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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汪相越(一) 动刀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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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好的安慰。
因此齐红菱沉默了。
下周一早,齐红菱一如既往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表讲话。将秦白给的稿子念完后,她开始分享自己总结的刷题心得体会,结果人差不多都走了。
“还好,”秦白点评,“你是先讲完正事才说的。”
“具体事务上,有哪些我可以帮忙?”齐红菱问,“除去签名外——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操心。”
“我不知道。”秦白回答,“从头到尾外包也挺好,如果你要当决策者,肯定会面临很多麻烦。”
“像上次追杀那样?”
“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巴结讨好你。”
“那我分享学习经验的时候他们在哪?”
“他们可能以为你想一个人待在台上静静。”
“如今他们是怎么看出来,实际管事的不是我的?”
“因为你一天到晚都在学习。”
“怎么样?”周侵晓从后面扒拉,“结束了么?”
“项子涵很好。”齐红菱说,“她说自己是巨婴所以没本事杀人,同时是极端优绩主义者,不屑于自毁前程。”
“那我就放心了。”周侵晓说,“看来明永夜的死不会影响她吃我东西。”
“我们的课堂汇报准备得怎么样?”齐红菱突然想起。
“‘美人’吗,还在查资料吧。”秦白回答,眼睛只盯着手中文书:“不急。”
“你在看什么?”
“运动会。”
秦白说,“过两天运动会,你需要在各个方阵的簇拥下出场,然后代表学校致词。我正在思考如何给你写稿。”
“你走了我怎么办?”齐红菱叹息,“如果真如你所说,未来会转学的话,我该如何独自面对这一切呢?”
“是退学。”秦白说,“说来话长,总之你放一百个心就够了。”
此时手机振动,对秦白一点也不信任的齐红菱收到不在座位上的楚幼山的消息。
【能不能不要再练了】:
“我可以找你聊聊吗?”
忘了说,楚幼山经常更换网名。特别是每次临上场前几天,总会将账号名改为“我永远喜欢xxx(曲目原唱组合的名字)”以求老天保佑。
【逢考必过】:
“是不是课堂汇报的事情”
【能不能不要再练了】:
“不是”
“和学习无关的普通事情”
【逢考必过】:
“今晚夜自修?”
“我原本应该去找汪相越来着”
“你要不要一起去”
【能不能不要再练了】:
“也可以”
“都行吧”
想找汪相越大概必须通过他的社团,所以又去综合楼,路上,齐红菱问楚幼山找自己有什么事。
“没事。”
楚幼山先说:“只是太久没说话了。”
“你对课堂汇报有想法么?”齐红菱问,“近日排练是否激发过灵感,设想什么美人狂歌乱舞力竭而亡的场景?”
“别提了。”楚幼山嘟囔:
“我……唉,其实,最初我也只是纯看着而已,唱歌跳舞之类,全都是偶尔尝试一下。只是一直追下去,认为有些人表现实在差劲,未免萌生了‘我上我也行’的冲动。然后,正好平时看得也多,对上台本身也不抵触。”楚幼山说,“没上去之前,当然什么雄心壮志都有;可是,真的去了最中心的位置,才发现根本不是那样。相比增加的训练量,随之而来的愉快和成就感只占少数。更何况那些压力——”
“那我们再和社长沟通,将你换到清闲一些的位置?”
楚幼山低着头:
“可那不是走下坡路吗,别人会怎么看。”
“你最初加入这个社团,或者参与演出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楚幼山答,“就是看上去很漂亮,被吸引过去,然后就没了。”她说,“还能有啥?”
“先走走吧。”
齐红菱走向综合楼。
在门口,她就遇见了怪谈部部长。对方递上一份策划案,表示有想法将明永夜打造成校内知名女鬼IP。
齐红菱迷茫地接过文件夹。
“之前您就暗示过前任会长身上的潜力,可是我们目光短浅,居然没意识到!”怪谈部负责人恳切道:“倘若能在她保持失踪状态的时候就开始铺垫,定能事半功倍——然而,现在启动也不晚,由于她死状凄惨加死法传奇,我们怪谈部打算……只要您提笔批准……”
“等等,”齐红菱拍了拍手上文件,“你们社团部门的策划文件一般存档在哪里?”
“行政楼。”那负责人立刻答道。
“好。”齐红菱点头,将文件夹交还给对方,“我过后去那里看。”
“您——”
总不能拿着这离谱玩意儿去见汪相越吧,对面的底细还一点也不知道呢。
秦白的消息再多,也总有来源,既然她不打算让齐红菱分担,就自己去找好了。
楚幼山跟上来:
“这么邪门的方案他们肯定不敢提交啊,除非你特批通过,否则怎么可能放到行政楼去。”
“那不更好。”齐红菱说,“倘若批准,冯舒妍估计要恨死了。”
三楼,大教室,墙上依旧挂着“坐花观月”。
齐红菱问离得最近的社员:“你们社长在哪儿?”
