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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纨绔上门欺软,扮猪吃虎反手碾压 ...

  •   汴梁城东,旧邸动工,风声悄静。

      柳白坐镇工地,日夜调度,将天上人间明暗两套布局稳步落地。
      对外只是衙内闲极无聊、花钱翻新私院的寻常热闹,对内却是高朋扎根汴梁、蓄势乱世的第一块根基。

      一连数日,风平浪静,诸事顺遂。

      也正因为太过顺遂,全城所有人,都慢慢默认了一件事——
      高衙内废了。

      往日飞扬跋扈、敢打敢抢、无人敢惹的东京混世魔王没了。
      如今剩下的,是一个戒躁戒嗔、不惹事、不结党、天天只会修院子赏花玩乐的温顺纨绔。

      人,一旦变得温顺,就容易被人当成软柿子。

      城东这片旧邸,地段绝佳、市井汇聚、藏而不露,早就被不少人暗中惦记。

      之前碍于高衙内凶名,无人敢动心思。
      如今他性情大变、收敛锋芒、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立刻有人觉得——
      他好欺负了。

      午后未时,工地之外,一阵喧闹马蹄声骤然炸响。

      数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带起一路尘土,硬生生停在旧邸门口。

      为首少年锦衣玉带,面容倨傲,眉眼带着根深蒂固的轻蔑,正是当今枢密使家的嫡孙,张承业。

      身后跟着七八名纨绔子弟、一众恶仆,人气汹汹,直接堵死院门通道。

      整条工地瞬间停工,工匠杂役纷纷噤声避让。

      谁都知道,张家纨绔,素来跋扈,往日和高衙内算是互有摩擦、互不相让。
      但最近高朋低调太久、温顺太久,这些人早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柳白闻声从院内走出,神色平静,上前拱手:“诸位公子,此地施工重地,还请车马绕行,莫要惊扰做工。”

      他一身素布长衫,气质温润,看着就是寻常幕僚清客模样。

      张承业居高临下瞥他一眼,压根不还礼,嗤笑一声,语气极尽轻蔑: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高朋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柳白眉头微蹙,依旧沉稳:“我家公子静养少出,不知张公子登门何事?”

      “何事?”

      张承业翻身下马,一脚踢开脚边碎石,径直往院内闯,嚣张至极。

      “这片破院子,地段不错,我看上了。”

      “你去告诉高朋,他最近性子乖了不少,懂得修身养性是好事。”
      “这荒院闲置多年,他拿着也是浪费。今日我好心收走,给他五十两银子,算是买断。”

      “让他停工、腾地、滚蛋。”

      一句话,霸道蛮横,赤裸裸的上门抢地!

      周遭一众跟班纨绔纷纷哄笑附和。

      “就是,高衙内如今改吃素了,还占这么好的地干什么?”
      “给张公子用,才算物尽其用!”
      “识相点赶紧让,别逼咱们旧事重提,闹得大家脸上不好看!”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群人,就是特意上门找茬、上门拿捏、上门欺负老实人的!

      以前高朋凶,他们不敢。
      现在高朋软,他们就敢直接骑头上拉屎!

      工匠们吓得不敢作声,纷纷低头,心底暗自叹息。

      果然,人善被人欺。
      往日那位敢打敢闹的衙内,再也回不来了。

      柳白挡在门前,神色冷了几分:“张公子,此地为太尉府私产,公子此举,未免太过无礼。”

      “无礼?”

      张承业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抬手直接就要推搡柳白。
      “一个落魄书生、家养清客,也敢拦我?”
      “滚开!再敢多嘴,连你一起打!”

      就在此时,一道散漫从容、带着淡淡痞气的声音,从庭院深处缓缓传来。

      “谁敢动我的人?”

