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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成千古人渣,开局就要死! 爽是绝对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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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钻心刺骨、翻江倒海的疼!
像是胸口被一头狂奔的骡子狠狠踹过,五脏六腑全部错位,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高朋猛的一口浊气呛出,眼皮沉重得像是压了两块青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入目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房梁,檀木香气混杂着浓郁的药味、汗臭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奢靡脂粉气。
陌生、古老、离谱。
“嘶——”
他想撑着身子坐起来,结果刚动一下,胸口瞬间传来炸裂般的痛感,疼得他龇牙咧嘴,当场倒抽一口凉气,老老实实瘫回了软塌之上。
脑子嗡嗡作响,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如同洪流对冲,硬生生在他脑海里炸开!
一股属于二十一世纪混迹市井的普通混混高朋,没学历、没背景,常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处世信条格外务实:能躺绝不卷,能跑绝不硬刚,嘴上贫嘴占便宜无所谓,底线拿捏得死死的,绝不拿自己的性命去逞英雄。
另一股记忆,属于一个一千多年前的北宋纨绔,和他同名同姓,也叫高朋!
而这个身份,堪称华夏上下五千年最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
当朝太尉高俅的独子——高衙内!
“卧槽……卧槽!!!”
高朋瞳孔疯狂地震动,嘴里下意识爆出两句国粹,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冰凉,连刚冒出来的睡意都被吓得一干二净。
别人穿越穿皇子、穿王爷、穿名将、穿谋士,开局锦衣玉食、前程似锦。
他倒好,直接地狱难度开局!
穿谁不好,偏偏穿这个历史上顶级废物、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
《水浒传》里写得明明白白,这仗着老爹高俅权倾朝野,在东京城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一身混账毛病,走到哪儿都惹人嫌。
更要命的是眼下这个时间点,离谱到极致!
政和六年,秋!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原主色胆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在五岳楼外当街调戏一名绝美妇人!
那妇人的丈夫,正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
林冲性情刚烈、武艺通天,一身傲骨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亲眼目睹妻子被轻薄,当场怒发冲冠,丝毫没有留手,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就是这一脚,直接把原版高衙内踹得胸骨开裂、重伤濒死。
原主当场昏死断气,然后,来自现代的他,莫名其妙顶替了这具躯壳。
“完蛋……彻底完蛋!”
高朋心里瞬间凉透半截,平日里赖以自保的乐观心态,第一次遭遇巨大打击。
他太清楚这段故事后续的走向了,今天这场冲突,就是整条悲剧线的导火索。
原主纠缠林娘子,林冲被迫动手,碍于高俅的权势没能下死手,却已经结下死仇。
接下来高家动用权势层层施压,林冲步步退让、受尽屈辱,最后被逼得家破人亡,落得雪夜上梁山的结局。
而原本的高衙内,还会继续作死纠缠不休,落得遗臭万年的下场。
简单总结,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绝路:
要么重伤不治当场咽气,穿越体验一日游,直接重新投胎;
要么侥幸活下来,继承这一堆烂摊子,沿着原主的老路继续作死,早晚死于仇杀或者乱世,千年骂名甩都甩不掉。
“怕了,我是真的怕了……”
高朋咽了口唾沫,胸口还在火辣辣地抽痛,脸上却强行挤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痞笑。
惜命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这辈子行事准则很简单:保命永远排在第一位,硬拼是傻子,硬碰硬纯纯亏本买卖。
可以油嘴滑舌,可以贪图享乐,但绝对不能白白送命。
“公子!公子您醒了?!”
