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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贴身小丫鬟,听话就行! 双儿式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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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传出去的一瞬间,整个太尉府,先懵了一半。
灵儿僵在原地足足三息,一双清亮的杏眼直勾勾盯着榻上的高朋,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位衙内。
跟在高衙内身边数年,她太清楚自家公子往日德行。
横行东京,跋扈张扬,吃不得半点亏,受不得半分气。往日里哪怕是街边小贩不小心冲撞了他的马队,都要被当街杖责、倾家荡产赔罪。
今日被人踹断两根胸骨,险些一命呜呼,换做从前,必然是翻江倒海、不死不休!
抓人、告状、抄家、流放,一套流程绝不会少。
可今天?
公子不仅不追责、不记仇,反倒主动揽下所有过错,还下令谁都不准为难林冲!
最离谱的是——当众戒色,扬言以后不再招惹民间妇眷!
这哪里是纨绔衙内?
这简直是洗心革面、立地成佛!
灵儿脑子嗡嗡作响,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真被踹傻了!
高朋斜靠在软榻上,忍着胸口隐隐的钝痛,把灵儿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他不解释,也懒得解释。
穿越者最大的优势,不是先知先觉,而是所有人都拿旧眼光看你。
只要他顶着“被踹傻了、神志不清、脑子坏掉”的标签,接下来无论做多少反常事、布局多少大动作,外人只会一笑置之:
「嗨,衙内傻了,不必当真。」
完美保护色!
高朋心里美滋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懒洋洋抬了抬下巴:
“愣着干什么?小爷说话不好使了?传令去啊。”
灵儿猛地回神,连忙躬身应声:“奴婢遵令!”
纵然满心疑惑,她也不敢违逆主子的命令。太尉府规矩森严,她只是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唯一的本分就是听话、照做、不多问、不乱猜。
转身正要迈步,身后忽然又传来高朋懒散的声音。
“回来。”
灵儿脚步一顿,连忙回身垂手而立:“公子还有吩咐?”
高朋眯着眼打量她。
十六七岁的年纪,素衣素雅、身段纤巧、眉眼干净,看着温顺乖巧、人畜无害。
可原主记忆清清楚楚——
这姑娘绝不简单。
高俅亲手调教、自幼养在府中、专门放在独子身边的贴身暗棋。
表面丫鬟,实则身怀高家秘传的上乘武学,身法、刺杀、护卫、探查样样精通。
平日里看似柔弱,真动起手来,十个寻常壮汉都近不得她身。
说是丫鬟,实则是贴身保镖+专属眼线+移动监视器三合一。
之前的高衙内蠢得离谱,只当她是个听话漂亮的小丫鬟,平日里呼来喝去,从未深究。
但高朋心里门儿清。
老爹高俅什么人?
老狐狸、人精、官场滚刀肉!
他安排在独子身边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大概率从灵儿入府开始,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结交何人、外出何处,每晚都会一字不落汇报给高俅。
说白了,自己从睁眼到现在,所有反常举动,此刻已经一字不差传到太尉耳朵里了。
换做别人,身边时时刻刻盯着一双监视的眼睛,多半会忌惮、防备、疏远。
但高朋不一样。
他混社会多年,最懂人性、最懂拿捏人心。
眼线怎么了?
能拿捏的眼线,就是最靠谱的死忠!
高俅派她来是监视,可灵儿的根、命、前途,全都绑在自己身上。
只要彻底收服这颗棋子,让她心归自己、身归自己,这双眼睛,从此就只帮自己看人、看事、看天下!
高朋看着她温顺低垂的眉眼,语气随意、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调:
“灵儿,伺候我几年了?”
“回公子,整整五年。”灵儿轻声应答。
“五年啊……”高朋啧啧两声,感慨一声,“五年朝夕相伴,也算自家亲人了。”
灵儿心头微颤,有点受宠若惊。
往日公子对她,就是使唤下人、随意差遣、喜怒无常,从未说过一句“亲人”。
高朋微微前倾身子,距离拉近,痞气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那我问你,你是听太尉的话多一点,还是听我的话多一点?”
问话平平无奇,却带着一丝直击心底的压迫感。
灵儿身子瞬间一僵,指尖微紧,心头骤然一紧。
这问题,太刁钻了!