      高朋缓步走出。

      一身宽松锦袍,面容俊朗,神色平淡,没有戾气、没有怒火,看着依旧是那副温和改过的模样。

      灵儿贴身紧随,眼神微冷,默默戒备。

      高朋站在台阶之上,目光淡淡扫过张承业一行人。

      他心里瞬间通透。

      苟的太久,太平太久,果然有人觉得我废了。

      高朋想到前世所看到的权谋爽文,最真实的人性就是如此。
      你凶,人人避你。
      你善,人人欺你。

      而他高朋为人处世的精髓从不是一味隐忍,而是:
      平时装傻装怂,遇事寸步不让。

      张承业见到高朋,不仅不怕,反倒笑得更加肆意嚣张。

      “哟,高衙内,终于舍得出来了?”

      “听说你最近学好了、懂事了、不惹事了?那正好。”
      “这片地我要了,五十两,够给你面子。”
      “赶紧停工搬走,别让我亲自跟你难堪。”

      一众跟班纨绔围在后方,眼神戏谑,坐等看高朋忍气吞声、认怂退让。

      在他们眼里,如今的高朋,就是没牙的老虎、拔爪的狸猫,只能乖乖受拿捏。

      院内工匠、杂役全部屏息观望。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位改过自新的衙内,到底是继续忍到底,还是硬气一回。

      高朋看着张承业嚣张跋扈的嘴脸,不急不恼,反倒轻轻笑了。

      “你看上我的地?”

      “不然呢?”张承业抬着下巴,倨傲至极,“怎么?现在的你,还敢跟我抢?”

      “以前你胡闹蛮横,我懒得跟你争。如今你学好了,就该懂规矩、懂礼让。”
      “好地给权贵子弟用,总比浪费在你手里强!”

      句句诛心,句句欺压。

      摆明了就是吃定他、拿捏他、羞辱他。

      高朋笑意更浓,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忍,可以苟发育。
      但忍到被人上门抢根基、踩脸面、欺辱心腹,就是蠢。

      他要装的是温顺纨绔,不是懦弱废物!

      他要苟的是暗中布局,不是任人拿捏!

      高朋微微歪头,痞气十足,语气却轻飘飘带着压迫:
      “张承业,我问你。”
      “你爹枢密使,教你出门强抢旁人私产、仗势欺人?”

      张承业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高朋!你少拿官职压我!”
      “今日我就抢了,你能如何?”
      “难不成你还敢动手打人?你不是改邪归正、不惹事了吗!”

      他笃定高朋不敢闹、不敢打、不敢翻脸。

      全场目光聚焦,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所有人都以为,高朋必定退让、息事宁人、认怂服软。

      下一刻——

      高朋语气骤然变冷。

      “我不惹事,不代表谁都能踩我头上。”

      “我不闹事,不代表我的地盘、我的人、我的东西,谁都能抢。”

      他抬眼,直视张承业,字字清晰:

      “五十两买我的地?”
      “你打发叫花子?”

      “今日,这院子,我明确告诉你。”
      “你半步都进不来,一寸土都拿不走。”

      张承业愣了一瞬,随即暴怒:“高朋!你敢跟我硬刚?!”

      “刚你怎么了?”

      高朋往前踏出一步,往日潜藏的锋芒瞬间外露一瞬,压得全场寂静。

      “往日我横行霸道,你不敢惹我。”
      “如今我安分守己,你就上门欺我。”
      “合着我高朋做人做事,还得做恶人才能自保?”

      “既然你这么喜欢仗势欺人——”

      高朋眼底闪过一抹腹黑笑意。

      “那今日,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他不吵不闹,不喊不骂,只转头淡淡对灵儿吩咐:

      “灵儿,去。”
      “立刻回太尉府,请我爹亲兵队入城。”
      “就说——枢密使嫡孙张承业,光天化日、闹市强抢太尉私产、欺压朝廷工匠、寻衅滋事。”

      “让我爹,亲自来跟枢密使好好论一论规矩。”

      一句话!

      直接升维打击!

      瞬间从纨绔打闹,变成——
      两大顶级朝堂派系的规矩对峙!

      张承业脸色唰的一下,彻底白了!

      他只是上门装腔作势、拿捏软柿子!
      根本不敢闹到父辈朝堂对峙!

