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倒计时四天：意外之吻 他被初恋强 ...
-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人们遛娃娃，狗娃也是娃，幸好窗对面的住户还没回家。祁笙推了推许阳泽，“我有点儿困，早点睡吧。”
许阳泽却又搂紧了一点，不肯松手。此刻正天人交战中，他能感觉到从楼下回来祁笙的心情明显不是很好，也许想用亲密无间的方式去填补，他们当然可以什么都不发生只是躺在一起睡觉，但这只是一种理想状态，实际上他对自己的君子行为恐怕很难保证。
他想认真且隆重地对待每一次的情感升温和亲密接触，循序渐进，一点点走进祁笙。不过他确实有点儿后悔自己刚刚嘴太快，拒绝的好像有些生硬，也许祁笙会难过？
比起难过，祁笙现在有点儿难，因为许阳泽搂的太紧，他只好从许阳泽怀里探着身子把窗帘拉了过来。看到对面无法看到他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也许是这一动作太大，许阳泽才终于惊觉自己做了祁笙行动路上的拦路虎，松开了怀里的人。他认真思考了一下，怎么说自己也是人而非禽兽，努力克服一下就好，他还没说出“也不是不可以”，祁笙就将他推进卧室，说道：“早点儿休息吧，明天还要回学校。”
“其实也不是不行，真的不需要？”许阳泽问道。
“真的不需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敢一个人睡觉。”看许阳泽的表情就知道他俩说得完全不是一个事情，现在他是真的需要单独的空间梳理一下混乱的自己了。
祁笙躺在床上，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相处，有些烦躁，他好像天上的风筝，不知道地上的人到底有没有牵着那根线，能随时让自己落回他的身边。
许阳泽给他的太多，让他贪恋又惶恐。他能察觉那份照顾，可是许阳泽本身就很好很好，如果他们不能走到最后，是的，那种对方很好却不能走到最后的也很多。他一直在尝试主动迈出那一步，可是对方好像拒绝了。
他们都是成年人，不再像学生时代一样懵懂，彼此需要什么都心知肚明，虽然人们对爱情赋予了无数高尚的含义，但赋予人们这种能力的大脑不是也在用激素欺骗着人们相信这种意义吗？它分泌无数的激素，让人们从心理到生理上的相信，他们是相爱的，等到激情褪去，他们爱也未必是爱情，也许会以亲人的方式存续，也许会以朋友的形式，各自归还自由，在自由的天地再并肩前行。
祁笙觉得这种状态非常的科学，能让他抓住，能让他安心。在最相爱的时候做完暧昧亲密的事情，爱了就爱了，散了也就散了。
可是许阳泽好像又不一样。
他不清楚许阳泽对他的感情可以到什么地步，如果无疾而终的那个人是许阳泽的话，他大概会觉得遗憾，所以看到那张合照时，他内心升起了一种希望，也许这就是命主注定呢？但或许这也是激素欺骗自己的一种方式。
回到学校，祁笙在教室外等许阳泽下课，靠在窗户边上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看到他出来，他拉着许阳泽到人少的地方，然后斟酌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我们的相处有问题。”
“有吗？”许阳泽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紧张，害怕他下一句就要说‘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之类的话，于是抢先说道，“我这个人可能不太会谈恋爱，如果我有什么问题让你不舒服，你可以说出来，我会努力做得更好。”
祁笙叹了一口气，“不是，我的意思是——”
“嘭！”一声巨响抢占了祁笙的所有空间和思考。他抬起头，视野一片黑暗，身后被人紧紧抱着。
四周碎裂的晶体洒落一地，玻璃碎了。是许阳泽转身护住了他，他推开许阳泽，就看到他的肩膀上扎着一块碎玻璃，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祁笙是个很奇怪的人，很多人觉得他应该是冷漠的，也许是见过了生死，有时他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有时他又是觉得自己是敏感的，像现在这样，表情连同他的心脏都是那么的难以控制，也许玻璃扎进去的不是肩膀而是心脏。
“别碰。”许阳泽握住他的手。
“许阳泽，我带你去医院。”祁笙没有抽出而只是说。
镇上医院离这里也不是很远，祁笙从许阳泽兜里拿过车钥匙。除了那一瞬间表情失控，后面他好像显得格外平静。许阳泽皱着眉头想说些什么却也来不及，车已经停在医院门口。