一边是养育栽培、授业传功的太尉大人,是她的主子、恩人。
一边是朝夕伺候、终生效忠的衙内公子,是她唯一要守护的人。
她不敢欺瞒,也不敢乱答,只能低头谨慎回道:
“奴婢……尽忠职守,一概听从主子吩咐。”
滴水不漏,四平八稳。
典型受过严格训练的暗卫说辞。
高朋看得发笑,这小丫头,警惕心是真的足。
他也不逼她,反而缓缓靠回软榻,语气变得随意又坦荡:
“行,不为难你。”
“那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以前的我混账、荒唐、没脑子,整日惹是生非、让人操心。”
“但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我高朋,改了。”
“往后我做的所有事,不管别人觉得奇怪、觉得荒唐、觉得离谱,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听我的,信我的,跟着我,绝对不吃亏。”
这话没有威压,没有命令,只有一副混世公子随口唠嗑的语气。
可落在灵儿耳朵里,却莫名沉甸甸的。
她抬眸悄悄看了一眼榻上少年。
明明还是那张纨绔俊俏的脸,明明依旧笑着吊儿郎当,可眼神、气度、说话的底气,完全变了个人。
沉静、通透、藏着说不出的笃定。
高朋继续笑道:
“你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日日守着我、护着我、陪着我。”
“别人可以不懂我,你不用懂。”
“别人可以怀疑我,你不用怀疑。”
“记住,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需要乖乖听话、好好伺候,我保你一辈子安稳富贵、无忧无灾。”
温柔、坦诚、又带着几分痞气霸道。
灵儿一颗紧绷的心,莫名松了大半。
少女心性本就纯粹,五年朝夕相伴,早已对这位混账公子生出惯性的牵挂与忠心,只是碍于身份、碍于太尉命令,不敢逾越。
此刻被他几句温软话说得心头滚烫,眼眶微微发热。
她重重垂首,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奴婢……此生唯愿侍奉公子左右,终身不离。”
火候,差不多了。
高朋嘴角微扬,心里暗暗点头。
人心,从来不是靠凶、靠压、靠命令拿下来的。
靠的是真诚、是安抚、是给希望、给依靠。
接下来,就是彻底绑定羁绊!
他看着清丽温顺的少女,语气慵懒自然:
“过来,扶我坐起来。躺久了浑身难受。”
“公子伤势未愈,不可乱动……”灵儿下意识劝阻。
“没事,小爷命硬,扛得住。”高朋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灵儿无奈,只能上前,小心翼翼伸手扶住他的后背,轻轻托着,一点点将他扶坐起身。
少女身躯柔弱,掌心微凉,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一用力就碰裂他的骨头。
高朋借着她的力道坐直身子,胸口依旧隐隐刺痛,却舒服多了。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落在少女清秀的侧脸上,干净又温柔。
高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心里暗道:
这般好看、这般忠心、还身怀武功、贴身陪伴。
妥妥的顶级配置!
放着这么好的人不用,那才是真傻子。
他看着灵儿,语气随意散漫,像唠家常一样:
“灵儿,你说实话,我爹派你在我身边,是不是时时刻刻盯着我?我干啥、见谁、说啥,你每晚都要回禀?”
灵儿身子猛地一僵,瞬间手足无措,脸色微微发白。
这是绝密差事,绝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能低头咬唇,不知所措。
高朋见她慌乱模样,哈哈一笑,压根不追究,反而轻声道:
“别怕,我不怪你。”
“我爹疼我、不放心我,派个人看着我,理所应当。”
“换我是他,我也这么干。”
灵儿愕然抬头,满眼不可思议。
公子居然……理解太尉的安排?
高朋继续痞笑道:
“但从今天起,规矩改一改。”
“往后,我所有事,你看着就行。”
“该报的、我让你报的,你再报。”
“不该报的、我不想让人知道的,烂在肚子里,谁问都不说,包括我爹。”
一句话,温柔夺权!
直接把灵儿从“高家眼线”,改成了高朋私属心腹!
灵儿心神巨震,怔怔看着他。
高朋眼神坦荡、语气轻松,没有半分凶狠胁迫:
“能做到不?”
