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倒计时四天：人间烟火 他站在光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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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笙表情好像空滞了一瞬，“家”这个字如同密语,穿过他层层构筑的墙。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对他来说，家就是温暖，是归属，如果他是一只动物，家就是在余生中相互依偎舔舐的地方。
他不会认为自己随便一谈就理所当然地得到理想中的爱情。也许在回答这个问题前，他更会思考他们能一直走下去吗？
许阳泽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自己确实有和家里说他谈恋爱了，但他还是想多在爸妈面前念叨念叨。祁笙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性子，要经常和他相处的人才知道他究竟有多好，他要多说打打基础，保证二位第一次见到就能自动对号入座，许阳泽想到这里感觉真要见父母了一样，略有遗憾地宽慰祁笙，“放心，我爸妈出差了，不在家。”
“哦。”
“怎么，你看起来有点儿失望？”许阳泽逗他。
“没有。”人怎么能这么矛盾，要见家长，他觉得是不合适的，可是不是见家长，他是失落的。
周六许阳泽在学校还有一些事情，他们开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许阳泽家在市区，离扶曲镇一个小时的路程，因为是老区，房子不算太新也不高，一栋也就5层楼，以前没有电梯大家都腿着上去，权当锻炼身体了，去年老旧小区改造后才从外面装了电梯。
新电梯到了老小区也学了一堆破毛病，许阳泽一个没站稳碰到了祁笙的手，电梯向上，晃得许阳泽心神荡漾，电梯照出的影子不那么真切，好像是在牵手，他伸出手扣紧了些，祁笙盯着牵着的手看了看，没有说话。
电梯停在3楼，许阳泽轻咳了一声然后松开了手，“我拿钥匙开门。”
“嗯。”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祁笙跟着进到屋子里面，屋子入眼的地方不是很大，但采光很好，太阳穿过厨房映在客厅，照得整个房子暖融融的，厨房、客厅各样的东西摆放得满满的却被收拾很整齐，是祁笙印象中的温馨的家。
“你先坐下歇会儿或者随便逛逛都可以，比如我的房间。”许阳泽叮嘱完然后转身就到厨房去烧了一壶水。
等他出来客厅里已经不见了祁笙的身影，心中雀跃着走到自己的房间，也没有，绕回客厅才看见阳台上弯着腰的身影，走了过去。
听到许阳泽过来，祁笙抬头解释道，“我看盆里的土有些干，就浇了些水，我妈以前也喜欢养花，她很会养花，我就跟着学了点儿。”
看着有模有样的架势，许阳泽问：“所以你现在是养花专家吗？”
“还行，我向日葵养得不错的。”
“啊，想起来了，我妈走之前让我每周回来给她的花浇浇水呢，还好有你拯救它们，不然我妈回来看见她的花只剩下枝枝杈杈，我就惨了。”
祁笙有些哭笑不得，“你才想起来吗？你不应该一看见花就想起来吗？它们终究是错付了吗？”他把水壶放回阳台的角落。
“要到我房间看看吗？”许阳泽问。
“好啊。”其实他刚一开始是想去看看许阳泽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但被阳台上的花吸引了视线。
可能是屋子里的东西比较多，才显得房子比较小，现在看这房子是三室一厅，已经不小了。许阳泽的房间在最里面，房间不算太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台式电脑，电脑旁摆放了一排的篮球小人手办，还有让他有些熟悉的模型，右边摆着几张合照，前面的一张是篮球赛的照片。
祁笙拿了起来，一眼就找到了许阳泽，白色球衣，脸上还挂着汗珠，双手举起奖杯，笑得恣意，旁边的黄埔森拿着一瓶香槟乱晃。
“这场比赛你是投了好几个三分球吗？”祁笙问。
“嗯，嗯？”等等，“你是说你当时也在现场？”
“嗯，黄埔森说他们那周篮球比赛决赛，强烈要求我们去给他加油，他一直卖惨，说他们作为文学院能走到这个名次多么多么不容易，大家都不看好他们，作为他的部长，当然是带头支持了，不过你那天确实太瞩目了，本来我们就是单纯去给黄埔森撑一下场面的，没想到你们打得实在太精彩了。”
“其实黄埔森说得也没错，我们一起打球的有好几个都是理科学院的，打得都特别好，不过各有各的事情，没参加上，他们上了的话我们的难度确实很大。”
许阳泽从抽屉里拿出相册，“这是我们比赛时新闻班给拍的照片，听说有一张还获得了校园摄影大赛的一等奖。”
“没分你一点儿奖金吗？”
“或许我应该给摄影师一点儿劳务费。”
祁笙接过相册，一张张翻着，抓拍得确实很有水平，动态感非常强，无不展示着这是一场令人血脉偾张的对抗，祁笙好像又回到了比赛那天，心神紧紧被他们的跳跃、进球牵引着，一旁的观众全都是场外指导。