      枢密使官位虽高,但高俅掌禁军、受圣上亲信、实权滔天!
      真闹起来,吃亏的绝对是张家!

      他瞬间慌了,语气彻底乱了:“你……你疯了?!一点破事,你敢闹朝堂?!”

      高朋淡淡一笑,痞气腹黑,从容碾压:

      “破事?”
      “你上门抢我私地、辱我幕僚、欺我人手、压我脸面。”
      “在你眼里是破事?”

      “可以。”
      “那咱们就把这点‘破事’,捅到陛下跟前,让全城权贵都看看。”

      “看看枢密使教出来的好孙子,是怎么在东京街头,横行霸道、强抢民产、仗势凌人的!”

      字字诛心,句句封死退路!

      方才嚣张跋扈的一众纨绔,瞬间全员色变,连连后退。

      谁也没想到!
      如今温顺低调的高朋,一旦翻脸,竟然狠得这么彻底、稳得这么恐怖!

      看似温和改邪归正,实则底线极硬、手段极狠、从不瞎闹,一出手就是绝杀!

      张承业额头冒汗,颜面尽碎,再也没了半分嚣张气焰,声音都发颤:
      “高朋……你、你没必要做这么绝!”

      “没必要?”

      高朋眼神清淡,笑容玩味。

      “刚才你骑我头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没必要?”

      “刚才你辱我幕僚、赶我工匠、抢我地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没必要?”

      “我安分,你欺我。”
      “我翻脸,你求我。”

      “张承业,规矩是你先破的,事是你先找的。”

      他往前半步,气场彻底碾压全场。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张承业双腿一软,彻底慌神。
      他终于明白——
      高朋从来没废!
      他只是不随便惹事了!
      真要有人敢触他底线,他依旧是那个东京最不能惹的顶级纨绔!

      看着对方彻底崩盘怂掉的模样,高朋语气骤然放缓,淡淡收场:

      “想和解,也行。”
      “刚才你说五十两买我地?”
      “加倍。一千两。”

      “拿钱,道歉,带人滚。”
      “从今往后,我的地盘,你踏足一步,我直接掀你张家三层皮。”

      软硬兼施,恩威并济!

      既打脸、又赚钱、还立规矩、彻底镇住全城视线!

      张承业憋屈到极致,颜面尽失,却半句不敢反驳,只能咬牙认栽,让人速速取银,当众低声道歉,带着一众跟班狼狈逃窜。

      方才汹汹来势,如今灰溜溜败退。

      全场工匠、杂役目瞪口呆!

      这一刻,所有人彻底醒悟。

      衙内没变废!
      他只是藏锋了!
      不惹事,不代表可欺!
      温顺,不代表懦弱!

      柳白立于一旁,眼底闪过深深的折服。

      公子这一手——
      扮猪吃虎、以静制动、借力压人、拿捏分寸、顺势得利。
      城府、心性、手段、隐忍、爆发,全部顶级!

      而此刻,城东街角暗处。

      几名大金密探将全程冲突尽收眼底,心神巨震,火速传回驿馆。

      驿馆内,完颜萍看着密报,清冷眸光骤然剧变!

      温顺、软柿子、可随意拿捏?
      纯纯假象!

      扮弱、藏锋、诱敌上门、反手绝杀、借势朝堂、寸利必争、分寸极致!

      她指尖微紧,轻声喃喃,战意滔天:

      “好一个高朋。”
      “好一个完美伪装。”
      “你隐忍铺垫这么久,原来是在等对手上门送人头。”

      “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看你了。”

      “你的棋,比我想的更深、更狠、更稳!”

      汴梁城东,风波落幕。

      高朋立于庭院微风之中,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痞笑。

      铺垫结束,软戏演完。

      从今日起!
      我可苟、可稳、可善、可疯、可狠!
      可隐忍蛰伏,亦可反手碾压!

      东京城,从此再无人敢轻视改过自新的高衙内!
      暗流根基,彻底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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