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倒计时四天：家的温暖 热热闹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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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饭，没有大铺大办，主食排骨焖面，外加一盘土豆丝拌菠菜，许阳泽从冰箱里取出两瓶杏仁露，一人一瓶，又给祁笙盛了一碗焖面，排骨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祁笙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很筋道，很鲜，许阳泽又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凉菜，盖在了面上，“味道还可以吗？”
“嗯”，祁笙点了点头，“你做饭很好吃。”
“目前会的不多，不过做得还可以。”许阳泽也丝毫不谦虚。
饭后许阳泽收拾完碗筷，两个人挑了一部电影，“你想看什么？”
“都可以。”
“那我就挑了，这部看过吗？”
“没有。”
“那就这部啦。”许阳泽选了一部自己很喜欢的电影作为安利，电影名叫《地球上的星星》，也是一部关于教育的影片。
电影节奏比较慢，围绕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叛逆的小男孩儿展开，音乐舒缓好像又有些哀伤，将小男孩儿与周围的人隔离，也将祁笙隔离，他好像进入了混沌，眼皮沉得就要抬不起来，可毕竟是许阳泽推荐的电影，那电影表达的内涵一定是他想要分享给自己的。祁笙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集中注意力。
“困了就去睡吧。”一旁的许阳泽说道。
他关掉电视，起身到自己的卧室里抱出一床被子，帮祁笙搬到另一个房间，“你睡这屋吧。”
祁笙站在门口看他走来走去，想要说些什么，但脑子确实不太清醒，又忘记了。
许阳泽又拿过来一件灰蓝色天丝睡衣，“我妈给我买的，但我不习惯穿这个，所以现在还是新的，感觉很适合你。那晚安。”
“嗯，”祁笙打了个哈欠，“晚安。”
——
一夜好眠。
天光大亮，祁笙睁开眼睛，习惯性地翻了个身，突然感觉耳边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好像扫过周围的皮肤，他伸手将东西拿下来，是一株艾草——叶子还很新鲜。
他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今天是农历五月初五，是端午节。他盯着艾草看了一会儿，直到眼睛有些干涩，最后又将它别回耳边。
他叠好被子，抱着走进许阳泽的卧室，依照他模糊的记忆打开放置被子的柜子。一打开，一排具有质朴气质的衣服映入眼帘，比如灰蓝色格子Polo衫，棕红色条纹T恤，清一色的肥大西装裤，他走错了吗？他瞥了一眼桌子，照片、手办，没错。
身后有人咳嗽了一声，接过他手中的被子放到柜子里，“去扶曲之前准备的，听说是人民教师必备的战衣，我还没穿过。”
“攻略看得未免过于全面。”并不擅长想象的祁笙正在被脑子里的画面狂轰滥炸，以至于没有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是多么的暧昧。
柜门还没关上，许阳泽只要伸手去关柜子就好像将祁笙圈在了怀里，咫尺的距离，无论视线落在哪里，都会被他牵引，甚至是脑袋后面的细小绒毛，以及耳边没有取下的艾草，回头的一瞬间，许阳泽好像看到了宋人簪花，端的是一位文人雅士，翩翩公子，笑魇如花。
祁笙却觉得自己刚刚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狍子，在被吓一跳后又站在原地好奇地打量，想到给自己这么一个评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他真的好奇，熟悉的一切好像在距离的改变中变得不同，也许这应该纳入成像原理的实验中去，实在是很有趣。
他们对望观察也许1分钟，也许5分钟，终于门被敲响了，许阳泽转身去开门，玄关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林大爷，好久没见您啦。”
“小阳呀，刚看着底下好像停着你的车，就说看看你回没回来。”
“嗯，昨天刚回来。”
“小阳啊，能帮大爷个忙吗？那个我们那个电视不知道怎么他就没信号了，你大娘她每天要追的剧要开始了。”
“好，我一会儿下去。”
直到声音消失，关门声响起，祁笙才从许阳泽的卧室出来，耳边的艾草也被取下了。
“你一会儿跟我一起下去吧。”
“好。”
林大爷住在许阳泽家楼下，祁笙和许阳泽收拾了一下就往楼前走去，开门的是林大爷，“小许来啦！这是？”
