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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玻璃珠 情侣手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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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舒妍或许会喜欢,认为其中有明永夜留下的蛛丝马迹呢。”方溶灼说,“我们何时再像上次那样去找找?”
“不用。”齐红菱说,“冯舒妍无处不在,会不请自来的。”
“我当然非常怀念——”
“说不定她这会就正在我们旁边,”齐红菱说,“假如你稍微沾上一点点嫌疑的话。”
“你不要疏远我。”方溶灼挨近:“我虽然和秦白的一己私欲有关系,但我只是礼物的一部分,送出去就毫无关联,真的是无辜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我们一起来串珠子,做情侣手链。”
话题转变得好快。
“DIY也是周末约会的传统项目啊,烧玻璃、或者手打银戒指之类。”方溶灼说,“只可惜你并不愿意和我出去,因此,我就将配件统统买到家里来。每一颗都经过我个人精心把关,直至眼花缭乱,看得想吐……”
换成别人,齐红菱肯定会吐槽幼稚,但方溶灼难得选取这么简约且有潜力速战速决的活动方式,她认为值得鼓励。
“那好。”
“首先,第一步——选择一颗或多颗主珠,接下来整串珠链的风格都要围绕它来进行,所以必须慎重。”
“我要这个无花果。”齐红菱看上一颗。
“哎,为什么?”
“因为好吃。”她托在指尖端详,“而且做得好像。”
“可我准备了那么多款式,还有各种颜色的玻璃玫瑰——旁边几颗真的超难买,你居然选水果,这是情侣手链……”
“下次一定。”齐红菱穿上一根竖针,“或者你替我挑?”
“那我就穿这颗石榴。”看在下次的份上,方溶灼很顺利地妥协了。
“这样多好。”齐红菱说,“带到学校里,没人会以为是情侣手链,还以为是哪个果茶店赠送的手机链呢。”
“所以这是欲盖弥彰的避嫌手链。”方溶灼安慰他自己,“因为你现在是会长,而且不提倡早恋,要以身作则,才故意这个样子。”
齐红菱将金属线两边飞快堆满米珠:“我穿完了。”
“不行,怎么这么快?”方溶灼不满:“既然我是石榴,你要穿石榴籽在旁边才对啊,有玫瑰色、红色、天哪,居然还有蓝色的……”他自言自语,“他们为什么要把石榴籽做成蓝色?”
“相应的,你穿哪颗?”齐红菱问,“这里肯定没有无花果籽。”
“叶子。”他说。
“那我也要叶子。”
“这里只有一种叶子,如果是无花果叶子,就不可能再当石榴叶子——”
“无花果叶子压根不长这样!”
“……”
“你说无花果就是无花果吧。”齐红菱说,“就当它变异过。”
方溶灼十分细心地帮两人配对,从颗数、大小比例到搭扣的颜色。
“就这样。”最后他满意地举起来。
齐红菱戴到手腕上,因为很少戴东西而感觉不习惯。
“我们能去做题了吗?”
“这一招绝对是我最先想到的。”方溶灼志得意满。
并非如此,小学低年级的找规律题就已经想到了。
齐红菱重新提笔,将挂着手链的左臂压到习题集上,玻璃珠的高度必然导致不适,连隐头花序都刻画得纤毫毕现的某无花果更甚。而对于作战时精益求精的齐红菱而言,稍微一点扰动都是应当清退的无用之物。
她抹下来。
“有点硌手。”
“等下课后,我们再去将它改成项链。”
沉甸甸压在颈后,又会有窒息感。齐红菱转言:
“我怕磕碰划伤,或者砸碎。”
猜猜是谁经常在校园里一路狂奔疯狂逃命呢。
“我们……把它装在精致的盒子里,然后每天给它盖被子?”
“藏在教学楼某处,或会长室吧。”
“什么?”
“综合楼夹层堆满从前好几届学生的杂物,不是你嚷嚷着要去继续打探密道,还要用喷枪在附近乱涂乱画么?我们可以将这东西留在那里,比在墙上写名字文明多了。”
“我是想天天带在身上,这样一低头,就像看见了彼此。”
“我从窗户向外探头一样能直接看见你。”
“可是你从来不看!”
齐红菱望天。
“你的意思是,允许我课间上来找你——”
“那就再穿一串吧。”齐红菱说,“反正绝无可能用喷枪写名字。”
“哦,好的,留在身上这条可以低调些,丢在角落到此一游那条就要穿很大的玫瑰——”
“随你。”齐红菱表示,“或者两个版本一模一样也行。”
“我觉得可以,”方溶灼点头,“真的可以。”
然后等辅导结束,被题目折磨过大脑的齐红菱开始坐在地上,重新被流水线般的机械工作折磨身心。
“到底要串多少条啊?”
