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耶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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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风声萧瑟，两人一猫（沈熙、柳幽、辞墨）踏着月色赶回宅院。
刚跨进院门，等候在庭院中的沈山颖立刻迎上前。一眼便看见柳幽面色惨白，一手死死按着胸口，气息虚浮不稳。
“缠斗耗费气力，我早叮嘱过你，不可强行久战。”沈山颖眉头紧锁。
辞墨从柳幽肩头跃下，不安地绕着他脚边来回踱步。
沈熙连忙开口：“师傅，蠪侄被我们逼落山崖，只是我们不敢确定凶兽是否已经毙命。”
沈山颖颔首，目光落在柳幽身上，语气带着忧虑：“蠪侄依靠乱世浊气存活，坠崖不足以抹杀它。不出多久，它必会卷土重来。下一次交锋，凶险远胜今夜。”
柳幽缓了许久，呼吸才稍稍平稳，淡淡开口：“下次交手，我可以调配更强的瘴毒牵制它。”
沈熙忽然想起方才厮杀的画面，好奇问道：“我早就想问了阿幽，你的毒术、驱使鸟兽的法子实在奇特，师傅从未教过我们这些，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
问话一出，院中安静一瞬。
柳幽指尖轻轻摩挲袖中的毒瓷瓶，鎏金眼瞳的辞墨静静抬头望着他。
沈山颖缓缓开口，道出尘封旧事：
“柳幽本出生在湘西苗疆。他父母皆是精通蛊毒的能人。多年前湘西动乱，大小股土匪，劫掠村寨，烧杀掳掠，危机迫在眉睫，恰逢我去往西南游历。他双亲无路可走，将尚年幼的柳幽托付于我。”
沈熙怔住，全然不曾听过这段过往，他只知1920年的时候师傅说出去有事，回来时就带着比他大四岁的柳幽，他当时只当是师傅路边随便捡的，没想到柳幽还有这等过往。
“苗疆古法造就他特殊血脉，与生俱来百毒不侵，世间各类毒物皆难以伤他。可凡事有利必有弊，他的血液之中蕴藏剧毒，若是动用这份力量，代价极大。”沈山颖沉声告诫，“也正因血脉负担，他先天体虚，承受不住长久奔袭与肉搏。这也是他一向依靠蛊、毒、预判对敌，极少与人硬碰硬的缘由。”
柳幽垂眸，语气依旧惯常的冷淡：“不必多说这些。下次蠪侄现身，我备好毒粉与蛊虫。不到绝境，我不会动用血脉之力。”
沈熙心中五味杂陈，终于明白很多从前百思不解的细节。
难怪柳幽炼制毒药从不需要防护，山林中各类毒草随手触碰也毫不在意；难怪每一次长时间交手之后，他都会气血翻涌、难以支撑。
“可是放血伤人太过凶险，万万不要轻易尝试。”沈熙认真看向柳幽。
“轮到危急关头，自然权衡利弊。”柳幽偏过头，不愿过多谈论自身软肋，话锋一转，“如今蠪侄潜藏谷底休养，我们要抓紧时日筹备对策。”
辞墨轻轻蹭了蹭柳幽的手背，仿佛感知到主人心底暗藏的阴郁
沈山颖沉吟片刻：“休整三日。三日之后，我们一同探查那处山崖谷底，确认蠪侄踪迹。若是它尚且存活，便是一场更凶险的决战。”
夜色更深，庭院灯火幽幽。
沈熙回房歇息，脑海中不断回想山林一战的画面，暗自下定决心往后作战必定与柳幽彼此照应。
柳幽独自立于窗前，肩头伏着辞墨，遥遥望向南方。千里之外的湘西苗寨早已物是人非，乱世漂泊，前路茫茫。
他伸手抚过怀里的拨浪鼓，轻轻闭上双眼。
他所求的，不过是渡过这场灾祸，待到尘埃落定，能够和沈熙一同离开奉天，去往江南，看一看传闻里临水而建的小楼。
可乱世之中，诸多心愿，往往难以圆满。
幽深山谷底下，微弱的孩童啼哭再次隐隐响起，被夜风送往山林各处，预示着灾祸远远没有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