“朋友。”祁笙说道，许阳泽点了点头。
刚换鞋进门，齐大娘的声音就从厨房传来，“小许来了吗？”
“小许和小许的朋友。”林大爷说道。
齐大娘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盘粽子，“正好，你爸妈不在，家里没包粽子吧，大娘包得多，你们多吃点儿。”
“好，谢谢大娘，还是自己包的粽子好吃，我从超市买了两个，硬邦邦的，感觉就不好吃。”许阳泽从盘里拿了一个，又递给祁笙一个。
“是，超市的粽子都不知道放多少天了，哪有自己包得好。”齐大娘擦了擦手，“哎呀我这忙的都还不知道你叫啥，你也别跟大娘客气，多吃点儿。”
“我叫祁笙，您叫我小祁就行。”
“哎，小祁。那真是有缘，我也姓齐，不过不是一个齐。”
许阳泽吃完粽子起身去弄电视，检查了一圈，是网线接口松了，好解决，顺便把破了皮的一截线剪掉重新接了一下，“大娘，好了，您追什么剧呢。”
“一个都市剧，叫什么《我们的天空》，就是这个女生被他继父陷害踢出了他们家的公司，现在要重新拿回来，她继父挺不是人，还有那个女主角的男朋友，也不咋地。”齐大娘拿着遥控器边找频道边说，“小祁，你坐。”
林大爷站在边儿上看着许阳泽弄，等他弄完了，就笑眯眯地上来问，“小许，来两盘？”
合着在这儿等着呢！林大爷说的是下象棋，去年许阳泽的爷爷生病，接老人家来看医生顺带养病，时日一长，两个老棋篓子狭路相逢了，每天都要战几局，许爷爷去世后，林大爷总觉得别人下得不行，没意思，就盯上了他的大孙子，可能许阳泽从小耳濡目染吧，跟爷爷学了几手，许阳泽就孙承爷业地和林大爷下起了棋。
“行。”许阳泽凑近祁笙问道，“你要去看吗？”
毕竟在陌生的地方，本能地肯定是要寻找熟悉的人的，而且他确实也挺想看，不过把齐大娘自己留在这里实在不太礼貌，便低声说道，“你去吧。”
齐大娘又起身去厨房端了两杯牛奶过来，“这是奶牛场现送的，有营养，小祁，你尝尝。”
电视剧正好开始，齐大娘坐回了沙发，顺手拿起旁边袋子里的毛衣，边织边看，祁笙看着袋子里的毛线团被抽出一截又织进去，他许久都没见过有人织毛衣了，好像远处传来了猫咪的叫声，沙发上的人竟要和梦中的人重合。
正这时一旁的齐大娘指了指电视屏幕中的人，转过头跟祁笙说道，“就这个男的，长得还没小祁你帅呢，就这还特别花心，不知道那些姑娘看上他啥了？”
祁笙收回视线问道，“那女主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知道了，女主打了他一巴掌，但我看后面演得好像女生本来就是因为这个男的他哥哥手里有他们家股份才跟他在一起的。”
祁笙看着正在说话的齐大娘，正好瞥见了她藏在鬓角的白发，心里蓦地酸了一下，他再次将视线落回织毛衣的那双手，灵巧但已经布上了苍老的痕迹。
齐大娘看他一直看自己织的东西，说道：“给我孙女织的娃衣，现在他们都不穿我织的毛衣了，我就给我孙女的娃娃织，她可喜欢了。”
“颜色选得很漂亮！”祁笙说。
“是吧！”齐大娘瞥了一眼桌上，“哎哟，牛奶一会儿都凉了，你赶紧喝，这儿还有葡萄，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似的，你看小许就不拘谨。”
许阳泽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阳台，两个人的表情姿势好似都一模一样，时而严肃思考，时而吵嚷拌手，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重重的声音，悬挂着一侧的八哥也凑起了热闹，“落子无悔！落子无悔！”
热热闹闹的真是个家的样子！
“想去看他们下棋就去，不用在这儿陪我。”齐大娘笑着说道。
祁笙端起牛奶走到阳台去看了会儿棋，又回到沙发陪齐大娘看剧，齐大娘看他又回来了，以为他大概是对剧还算是感兴趣的，最后一个上午下来，许阳泽和林大爷达成3平的成就，祁笙则已经知道了这部剧前35集的全部内容。
下午吃完饭他们出去逛了逛，好多社区都有包粽子、缝香囊的活动，他们俩凑了个热闹，也算是生动展示了一次什么叫作张飞绣花。一直到晚上，祁笙看着窗外，华灯初上。
“怎么了？不开心吗？怎么这么落寞？”许阳泽小心翼翼地贴近他，学着昨天他在厨房那样从背后抱他。
“没有，很开心。”就是感觉两个人好像有点儿冷清，祁笙往后贴了贴，“今天，我们要不要一起睡？”
他想起昨天忘记的事情了，他以为许阳泽的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他们又正处在热恋期，一起睡也没什么问题，也许还会有一些美好的意外而让彼此的关系更进一步。
“啊？”许阳泽的手僵在了祁笙的身上，热浪瞬间席卷了全身，红晕从耳朵爬过了整张脸，他慌乱道，“还是不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倒计时四天：家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