“藏书室里面要放一条,自己戴一条,综合楼留一条,然后我还想在家里收藏一条,你最好也是,万一要像换洗衣服那样每天佩戴该怎么办……”
“无花果已经成功沦为我最讨厌的水果。”齐红菱说,“如果它们都是活的,我的指尖肯定被蛋白酶腐蚀得很痛。”
“是啊,你后悔选它了吧。”
“你的手指肯定也被石榴皮染色了。”
“你不愿意戴,我们就当宠物养,在桌洞里铺张小床如何?”
“手链在旁边睡大觉,我却要学习吗?”
“你每天都要熄灯,周末会不会也熄灯?”
“我不知道。”齐红菱说,“等明天上学再研究一下。”
“但是,”片刻的沉默后,齐红菱又问,“你感到满意吗?”
“指什么?”
“你眼中的恋爱,”齐红菱说,“到底是什么样?”
“是‘最’喜欢。”方溶灼回答,“我想要成为对方最喜欢的人,正如你对考第一的追求一样。”
“然后?”
“就这样。”方溶灼说,“就像你对冯舒妍,看见考第一的同学会心生敬意,我看到她和明永夜感情那么好,也会同样心生敬意。对方死了还要拼命去挖掘真相,难道不是‘最喜欢’吗?”
“可我也在找……”
“所以说。”方溶灼说,“一想到我失踪后你也将忙着调查我的去向,就放心了。”
“你也想失踪?”
“不想。”方溶灼回答,“只是举例子。”
“谢天谢地。”齐红菱说,“再出一遍这样的事我就跳楼。”
“如果我以失踪为要挟逼迫你和我恋爱,你会答应么?”
“……”
“所以说,看我多么贴心。”方溶灼邀功:“我已经捷足先登了,这样,假使日后有人拿这个要挟你,我就也立即如此要挟你,两难境地下,你当然没理由答应他,对方的算盘铁定落空。”
“……谢谢。”
“不要紧~”方溶灼绕到后面,将新的一抹冰凉挂在齐红菱颈间:“这是项链——我提前穿好的,可没耽误今天的工作。”
齐红菱看了看底端垂着的石头。
“不会是真的吧?”
方溶灼没出声。
坚决不能收,齐红菱赶紧将那东西拽下来。
“这玩意……克我。”齐红菱下意识道:“金子克我——”
送给你了同学。
不是啊,难道这不算克自己吗,自从接下明永夜那条手链,期间已经发生了多少倒霉事?
盯着眼前明晃晃的金属,齐红菱再也不敢伸手去碰。
“那我拿去换个镶法。”
“不行,貌似一切值钱玩意儿都和我八字相冲。”齐红菱说胡话,“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们会执着于手链之类的东西,不仅明永夜有,冯舒妍也有,而且——”
“因为抬手就能看见。戒指不会更猖狂么?现在还有些热,等到冬天我就给你织围巾手套。”
“别,就这个。”齐红菱收拢一堆克隆玻璃串,“没想到你居然挺欣赏她。”还能惦记着冯舒妍。
“你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冯舒妍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连秦白都不知道她的底细,项子涵却——大概是最初竞选的时候两边有过交锋吧。”齐红菱嘀咕,“仿佛成绩只是她最普通的特长,在某些诡异的方面,似乎每位同学都各有长处——秦白不也是吗?”
“你也是啊。”方溶灼和煦地笑,将手上一排玻璃珠展示给她看,“你也有不同寻常的特长。”
“是不同寻常地了解农作物还是不同寻常地了解县中运行模式?”
“你看,这一下就出来两个。”
“那又有什么用呢?”齐红菱抓狂,“为了让我更容易被骗得团团转,顺理成章遭人利用?”
“三个。”
“你也是。”齐红菱嘴角抽动:“你为何要选我……作为表白对象?”
“因为缘分。”方溶灼认真道:“我正好失去了未婚妻,秦白正好要找个诱饵勾引你,我又正好想要勾引别人。”
“你的爱好真独特。”
“是啊,很有成就感。”方溶灼说,“而且你也知道,这里正常人一点都不多。”
“只要离开十三中遍地都是。”
“可我偏偏就在十三中,其实是非黑白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我们的局面总如山体滑坡般难以控制,不知怎地就变成眼前这样了。”他说,“所以,你也可以放心,即使不足以撼动什么,只要用心去做对大家有利的事情,同学们会看在眼里,也会记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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