一道清脆又带着焦急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高朋艰难转头,视线慢慢聚焦清晰。
床边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身青色素衣,身姿窈窕,眉眼清丽,肌肤雪白,生得格外标致。少女垂着眼眸,满脸焦灼,一双杏眼写满担忧,小手紧紧攥着药碗,指节都微微发白。
脑海里涌入的陌生记忆,立刻对上了眼前这人的身份——灵儿。
是老爹高俅亲手挑选、从小悉心培养,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明面上负责日常起居伺候,暗地里身怀宫廷秘传的上乘武功,一边贴身护卫,一边时时刻刻监视动向,定期向太尉府汇报。
说白了,就是高俅安在自己身边的一双眼睛。
但不得不说,这是眼下绝境里,触手可及的一张保命底牌。
“好家伙,开局身边就有个厉害帮手。”高朋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
灵儿见他缓缓睁眼,连忙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声线温柔软糯:“公子,您可算醒过来了,方才您一直昏迷不醒,府里上下全都慌了神。太医刚刚离开,叮嘱您断了两根胸骨,伤势极重,千万不能动气,也别随意挪动身子。”
少女气息清甜,举止恭顺体贴。
可混迹社会多年的高朋,一眼就看穿了表象之下的警惕。
她看似在关心伤势,实则在悄悄观察自己的精神状态,判断刚才那一脚有没有把人踹得失了神智。
按照往日的性子,高衙内苏醒之后,无非两种反应:要么暴怒发狂,叫嚣着要拿林冲问罪,搅得天翻地覆;要么吓得魂飞魄散,一蹶不振。
但现在换了内里的灵魂,高朋根本不会按照剧本出牌。
报复林冲?那纯属自掘坟墓。
此人武艺高强、忠义刚烈,日后更是乱世之中的栋梁,今天一旦死死结仇,往后祸患无穷。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眼下主动收手,看似吃亏,实则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念头转瞬敲定,高朋压下心底的凝重,挂上一副吊儿郎当、贱兮兮的纨绔笑容,懒散地摆了摆手。
看着和从前混账模样别无二致,眼底却藏着久经世事的精明。
“慌什么?小爷命硬得很,阎王爷看我一身富贵气,压根不敢收。”
灵儿微微一怔,预想中的暴怒、恐惧一概不见,自家公子醒来之后,反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高朋慢悠悠继续说道,语气轻佻,仿佛刚才差点一命呜呼的人不是自己:
“不过讲实话,那个林冲倒是有点本事。一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断了骨头,偏偏留了性命,道义和气力,全都摆在台面上了。”
这句话一出,灵儿彻底愣住,瞳孔微微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往日里这位衙内骄横跋扈,旁人稍稍冲撞都要大闹数日,如今被人踹成重伤,不仅不记恨,反倒夸赞起对方?
难不成,真的被那一脚踹坏了脑子?
高朋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暗自满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反常的举动只会让人以为他受创神智不清,自然而然放下戒备。
顶着荒唐纨绔的外壳隐藏真实心思,扮傻示弱,永远是规避风险的最好法子。
他微微歪头,痞气地开口发问:“灵儿,外头现在是什么光景?我爹那边得到消息了?城里的百姓,都是怎么议论这件事的?”
灵儿连忙收敛心绪,恭声回话:
“回公子,太尉大人已经知晓整件事,震怒不已,已经准备差人捉拿林冲,送交开封府从重处置。如今东京街头到处都在议论,都说您当街失礼于人,被禁军教头重伤,已经成了全城闲谈的笑料。”
说到最后,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敢轻易刺激自家主子。
全城嗤笑,沦为街头谈资。
放在以前,高衙内听闻必定暴怒砸物,迁怒周遭下人。
可此刻的高朋听完,反倒嘿嘿一笑,一脸毫不在意。
“笑便让他们笑去。”
“我活这么大,别的本事没有,脸皮厚度不输东京城墙,几句闲话又掉不了一块肉。”
灵儿越发茫然,眼前这个人,和自己日夜伺候的公子,陌生得判若两人。
高朋顺势收敛嬉皮笑脸,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灵儿,立刻去帮我传两句话。
第一,去回禀太尉,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去捉拿林冲,也不准递状纸闹去开封府。所有过错全都算在我头上,是我酒后举止荒唐,冒犯良家妇人,和林冲没有半点关系,谁要是刻意为难他,就是和我作对。”
轰!
灵儿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呆呆站在原地,满眼震惊。
险些被活活打死,居然主动放弃追责,还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高朋没有停顿,继续吩咐:
“第二,传令整个太尉府,往后约束所有人。从今往后,街市上的良家妇眷,我一概不会招惹,往日那些荒唐行径,就此翻篇。”
一句话,直接掐断了原著里步步走向毁灭的开端,彻底改写命运节点。
灵儿整个人恍惚不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眼前的公子,彻底变了一个人。
高朋看着她失神的模样,暗自得意。
表面吃亏退让,实则一举多得,既能规避未来的杀身之祸,又能悄悄扭转名声,用一身纨绔伪装掩盖布局,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乱世很快就要来临,大宋江山风雨飘摇,林冲这种难得的忠义猛将,逼到对立面纯属愚笨,埋下一份善缘,将来必然有用。
做完两步安排,胸口的闷痛稍稍缓解,紧绷的心绪也安稳大半,死局硬生生被盘活。
就在这时,窗外遥遥传来车马喧嚣,伴随仪仗呼喝,听动静是有大型使团入城,沿街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高朋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心里只是默默记下这支入京队伍,暂时没有多余联想,只当是寻常邦交使团。
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意,散漫又带着一丝期待。
莫名其妙穿成千古骂名的纨绔,绝境开局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身边还有隐藏高手贴身伺候。
动荡时代还未拉开大幕,棋局才刚刚落子。
“很好。”
“以前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高衙内已经没了,从今往后,这里只有混世过日子的高朋。”
“这繁华又摇摇欲坠的东京城,这即将大乱的大宋江山,还有数不尽的人和故事,我慢慢接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