医院的人不是很多，医生很快就来给处理了伤口，祁笙在一旁静静地站着，随着拔出玻璃，他的身体也跟着一抖，不知道是不是人越长大越怕疼，小时候把不怕疼当男子汉气概，所以很少觉得疼，可现在他觉得疼极了。医生起身去拿双氧水，祁笙握住了许阳泽的手，他想许阳泽的手心全都是汗，一定很疼。
“别紧张，我打麻药了。不疼的。”许阳泽笑了笑，语气轻轻地，似风穿入祁笙的耳朵，吹散了他的汗珠，原来手心里是他自己的汗。
祁笙目光又回到伤口上，紧紧地盯着，像是要分析出这种被麻药阻隔的疼痛。反复不断冲刷。
许阳泽察觉到了他有些颤动的身体。
“祁笙。”祁笙盲目地调转了视线，看着他，他笑了笑，“祁老师，是不是没受过伤啊！”
“伤口不算太深，处理好了一会儿去打个破伤风就行。”一旁的医生适时地说道，“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别吃辣的，别沾水。”
随着医生干净的纱布落下，祁笙犹如冻僵的身体盖上了蓬松软和的棉被，全身舒展了起来。
“破伤风去二楼注射室打。”
“谢谢。”
祁笙仍是沉默着，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不会是吓到了吧？
注射室就他们这一位病患。墙边有三张蓝色椅子，许阳泽打完针留在这里观察。祁笙仍然在沉默，沉默了3秒，他突然转身袭击了坐在身后打量他的猎物。许阳泽一阵昏天黑地，唇上就落下了一个吻然后又了无痕迹地消失了，许阳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又去看祁笙。
祁笙还是静静地在他旁边坐着。
真是要了命了。
在漫长的半个小时，许阳泽无数次的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当作是他被吓到了。吓到了那就回家安慰一下嘛。
从他们去医院，校长听说这件事就吓坏了，祁笙可是他们的钱掌柜啊，忙调了监控找到肇事的学生问话。闯了祸的学生仔从那个球飞向窗户的时候心里就七上八下了，这是不是要被叫家长啊，可是父母都在外地工作。
问话能问个什么呢？他们只是在校园里踢足球，这本身就是他们享有的自由与权力啊，又不是故意损害，说到底是学校存在安全隐患，没有在一层教室安装防护网，才导致了他们优秀青年教师许阳泽的受伤。
“这次事故学校承担主要责任，你们也不用担心，一会儿许老师回来先去探望一下，去道个歉吧。”校长语重心长地说道。
“知道了，校长。”
前来探望的两小只在教职工宿舍门前徘徊不前，虽说校长说学校承担主要责任，他们不懂什么是主要责任，只知道是他们打碎了玻璃，划伤了许老师。害怕、纠结，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
而教职工宿舍里的许老师坐在床上心绪也是五味杂陈，祁笙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这个伤有这么可怕吗？好像也没有吧。
“祁笙。”许阳泽又叫了叫他的名字。
祁笙转过头来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半跪到床边，环抱着他，近在咫尺。
许阳泽坐在床上，这似曾熟悉地场景，但这一次距离更近了，祁笙的睫毛很长也很弯，他忽然煽动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在许阳泽的心海里卷起了飓风，砰！砰！他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悸动。
果然飓风四起，对面的人带着蛮力想要冲撞防御的城墙，直至打开城门，兵戎相见，许阳泽的心像是竹篮打水，当然不是一场空，而是像那水一样四处晃洒，在缜密编织的细缝里游来游去。
更令他不受控制的是他的心意识到他被初恋及暗恋对象强吻了，在他们确认关系后的第七天。
许阳泽在不断进攻中获得主动权幻化成轻羽，细细密密地扫在他的舌尖，“接吻的感觉真不错。”
祁笙微微喘息着，颤动的睫毛落下的阴影是延长的春情，“嗯，我很喜欢。”
许阳泽又压着祁笙吻了很久，很久，直到一阵呛咳响起，许阳泽赶紧别过头去呼吸。我去，不应该是自己把祁笙吻得喘不过气嘛，怎么能接个吻把自己吻得喘不过气了，太丢人了。
祁笙感觉失去了怀抱的温度，缓缓地睁开眼睛，搞清楚状况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许阳泽……”
“嗯？”
祁笙探过身亲了一下他的脸，“笨蛋。”
“祁学长，你这样容易遇渣男。”
“所幸是你。”祁笙摸了摸他的嘴唇。
雨声淅淅沥沥，敲响了奏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倒计时四天：意外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