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倒计时四天：亲密接触 “药在哪儿 ...
-
这小子到底骄傲个什么劲儿啊，瞅瞅那眉毛都能拴三头牛了，正好跟着那牛一块儿倔。
许阳泽伸了伸手，“合同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想也知道根本就不合规，多半签这个也是老板等他不想播的时候拿合同吓唬吓唬他要违约金。
齐家傅以为许阳泽是同意了，乐呵着就把合同拿了出来，合同倒是算正式的，一份合同还附有一份监护人同意书，只是这监护人同意上书齐家傅奶奶的鼎鼎大名，林大娘。
看到这份合同后，许阳泽思绪翻涌，甚至回忆起了他的青春，那时候他觉得他的青春岁月虽然傻逼但仍然热血，直到许阳泽看着一脸求夸的那张脸，他觉得有些青春岁月即使热血但仍然傻逼。
“齐家傅，你知道不念书的后果是什么吗？是你拿着一份无效合同还美滋滋等我夸你一句，‘齐哥你好牛逼’！”
齐哥脸唰地就拉下去了，虽然他还不清楚为什么是无效合同。
“现在觉得丢人了嘛，齐哥？”许阳泽调侃归调侃，但看他那沮丧的样子，又问，“你真想做直播？”
“我就是想赚钱，我爸不是觉得我没出息不管我了嘛，所以我要比他能赚钱，砸他脸上，而且万一他儿子刷手机刷到我了，还成了我小粉丝，天天拿他钱给我刷礼物，那多T啊，多爽？”真是爽了，一个T M D差点儿当着老师的面脱口而出，虽然收回感觉还是差点儿意思。
“你还挺会想的！”许阳泽看了看他那傻样，没想到‘毕竟他也只是个孩子’还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了，“你要真的这么想，我倒有个想法，你不是擅长打弹弓么，我有个朋友，很擅长拍摄，你可以先做up主，礼拜天拍一些视频，发到平台上去积累粉丝，做视频虽然在场景、拍摄、剪辑上都更卷，不过你们这个赛道也是看真功夫的，相对来说比其他赛道好一点，而且你也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学一些这方面的技能，等你成年了，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直播，比你每天花6个小时给你兄弟表演绝活合算点，就是我有个条件，你要去上学，而且我可能对你的成绩有点儿要求，双方兼顾，也会比较辛苦，能行吗？”
“行啊，怎么不行呢？我打鸟特别厉害，我还打过野兔。”
“齐家傅同学，你知道不念书的后果是什么吗？是你打鸟都被抓进去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齐家傅已经被许阳泽的一套规划套得死死的，现在更是随心所欲地畅想未来他便宜爹的便宜儿子给他刷火箭的日子了，都不会考虑打鸟为什么会被抓进去，许阳泽看他心思也不在这里，站起来拍了他一下，“行，你的视频后面再说，拍的内容我给你策划一下，现在收拾你的书包跟我回学校。”
“那我那边儿不干了会不会违约？”
“不会，你合同都无效的，还违约，我会联系你那个公司，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教室。”
许阳泽解决了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但大概能量守恒定律，令人头疼转到了他的身上，整个下午昏昏沉沉的，以至于他进办公室都能磕在门框上，并且祸不单行，宿舍门口重新上演，“嘶。”
“没事儿吧，你？”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看你好像撞到了，声音还挺大的。”
“没事儿，你们会开完了？”许阳泽说完打了一个电闪雷鸣般的喷嚏。
“嗯，感冒了？”祁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他跟着进了屋冲了一杯感冒冲剂递给许阳泽，“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嗯？”许阳泽脑子运行彻底进入了龟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祁笙说了什么。脸上瞬间热了起来，脑子又快速地思考起来，他平时没有光膀子的习惯，虽然不介意在祁笙面前脱衣服，但当着人的面脱衣服，嗯，总之，虽然这件事后面注定要越来越习惯，但现在还是要克服一下的。
“算了，疼了喊我。”
许阳泽行动高于思考，往床边走了一步，快速脱下身上的衣服，祁笙顺着窸窣的声音看过去，肩膀上一片青紫，“你这也没比发烧好到哪去，磕成这样你都没感觉疼吗？”
许阳泽也低头看了一眼，“这么严重，刚才没什么感觉，现在有点儿疼。”
“药在哪儿？”
“抽屉里。”
“最近怎么没看到你舍友？”
“他前段时间刚结婚，就搬出去了。”
“哦。”
祁笙从抽屉里拿出药坐到了许阳泽的旁边，刚坐下就后悔了，刚才的视线主要落在那一大片骇人的青紫，现在隔着只能蹲下一只猫的距离，猫的尾巴扫过他的皮肤，搔的心里痒痒的，他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锁骨、胸膛、腰腹都不是归处。
