怒:“是洗字散!沈玉玦这厮,竟然如此狡诈!”
“来人!把马车拦下!所有人必须带回宋府!”
一列宋府侍卫快步跑到侧门,侧门这里剩下几把大刀,一地血迹,打斗痕迹明显,但半个人影也没有。
其中人见此情景,心生怯意:“那沈将军,是何来头,我们真能打过吗?”
另一侍卫怒骂道:“这么多人还怕什么,若是问天井一事被扯出去,我们和宋家全都得死在这里!”
此话一出,那人没了动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亡命之徒的心态。
“沈将军边沙出身,早上战场,独领亲军后,三战三捷。”
这一声好像从天上来的一样,几个侍卫见了鬼似的,到处找来源,脸色惊惧:“人?人在哪?”
那人声音带上笑意:“几个花架子,你们觉得,能打过我吗?”
话音刚落,只见沈玉玦缓缓从他们身后的屋檐上起身,挡了大半月光,那些人身子一顿,整整齐齐地回过身,看他如神兵天降一般,猛然跳下——
一阵刀光剑影,最后一个侍卫也被沈玉玦敲晕,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里是京城不是边疆,他一个人也没杀,把人弄了个七七八八,随便打开一间屋子,把人挨个往里扔。
屋子里,被绑起来的二长老已经醒了,此刻瞪大眼睛,惊恐地发出唔唔啊啊的声音,沈玉玦懒懒抬头,瞥了眼后“啧”一声:“安静点,你不觉得现在还活着......”
“已经是恩赐了吗?”
沈玉玦假笑着,干脆一掌把人再度拍晕过去,三两下翻上墙沿。
拐角处,那辆马车还安静的等在那里,马车夫缓缓把脸上的黑面罩摘下。
小陈强行扯出一个笑,“将军,我来晚了。”他下半张脸,泛着诡异的紫色,像干涸大地上的裂纹,爬满了半张脸,看上去极为可怖。
他生怕吓到人,又匆忙戴上:“将军,我先把宋夫人送回咱们府上吧?”
沈玉玦沉默一瞬:“你的事,我一定会彻查。平安就好。”
他示意小陈:“将人送回府上。”
说完,沈玉玦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逐渐亮起的宋家:“我还没跟他们,算完这笔帐。”
宋孝礼得知,一列侍卫又没了行踪,终是坐不住了:“必须想办法找到宋清恩,献祭他后,就把所有有关问天井的证据立刻销毁。”
他一甩袖子,眼神阴狠,甩了一纸名单给两个儿子:“处理掉这些人,若东窗事发,断尾求生,绝不能吐出半个字!”
宋正忠打开一看,上面的名单正是子嗣沦为祭品的姨娘们,他一顿:“父亲,真要......”
宋孝礼沉声道:“别小瞧一个母亲。”
二人点了头,纷纷离开,而身后,祠堂的长明灯闪着火,一个牌位后,一抹青色衣袂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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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发生好多事,之前压字数想上榜来着,明天上新晋,之后就日更啦!作品存稿已达20w+!求一个收藏营养液(不定时会加更滴嘻嘻嘻)希望大家多多评论!感谢收藏的天使们!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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