灵儿唇齿轻颤,脑海里飞速挣扎。
一边是养育之恩、太尉军令。
一边是朝夕侍奉、此生唯一主子。
短短片刻,她心中已然做出抉择。
她重重点头,声音坚定:
“奴婢……能做到!从今往后,公子之事,奴婢守口如瓶!唯公子之命是从!”
彻底倒戈!
从这一刻起,高俅安插的眼线,彻底变成了高朋的第一个死忠自己人!
高朋心里大定,笑得更欢了。
漂亮!
第一步,收服贴身底牌,稳了!
他微微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随意又宠溺:
“乖。”
“好好跟着我,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简单一个字,温柔又拿捏人心。
灵儿心头一颤,耳根瞬间微红,垂首不敢抬头,心底所有的犹豫、挣扎,尽数烟消云散。
高朋看着她娇羞温顺的模样,心里美滋滋的。
开局地狱难度又如何?
只要人会活、会混、会拿捏人心,处处都是活路!
他目光微微一沉,不再玩笑,开始认真布局。
穿越过来,空有先知,无权、无兵、无势、无人手。
老爹高俅虽有权,但终究是朝堂权臣,牵绊太多,靠得住,也靠不住。
乱世将至,靖康耻不远,大金铁骑即将踏碎中原河山。
靠老爹、靠朝廷、靠皇帝,最后都是死路一条。
想要活命、想要逍遥、想要乱世立身、想要活出个人样,只能靠自己!
第一件事,搞钱!
第二件事,建情报!
第三件事,养自己的人手!
脑子里瞬间浮现一个绝佳的落脚点——天上人间。
后世见惯的娱乐会所模式,搬到北宋东京,绝对降维打击!
明面上销金窟、风月场、吃喝玩乐、纸醉金迷,专供权贵子弟挥霍。
暗地里,情报站、人脉点、洗钱窝、人才筛选取样地!
最关键——极度符合高衙内人设!
纨绔公子开销金窟,天经地义、理所当然,谁都不会怀疑!
想到这里,高朋眼底精光一闪,嘴角勾起狡黠笑意。
“灵儿。”
“奴婢在。”
“养好我的伤,这几天安分待府里。”
“等我伤好得差不多,小爷要干一件大事。”
灵儿疑惑抬眸:“公子要做什么?”
高朋嘿嘿一笑,痞气十足,字字笃定:
“开一家全东京、全大宋,最热闹、最富贵、最神仙的好去处!”
“从此,夜夜笙歌、财源滚滚、人脉遍地、消息通天!”
灵儿听得云里雾里,虽不懂公子口中的大事是什么,却莫名心生期待。
自家公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而就在太尉府暗自风起云涌之时。
东京城外,浩浩荡荡的金国使团仪仗,缓缓入城。
队伍正中,一辆华贵黑檀马车,帘幕低垂。
车内,端坐一位年仅十六七岁的绝美少女。
锦衣华贵、容颜绝世、眉目清冷、眼神深邃如渊,周身气场清冷孤傲,不似寻常宋人、更不似寻常金女。
她正是大金新晋国师,完颜萍。
马车缓缓行过街巷,少女微微抬眸,透过帘缝,望向巍峨繁华的东京城,眼底没有半分艳羡,只剩淡漠与洞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繁华似锦的大宋东京,不过是风雨飘摇、即将崩塌的虚景。
数年蛰伏,布局天下,她等的,就是乱世倾覆之机。
可就在这时,街头百姓闲谈碎语,零星传入马车:
——“听闻高太尉家衙内,昨日当街滋事,被林教头一脚踹断骨头,险些毙命!”
——“可笑可笑,纨绔荒唐,活该如此!”
——“听说那高衙内醒来竟性情大变,不追责、不寻仇,还自戒荒唐,莫不是被踹傻了?”
“嗯?”
马车之中,清冷绝世的完颜萍,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极深、极惊、极意外的流光。
性情大变?
反常之举?
一改纨绔荒唐?
她静坐车内,指尖轻轻扣着手心,沉默良久,心底缓缓落下一个惊世猜测:
莫非……
这死气沉沉的大宋棋局,
终于,来了第二个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