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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高考 “沈总,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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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最新的行业消息。凌氏那边已经正式对外放话,宣告今后永久终止与我们公司的一切合作,且永不续约。除此之外,几家平日里和凌氏深度绑定、密切合作的上下游企业,也纷纷跟风表态,暂停所有合作对接。”
张秘书公事公办地汇报着,可她镜片后的眼底,却悄悄掠过一丝按捺不住的八卦。
圈内最近早已流言四起,只是她职业素养极高,懂得分寸克制,从未敢在沈清墨面前妄议半句。
事情的起因,还要追溯到半个月前。
此前凌氏毫无预兆地撤资断供,致使公司供应链陷入危机,一周后凌氏却突然主动递来橄榄枝,姿态谦和地表示愿意重启合作洽谈。
沈总顾及以往情面,给足了对方诚意,亲自抽空赴约谈判。
可那场饭局最终不欢而散,沈总回来时脸色铁青,全程一言不发,无人知晓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更让人哗然的是,饭局结束当晚,凌氏那位嚣张跋扈、素来横行霸道的少爷凌远,就莫名在街头被人套了麻袋教训了一顿,吃了个哑巴亏,半点线索都查不出来。
圈内聪明人自以为看透其中关联,纷纷私下揣测,是凌远席间出言不逊、刻意刁难沈清墨,最后落得自食恶果的下场。
也正因这件事,凌氏恼羞成怒,不仅彻底断绝合作,还联动人脉圈层,暗中给沈清墨的公司施压,一时间让公司陷入了颇为被动的局面。
张秘书压下心底所有杂念,静静立在原地,等候沈清墨的指示。
书桌后的女人笔尖未停,从容签完最后一份文件,这才放下钢笔,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平静:“无妨,没有太大影响。”
“凌氏早就完成了全面撤资,该断的合作、该停的项目,半个月前就已经彻底终止了。如今他们放狠话、划界限,不过是虚张声势,毫无实质杀伤力。”
沈清墨淡淡剖析着当下的局势:“现在市面上所有观望的企业,本质都不是畏惧凌氏,而是在观望沈氏的态度。”
“所有人都在看沈氏是不是真的要打压我。凌氏这样反而能给我澄清一下谣言。只要让他们看清,凌氏折腾这么久,也没能从沈氏捞到半点好处,得不到任何撑腰,这些跟风观望的商人,自然会认清现实。”
商人逐利,从来不会为了无谓的恩怨,放弃实打实的利益。
凌氏的赌气示威,在绝对的商业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张秘书闻言瞬间豁然开朗,心底由衷佩服自家总裁的沉稳格局,躬身应声:“明白了沈总,我这就去整理后续合作对接名单,跟进备选渠道。”
待秘书退身离开,办公室重归寂静。
时光倏忽,转瞬便是整整三个月过去。
六月下旬的天气燥热不堪,考场外挤满了等候的家长与亲友,人声鼎沸、热闹喧嚣,空气中满是期盼与焦躁的气息。
校门口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绿荫遮蔽烈日,为等候的人群送来片片清凉。人流攒动之间,两道身影格外显眼。
沈母今日特意身着一袭正红色刺绣旗袍,温婉端庄、喜气盈盈,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期盼。身侧的沈长宁一袭同色系红色西装套裙,干练温柔,红色衬得两人气色极好,皆是满心欢喜地等候着。
就在两人轻声闲谈时,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入视野。
沈清墨换了一身素雅干净的浅色长裙,她怀中抱着一束盛放的向日葵。
她缓步走上前,姿态自然地将怀中的向日葵递到沈长宁手中,轻声开口:“大姐,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
她知晓沈知鸢心底依旧对自己存有隔阂与芥蒂,自己不便上前,便只能以这样委婉的方式,送上一份祝福。
沈长宁顺势接过鲜花,指尖触到柔软的花瓣,温柔笑着点头。
沈母抬眼望着久未归家的女儿,眼底满是暖意,轻声感慨:“还有半个小时,考试就彻底结束了。也不知道阿鸢这一次发挥得怎么样。”
“应该不会太差。”沈长宁轻声宽慰,“阿鸢心态一直很稳,没一门出来状态也格外平静,想必是发挥稳定。”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若是分数稳妥,不出意外,阿鸢会填报A大金融系,到时候,她就是我们的同校学妹了。”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沈母轻轻拉过沈清墨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牵挂:“先不说阿鸢的事。清墨,你离开家独立打理公司已经大半年了,平日里也不知道主动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沈清墨闻言无奈失笑,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我是怕频繁联系,会让阿鸢心里不舒服,惹她生气。”
她与沈知鸢之间的隔阂从未彻底消散,她不愿自己的出现,给备考的沈知鸢带去半点情绪干扰。
沈母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你打理公司的能力很好,这大半年顶住了那么多风波与压力,做得比我们预想中还要出色,我和你爸打心底为你高兴。就是今天你爸公司实在有紧急项目加班脱不开身,没办法过来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你爸心里有数,你踏实稳重、行事有度,通过他的考验、彻底站稳脚跟,不算难事。只是你能过你爸的关卡,可要真正过阿鸢心里的那道坎,怕是还要多费些心思,难度不小。”
母女三人就这般站在梧桐绿荫下,慢悠悠唠着家常,说着家事、学业与未来。
短短半小时的时间悄然流逝。
就在清脆的考场结束铃声响起的刹那,沈清墨骤然止住所有话语,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与无措。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人群正面,默默退到一旁僻静的树荫深处。
沈母与沈长宁看着她骤然疏离的背影,眼底齐齐掠过一抹深深的忧愁,满心无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她们都懂沈清墨的小心翼翼,懂她的顾虑、她的克制、她不敢靠近的卑微,却也无能为力。
急促又轻快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成千上万的考生卸下数年重担,欢呼雀跃着从考场大门汹涌涌出。少年少女们眉眼明亮、意气风发,满是解脱的笑意与鲜活的朝气,瞬间填满了整条街道。
喧闹的人潮中,那个熟悉的纤细身影,终于缓缓出现。
沈知鸢背着轻便的书包,褪去了备考压力,脸上终于扬起了一抹久违的、干净纯粹的笑容。
看见等候在门口的母亲与姐姐,沈知鸢眼底笑意更盛,快步飞奔上前,满心依赖地扑进沈母怀里。
“妈!姐!”
不远处浓密的树荫暗影里,沈清墨静静伫立着,看着三人拥抱的场景,好似被感染一般,嘴角也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她眼底情绪翻涌,有欣慰,有释然,有柔软,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确认沈知鸢安然无恙、如愿结束高考、满心欢喜且看上去发挥不错,沈清墨终于放下心来。
她悄无声息地转过身,身姿依旧挺拔,只是脚步略显落寞,独自逆着喧闹的人潮,一步一步,安静地离开了这片满是温情与欢喜的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