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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面具之下的同类与深夜的扬尘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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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楠刚走出地下室,迎面就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李若雨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狗,直接飞奔过去,声音亮得能掀翻屋顶:“侯林海!!!”
李若楠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看见他比看见我还亲。
李若雨这才注意到李若楠也上来了,连忙介绍:“哥——不是,若楠!这是我的朋友加室友,侯、林、海!”
“哦,我是他弟,李若楠。”李若楠礼貌地伸出手,“多谢你在学校对我哥的照顾。”
侯林海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整个人都懵了:等等,你俩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李若楠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李若雨随口问道:“你朋友呢?”
“他在帮我修电脑。”李若楠黑着脸,“怎么,我在这不行?有了朋友忘了弟弟?”
李若楠坐到两人对面,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侯林海。李若雨之前怎么形容他的来着?力气超大,人超好。眼前这人确实挺壮,是那种充满爆发力的壮,而不是虚胖。人看着也确实老实,甚至……还有点憨?
李若楠在心里暗自盘算:行了,这俩人在一起,谁欺负谁可就不一定了。
李若雨的天真并非小孩子的天真,而是不知道“恶”为何物。李若楠总怕他被欺负,可事实上,他更担心这小子会欺负别人。他之前有一次偷偷跑去G大,看到了令他难忘的一幕——当时李若雨做了一个威力极大的爆炸瓶,在课上向老师展示。介绍完后,有个同学质疑威力不行,挑了一堆刺。李若雨二话不说,直接把瓶子扔了过去:“你试试。”
他真的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但在任何人眼里,这都是赤裸裸的恐吓。事后李若雨还挺委屈:“我没吓他啊,我真的只是想让他试试。”
出乎意料的是,侯林海只待了约摸一个半小时就走了。李若楠本以为看他俩关系这么好,李若雨肯定要留他过夜。
李若雨笑着解释:“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啊。我算是他第二好的,他的好朋友听说他来W市了,刚从Q市赶过来接他。”
“等等,”李若楠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我呢?”
李若雨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说:“你?你是我最好的哥哥啊。”
说完,他突然凑上前,紧紧抱住了李若楠。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李若楠因为突如其来的拥抱僵在原地,却还是嘴硬道:“我?吃醋?不,可,能。”
李若雨松开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洗碗去了。”
“你其实不用把家收拾得这么干净,到时候你一走,该啥样还啥样。”李若楠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无奈地叹气。
“我收拾我开心。”厨房里传来李若雨刷碗的声音。
这回轮到李若楠吐舌头了:“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转身下到地下室,李若楠脸上的一切笑容瞬间瓦解。他面无表情地对上了张兴安同样面无表情的脸。
是的,他们是一类人。都是表面上完美无瑕,其实心里城府极深,都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的人。
张兴安明显已经打开了电脑,也知道了他的事。
“你在用你弟弟的身份查这些事。”张兴安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嗯。”李若楠靠在桌边,“毕竟我的父亲和‘母亲’对他没有防备,但他们会对我有防备。用我的身份不方便。”
“电脑修好了。你导入的那些信息我没动,加密我都破解了,还有一些已经被删除的东西我也恢复了。你看看吧。”张兴安站起身,走向出口。
“我走了。以后有需要帮助的找我。”
李若楠敏锐地感受到,张兴安变了。或者说,是卸下了那一层对外人的面具。
他坐回电脑前,浏览着那些他之前不知道的、被张兴安恢复的信息。呵呵,他这个家啊,比他以前知道的更脏。
电脑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是张兴安留的。
【你不可能一直跟他玩这个交换人生的游戏。他迟早会知道那些事。你这个游戏,看似完美,实则根本无法完美收场。】
李若楠紧紧攥着那张纸条。他当然知道,这个游戏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完美收官。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他想抬头看看天空,却只能看见地下室冰冷的天花板。
“我会尽量让你少受点伤害的,若雨。”他在心里默念。
另一边,张兴安回到家,连灯都没开,直接倒在地上。他找到了一个和他一样,披着别人的人皮走在阳光下寻找真相的人。
值班室里,林艾儿的笔尖一直在“林嵩”的名字上画着圈,最后重重地打了一个叉。
林嵩,林艾儿。恐怕没人知道,她是林嵩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半夜,张兴安一个人骑着摩托去往圣祈山。他发现了一些破绽,急需证实他的想法。
李若楠家里,李若楠躺在院子的草地上,盯着天上的月亮。屋子里乒乒乓乓的,李若雨还在收拾厨房。
他本以为自己知道的够多了,把电脑里的加密破了,就能完全掌握那些事。但他没想到,还有大量被删除的内容,而且这些,还都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家,他的家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等他发现?
李若楠刚坐起身,好巧不巧,一辆摩托车疾驰而过,扬起大片尘土,全扬在了他脸上。
若李若楠知道骑车的是张兴安,他得说:“我请你吃饭,你请我吃沙子是吧?”
但他不知道,他只能对着远去的摩托车破口大骂:“谁家好人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飙车啊!显着你眼神好啊,还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精神病啊!”
已经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的张兴安,在夜风中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下次出来,得多穿点。”他揉了揉鼻子,消失在夜色中。