“传，传，传。”
“哎呀我去，咋打的球，这都拦不住，服了。”场外大师又发力了。
“投，投，投。”
“卧槽，进了，3分，卧槽，又进了，这是手打顺了呀。”
文学院的同学倒是兴奋了，高喊着，“牛逼！牛逼！太牛逼了！我们文学院也是出息了！”
祁笙继续往后翻，“嗯？我的毕业照。我们仨个，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和黄埔森一起来的吧，是你帮我和黄埔森拍的照，最后我舍友帮我们一起拍了一张。”祁笙有些惊喜，“原来我们以前有这么多交集啊。”
“是啊。”我们的交集比你想得还要多，只是你不知道。“好了，我们先去买菜吧，今天我当大厨，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好啊！”
老小区好处就是位置便利，周边也很是热闹，一出门就是菜市场，傍晚时分，最为热闹。
一条街，因为靠近学校，一进来是卖小吃的，好多学生会来，各种烤鱿鱼、烤串、烤肉拌饭，鸭血粉丝，最受欢迎的是具有当地特色的莜面鱼和荞面斗子，这个就干活儿的人吃得比较多了，热乎顶饱，再往前走，左边区域是卖鱼的卖肉的，他们正看着，旁边的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许阳泽，许阳泽又撞了一下祁笙，正好一条大鲤鱼蹦了起来甩了几滴水和一片鱼鳞在他手上，许阳泽隔岸观火，在旁边笑，祁笙默默地抹在了许阳泽的手上。
右边是蔬菜水果摊，摊上摆着红的柿子、黄的梨、紫的洋葱、绿的椒，再往前面一个摊子，是一车的小西红柿，卖柿子奶奶笑着说，“我们这柿子可好吃了，随便尝，好吃你就来点儿。”
祁笙站在摊前，拿起一个浅绿色的尝了一个，拿起给许阳泽嘴里也塞了一颗，脆甜脆甜的，奶奶说，“这个绿宝石，好吃。”许阳泽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喂，还是大庭广众之下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去对面买根大葱。”
“好。”祁笙继续尝了尝其他颜色的西红柿。
许阳泽从对面摊位买完葱，远远地看着祁笙还在摊位上挑挑拣拣，奶奶又给他手里塞了一颗红色的，一颗黄色的小柿子，果实晶莹剔透，放在他手中衬得像两颗宝石，宝石被吞下，他拿起袋子把各种颜色都往里塞了一把，不知奶奶说了什么，祁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付完款后回过头往这边看过来，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光打在他脸的一侧，连发丝也泛着光。他站在光里，身后是人间烟火。
许阳泽拎着一根大葱和一捆玉米也不由得露出傻笑，这样的画面让他不由得想起常写人间烟火的汪老先生那段话，“到了一个新地方，有人爱逛百货公司，有人爱逛书店，我宁可去逛逛菜市。看看生鸡活鸭、新鲜水灵的瓜菜、彤红的辣椒，热热闹闹，挨挨挤挤，让人感到一种生之乐趣。”
那时候只觉得写得温暖，却也寻常，现在他大概能够和文学大家短暂的同频，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生活之美了，许阳泽此刻无比感谢那些自己曾经读过的书，让寻常有了诗意。
虽然不是新的地方，但和喜欢的人逛家旁边的菜市场，然后拎着菜和祁笙一起回家，他来做刚学的菜式，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呢！
他们又在菜市场买了两斤排骨，一把豆角，一捆菠菜，现在许大厨正在把排骨泡上，然后洗菜，看祁笙想要帮忙，他笑了笑把他打发回去，“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去看会儿电视吧，饭做好了我叫你。”
厨房狭小的空间容纳两个人刚刚好，看喜欢的人在这一方小小天地忙碌，自己的心里也格外踏实，葱蒜油盐飘进鼻子里，不知怎么，祁笙鼻腔有些发酸。许阳泽浑然不觉，哼着歌，从厨具箱里抽出勺子，勺子在手里打了个转，才落到锅里舀出浮沫。
可能是夕阳无限好，祁笙昏了头，他伸出手环住了许阳泽的腰，一点点收紧，几乎贴到他的背上。
许阳泽身体肌肉瞬间紧绷，呼吸一滞，哼的歌还差了半句，他好像忘记了要做什么，耳朵嗡嗡作响，里面好像是自己的心跳和祁笙穿过脊柱的气息，其实不是河边也没关系，夕阳、厨房，也可以拥有一个温馨而美好的吻。
祁笙感受到了他的僵硬，有些不舍只能松开，“我……你好好做菜吧，我不给你添乱了。”
许阳泽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哑然失笑，好吧，下次动作应该快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倒计时四天：人间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