至今也不清楚汪相越的神秘社团叫什么名字。
不久,汪相越本人便从某个旮旯里冒出来。
“学生会长莅临有何贵干?”他很礼貌地笑,眼神却充满防备,像是坚信齐红菱有可能当场下令将这个组织取消,连汤带水一锅端。
齐红菱忍不住怀疑自身形象。
“只是明永夜的事。”齐红菱坦诚。“例行公事。”
“可我记得对您说过,”汪相越交叉双臂,依旧是防御性姿势:“对事不对人,害物不害人——就是我们的理念。”
“对。”
齐红菱想了想,说。
“如果您认定我们有嫌疑,会动手杀害前任会长,是否也意味着,您认为我们也是心口不一冠冕堂皇的骗子?”
什么叫“也”?
“只是例行公事……”齐红菱辩解。
“既然我来了,那就还是部门联谊吧。”楚幼山见状圆道,“以美妆部部长的名义。”
“可以。”汪相越抬眉。
看来秦白的所作所为仅能被项子涵原谅,换个稍微记点仇的人,就要走不通了。
齐红菱深呼吸,她觉得对汪相越声情并茂讲述秦白被冯舒妍收拾一顿的故事也没有用,他和项子涵还是存在本质区别的。
作为学生组织的“领袖”,小有支持者的候选人,在那样的场合被下了面子……
“既然是联谊。”
汪相越走到一边,将那柄长剑自墙上取下。
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
又是水晶球?
楚幼山惊呼出声。
齐红菱眨眨眼,才反应过来,雪亮的剑刃正横在自己目前,与皮肉瞳孔大约——
半根睫毛的距离。
哪怕脚下一动,面上也会留下血痕吧。
齐红菱后退一步,呈现出极度困惑的状态:
“这是在……”
“怎么能这样!”楚幼山喊道。
“看来,至少你还是信我的。”汪相越说,“相信我们不会轻易对同类下手。”
齐红菱再退一步,看着他将长剑收回鞘中,重新挂到墙上,方才开口:
“这也是伤害。”齐红菱说,“虽然没有碰到,但这绝对属于伤人。”
“我知道。”汪相越答。
对方虽离谱,齐红菱却发现自己异乎寻常地平静,楚幼山也惊讶于此——再加上她过去亲手试过那把剑,清楚齐红菱也在场,便更加目瞪口呆了。
“为什么?”她问齐红菱,“你难道不害怕么?”
“啊,可能是,”齐红菱心不在焉道:“恐怖游戏玩太多了……忘记这是在现实。”
当然,真正的原因当然不是这个,而是……仙人同学今天完全没有提醒啊。
尽管深知此时与彼时不同,且自己的命自己负责,不能寄托到他人身上,齐红菱还是下意识认为,只有周侵晓那个埋头读书的同位开口,真正可怕的事情才会到来。
这并非好的预兆,更不是好习惯,一旦形成依赖,齐红菱的安全就是别人手中摔炮般的玩具。
“好吧。”齐红菱承认,并自言自语:“我是应该为此感到惊慌才对。”
而汪相越很满意。
“那确实是例行公事。”他说,“你果然好好记住了我们当初说的话。”
“对极了。”齐红菱附和,“我压根不怀疑你,我甚至完全没想好问你什么话,就是走个过场。”
形势相当不妙,实在不行先撤!
汪相越低下头,仿佛在思考什么。他的长相绝对也称得上俊秀,既是率领他人的人,容貌气场风度自然一个也不能少,更别说十三中人才济济,能做到出类拔萃更是比登天还难。
齐红菱看不透他。
她继续干站着,脑子里想的是,似乎和方溶灼约定的放手链之旅还没完成。
说好和汪相越初步交谈后,方溶灼就来综合楼附近找自己,然后二人再去顶层会长室,以及鸟笼图书室。
所以说,即便出意外的话——
会有人来找她的。
“怎么样?”齐红菱开口,“按照和……项子涵交流的方法,我们当初是设了个赌局,如果我胜,就有盘问主导权,一旦我输,一切都依你。”
“项子涵就是。”齐红菱补充:“我输了,但她依然将关键信息都给了我。”
啊对,等等,冯舒妍,既然她对秦白手段残忍,说明肯定能打,早知道就带着冯舒妍。
“冯舒妍也说,不怎么怀疑你。”齐红菱继续说道,“可想而知,她是我系列行动的监督者。但她都认为事情太过扑朔迷离,暂时没有头绪,干脆能找着谁就问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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