眼前肌肉的线条、走向、立体度，全都遵循着力学的设计，像一台设计精密的仪器，收缩时蓄力，扩张时爆发，每一次的运动都是极致性能的助推器。他是无意中捡到机器的人，拿出油膏准备小心地保养。
他拧开药膏，涂到手上，犹豫了一下，才碰到那片瘀青上，手指下是温热黏腻的皮肤，他把药膏轻轻慢慢推开，皮肤在涂抹后变得滑腻，机器好像烧坏了，烧得他只有手指还有知觉，只有指腹沿着淤青的边缘不停地打圈，手下的皮肤慢慢变成淡红也没有停。
许阳泽伸出的手臂逐渐收紧，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瘀青的地方着了火，炙烤着他的咽喉，散到他的鼻腔，他吞咽着一切水分自我拯救，却不舍得远离火源，近在咫尺颤动的睫毛、轻微的呼吸，让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活跃，甚至放上了电影，放的也许是一部讲述八、九十年代的文艺片。
窄小的宿舍，老旧的床是他们的快乐的伊甸园，他们挨着一起，置身于光影中，一半是明，一半是暗，他应该有一个特写镜头，镜头中是他情不自禁地靠近，侧着头轻轻地贴上对面的唇，违背世俗偷尝着禁果。
许阳泽的额头再近一点就能贴上祁笙的额头，四目相对，那双眼睛向上时有些无辜，纯粹的欲中带着极致的情，向下眨动时又带着些忧伤，好像预示着已经注定了的悲剧的结局。
许阳泽心中一阵痛楚涌上，他想要的文艺片不是悲情的色调，应该是浪漫的色调，他想第一次的接吻还是要在傍晚的河边，夕阳照在河面上，风吹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低下脑袋拱了拱祁笙的头发，祁笙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突然两个人就莫名其妙地笑了。
快乐的伊甸园里是两颗毛茸茸的脑袋。
许阳泽为了转移注意力，就讲起了齐家傅的事情，祁笙很理解许阳泽的无奈，信息爆炸的时代，人们依赖于平台获得的瞬时讯息，不再习惯去观察一件事情的长效变化，短期效益被放大，任何短期看不见成效的事情就可能被放置，许阳泽的处理已经很妥当了，倒是关于他踹了齐家傅一脚他的评价是，“你还真是干了不少能告上教育局的事儿。”
“哎，没办法呀，我也想鼓励教育，但这儿的孩子们都是小狼崽子，野得很，你不把它制服，不让他感觉到力量的压制，他就会反咬你。你对着狼崽讲道理它会遵从，会感动吗？——嘶！”
祁笙一本正经地将药膏拧好放回抽屉里，听他继续说道，“教育还是要因材施教的。以前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时候，他们可能只是玩的野，现在学生一人一个手机，家里父母又都在外务工，没人管，手机上信息良莠不齐，被各种信息灌输，不想念书的太多了。”
“尽力而为吧。现在很多事情容易被舆论环境挟持，你自己也要注意一点，我之前遇到过一个老师，他还是他们学校的优秀教师，因为学生上课不认真听讲，就用书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学生回家后跟家长说老师打他，家长一看学生的胳膊又红又肿的，就给老师打电话要求赔偿道歉，不然就报警。”
“所以，是那个老师打的吗？”许阳泽问。
“不是，是学生不服老师管教，想教训一下那个老师，自己搞的，他知道老师打学生这个事情发到网上发酵起来的话，会很严重。”
“倒反天罡，那后来呢？”
“老师坚持自己没错，跟家长说你想报警就报警，但拒绝道歉赔偿，家长就又去学校闹，学校害怕舆论闹太大，就先把这位教师停职了，这种事情不止一个学校有，我知道你好心，但人心不古。”
“哎，这人心不古，让真正教书育人的寒了心，师德败坏的玩意儿却名利双收。”
祁笙没想到最后的落脚点是落在这里，之前的话是不是显得他有点儿自私，他想了想补充道，“我没有劝你放弃你的坚持的意思，但现在有责任心反而不一定有好结果，所以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再尽力而为，好吗？”
“好。”许阳泽被一句好吗搅得有点儿飘，“不过我学校其实有点儿特殊，你别看我们学校的孩子现在看着乖乖巧巧的好像，那是被管治过，以前有几个学生辱骂一个脾气特别好的女老师，污言秽语的很难听，事情闹得挺大，都被拎到了校长办公室一人踹了一脚，那个补充一下，我们校长以前当过兵，后来被家长带走听说回家又被揍了一顿，再后来学校引进军事化管理，慢慢地就没人再敢惹是生非了。”
祁笙心想难怪被骂没有文人风骨也不生气，这是武将啊！不过武将确实对于这里的孩子更有震慑力，“嗯，军事化管理对于乡镇学生的管理确实存在显著优势。”
许阳泽点了点头，然后又说:“对了，这星期我要回趟家，拿些厚衣服和被褥，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倒计时四天：亲密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